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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八十章

古初晴到火葬場,和儀殯館的工作人員商量了一下, 租車不租人, 以一天兩千塊的價格向儀殯館租下一輛靈車, 並讓工作人員晚上八點把車開到古宇鎮入鎮的十字路口, 就打道回府回了古宇鎮。

看著來租車的年輕美女,儀殯館人員神情都有點古怪。

這要不是價錢到位,又只是租空車,他們還不願意出車。靈車可是很少有晚上出動的, 做他們這行的,對這些事都有些敬畏。

古初晴回到家, 上樓看了下紀弘修, 見他趴在桌子上, 握著硃砂筆在奮鬥,眼裡劃過一縷笑意。

還好,還能沉得住氣。

紀弘修全神貫注,畫著畫著,中間似出了點差錯,硃砂筆一頓, 鳳眸頓時不虞皺起。

他嘴角緊抿, 看著又畫錯的符, 吐了口氣, 把桌上廢符提起來,揉成一團,丟到腳下的垃圾桶裡, 又繼續埋頭奮戰。

古初晴視線往他腳邊的垃圾桶掃了眼,轉身就開始收拾東西。

這趟去海市,不遇上凌家人還好,如果遇上凌家人,少不得會鬥法,傢伙要帶齊,別鬥起來束手束腳。

把工具箱裡的東西補全後,古初晴也靜下心來開始畫符。

兩間屋子,一牆之隔,一人下筆行雲流水,一氣呵成,眨眼功夫一張符就能成型。另一人則磕磕碰碰,十張符中有八張讓他臉孔糾結。

天色漸暗,古初晴放下筆,伸了個懶腰,把畫好的符裝進工具箱,轉身去了隔壁屋。

剛走到門口,她秀眉不自覺蹙了起來。

“二十張符畫好了?”看著抱著手機,又玩得熱火朝天的某人,古初晴有點生氣。

這傢伙在偷懶.......

大家都是成年人,如果連自律都做不到,那她可就真的要考慮一下,要不要繼續教下去了。

紀弘修從手機上抬起眸子,一副大爺是誰的拽模樣:“二十張符還難得到我,桌上的,自己看。”說完,又垂頭打自己的遊戲。

古初睛神情淡淡,走到桌子旁邊,伸手翻了一翻紀弘修畫的符。

當看到成型的符每一張都條紋清楚,工工整整,她眉頭一鬆,眼裡帶起了一絲淡淡的笑意。

在檢查到第十八張符時,古初晴黑眸突兀一亮,擰起那張符仔細看了看。

片刻後,她扭眉,神情古怪地盯著紀弘修不放。

……真是暴物天殄。這人天賦,比她認為的還要高!

她本以為,他要畫出帶有靈性的符,怎麼著也得要十來天,可......這學畫符的第一天,他就畫出了一張帶有靈力的符。

紀弘修一邊打遊戲,一邊得意地說:“我小時候參加過少年宮書畫比賽,不就畫幾張鬼畫符,小意思。”

雖然有些年頭沒碰過毛筆,但底子還在。一開始磕磕碰碰,可一旦摸到符咒走勢,他就能做到一氣呵成。

古初晴看著床上那快要拽得飛上天的人,不動聲色把符放到桌上。然後一本正經地道:“勉強看得過去,以後就這麼畫。”

她覺得還是不要誇他了,再誇,他尾巴都要翹上天了。

古初晴:“起來收拾收拾,吃完飯,和我一起去海市。”

紀弘修眉頭一抽,打遊戲的手微微一頓,拒絕道:“不去。”

……她還真把他當免費勞力了。

別以為他不知道她去海市是幹什麼,那晚他可是全程觀戰,古家與凌家的恩怨情仇他聽了一耳朵。這去了海市,說不定又要搞事。

他不去,堅決不去。

古初晴一笑:“咋得,還怕了。”

紀弘修才不受她的激將法,坦然承認:“我本來就怕。”

古初晴聳聳肩:“幫個忙唄,海市離富津很遠,路上我還得施法護住風書蘭弟妹的身體,需要個人換著開車。”

紀弘修打完一把遊戲,把手機丟到床上,抬眸,正二八經地看著古初晴:“幫你開車去海市可以,但是,別的事我不去。還有你不能再讓我放血。”

他是真被古初晴搞事的節奏弄怕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問題,放了幾次血,他都覺得自己好像貧血了。

古初晴曬然一笑:“放心,沒摸清楚凌家底細前,我是不會動手的。再說了,對上凌家是和人鬥法,而不是和鬼鬥法,不會帶你去。”

這趟去海市,最多也就摸個底。說句難聽的,說不定摸底都摸不到。畢竟,眼下出現在眾人眼前的只有一個凌峰,能不能順著他找到暗處的凌家人,還不一定呢。

對付凌家,已非是她古家一家之事。

凌家,現在已成道協首要對付目標,所以,後續計劃,怕還得和道協那邊一起商量。

對於道協插手凌家一事,古初意沒有任何意見。

她巴不得道協出手,這樣古家不就是間接多了一群幫手。

紀弘修眯眼,極認真的往古初晴臉上掃了幾眼,最後從床上蹭起來,道:“行,那我陪你一起去。”

“那你收拾收拾,晚上八點出發。”古初晴說了一句,就退出了房。

她去街上餐館點了兩份外賣,準備將就著對付一頓。她有些時間沒在家裡住了,冰箱空蕩蕩,什麼吃的都沒有。

吃完晚飯,在約定的時間快到時,古初晴和紀弘修飯後散步似的,去了鎮外的十字路口,把靈車提了過來,稍做收拾,就帶著風家姐弟離開了古宇鎮。

古初晴這邊還想和道協溝通一下,順便告訴道協她已經出發,那邊張亭湖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張亭湖告訴古初晴,道協已經派了一隊人去海市調查凌家,聽古初晴已在去往海市的路上,就把那隊人的聯絡方試給了古初晴。

古初晴也把風書蘭說的,海市是凌家大本營的事,告訴了張亭湖,並道:“去了那邊,先別打草驚蛇,條件允許,先去民政提凌氏檔案,暗中調查。”

張亭湖有點沒反應過來:“民政?”

古初晴握著電話:“對,現在這年頭,誰還沒個戶口。凌家只要不全部是黑戶,民政那邊就必然有他們的檔案。咱們拿到檔案後,按著地址一個一個地找,總能把他們找出來。”

張亭湖:“這工程有點大。”

一個市的淩姓人,鬼知道有多少?這要一個一個的查......那得查到何年何月。

古初晴:“也不算大,只要把凌峰五族之內的人都查一查,那差不多我們就摸清楚了。”

張亭湖恍然大悟,頓時明白了古初晴的意思:“是這個理,行,我這就安排人去查。”

現在的年輕人腦袋可真靈活,他咋沒想到這一出.....

掛掉電話,古初晴就開始閉眼養神。富津距離海市,路程可比去斫市遠多了。開車都得開二十幾個小時才能到達,路上,她必須得和紀弘修換著開車才行。

古初晴和紀弘修趕緊趕慢,總算是在第二天晚上八九點鍾到達了海市。

入了海市,後面的路就得靠古初晴自己找。好在,古初晴職業特殊,摸出個羅盤,把風書蘭的執念引一縷到羅盤上,跟著羅盤走,最後,走到了一個看上去很落後的小山村。

這地方很偏僻,連高德地圖對它都沒有記載。

小山村很小,還很破舊,好些房子都倒塌了,只有幾棟房子看上去還有點人氣。也就是說,整個村子,只有寥寥幾戶人家,還住著人。

現在這年頭,年輕人都去了大城市,久而久之,以前還算興旺的村子就荒廢了下來。

古初晴和紀弘修是夜晚十一點半到達的小村莊附近,最後這段路,兩個人還是靠腿走的。

古初晴並沒有進村,跟著羅盤,直接去了村後的一處小樹林。她手拿趕屍鈴,牽引著風書蘭弟妹慢慢往小村莊後山靠。

許是就快與母親團聚了,風書蘭到了這個地方,通身瀰漫起了一股說不出道不明的悲傷。

那悲意逐漸擴散,淡淡充斥空間。

進了樹林沒多久,一個孤墳驀然出現眾人視線中。同時,古初晴手中羅盤也停止了轉動。

風書蘭一見到那墳,兩柱漆黑液體從她眼眶中流淌而出。她哀鳴了一聲,踉蹌著往那孤墳奔了去。

哭聲,似壓抑在喉嚨哭不出來般,帶著深深的痛意。

這,就是風書蘭母親的埋葬之地。

事隔三十年,母子四人再聚,卻是以這種方式.....

古初晴與紀弘修齊齊側臉,不忍去看。她哭得太傷心,連紀弘修這個大男人都受到渲染,紅了眼眶。

紀弘修提了一腳地上的亂石:“凌家人,簡直太可惡了。”

說了一句,紀弘修憤然對古初晴道:“喂,你不是這麼有本事嗎,趕緊把凌家人找出來滅了。”

古初晴神情淡淡:“我這不正在找嗎?”

紀弘修一頓,看了眼墳前默默哭泣的風書蘭:“她好可憐....”

古初晴回望他,正色道:“我知道她可憐.....今天給你上第一課,世間冤情無數,活著時報不了仇的,死後多數會因死前怨氣而成為邪靈。我們去同情邪靈生前遭遇,那誰又來同情那被邪靈害過的人。做我們這一行的,首要一點就是心如止水,同情心氾濫只會招來無妄之災。風書蘭情況特殊,她幸運地覺醒了生前記憶,倘若沒有覺醒,必會為禍一方。”

古初晴頓了頓,微嘆:“我憐憫她,但我卻無能為力。我連給一個她轉生的機會都做不到。她是半屍半鬼,陽間不容,地府不留。勉強留在陽世,也只是受罪,日夜煎熬還不如徹底離開。”

紀弘修:“你不是和黑無常熟嗎?和黑無常說說,看能通容一下不。”

古初晴:“如果能通容,黑無常離開時就把她帶走了,她畢竟也算幫了地府一把。她現在是別人煉製出來的邪物,她的魂徹底和屍體融在了一起,我抽不出來,閻王來了也抽不出來。她現在這情況,就和我老祖一樣,已脫離三界六道,不屬眾生之列。”

紀弘修心裡有點堵。

好慘,風書蘭不是壞人,怎麼就落了個這結局,還有沒有公道。

不都說,到了閻王殿,生前一切都能算算賬嗎?

怎麼風家賬就算不了….

古初晴拍了拍紀弘修的肩:“還記得老宅第一晚去找我的那對鬼夫妻嗎?他們同樣是枉死,但我卻不能因為他們枉死就放過他們。我沒那能力超度他們,那種情況,我不殺他們,他們就會殺我。所以呀,很多事,沒得選擇。風家姐弟這情況,和別的鬼情況不同,沒辦法輪迴….”

這傢伙就是活得太自在,雖拽兒吧唧,但卻沒見過什麼陰暗。她要和他一樣,從小和鬼鬥到大,怕就生不出這種心了。

紀弘修一時無語,不知道該說什麼。

古初晴也不打擾他,讓他自己靜靜去想。

風書蘭這一哭,就哭了兩個多小時。古初晴摸出手機,看快半夜三點,她上前兩步來到風書蘭身後:“時間差不多....”

她其實也不想打擾她,但過了三更天,就不適合安葬她弟妹。

她弟弟妹妹的魂已經讓吳澤送去了寺裡,百年後可能還有機會投胎,只要下葬得當,減少他們行屍時做的孽,輪迴兩世,就有可能脫離畜生道,重新做人。

風書蘭在神農架餘脈那番作為,地府定會記情,雖然福報落不到風書蘭頭上,但這兩個她全力相護的弟妹,百分百會得到地府厚報。

到時候就看地府怎麼操作。

風書蘭咽噎著,又哭了一會才從地上站起來。她轉身,朝古初晴一拜:“多謝。”

古初晴受了她這一禮,問:“你選好了。”

風書蘭明了古初晴話裡的意思,她悽悽一笑:“我恨意太重,一旦爆發,我會控制不住自己。留在世間,變成自己憎恨的模樣,還不如離開來得安靜。”

她不想再熬。三十年魂不安息,日夜受著身體腐蝕傳來的痛,這罪,她也受夠了。

離開好,她不會再恨,恩恩怨怨也一筆勾銷。

風書蘭收起情緒:“麻煩你在附近找個地方,安葬我弟妹。至於我.....就讓我留在母親身邊吧。”

古初晴心裡微嘆,身上氣勢一變,納氣歸元,起手翻掌在孤墳旁推了連拍三掌,拍出三個大坑。

收勢,古初晴撇開臉,不忍看:“一家人團聚,進去吧!”

風書蘭又朝古初晴感激一鞠,毅然跳進了其中一個坑裡。

帶著弟妹,迴歸母親身邊……是她三十年的執念,如今,總算達成所願。

古初晴眨了眨眼,憋回眼底不忍,搖動趕屍鈴把風書蘭弟妹的屍體放進了土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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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置好他們,她手腕一翻,用硃砂筆在二屍體的下頜喉結之處輕輕一點,把他們喉嚨處的那口氣放掉。

在那口氣被推喉嚨剎那,兩具屍體彷彿掉進了硫酸一般,瞬間出現了腐化之相。

古初晴不待兩具屍體徹底腐化,起身,雙手開弓,把兩具屍體掩埋在了厚土裡。

做好一切,古初晴回身,看了眼睜著雙眼靜靜躺在土坑裡的風書蘭。

“塵歸塵,土歸土,去吧….”說罷,她手一翻,一張黃符驀然貼在風書蘭的額心中央。

在符落下剎那,風書蘭嘴角勾起一縷淡淡的笑。

那笑,很美,很真….

古初晴閉眼,手一抖,把雙指點燃的符輕輕一拋,拋到風書蘭身上。

火星瑰麗,剎那間把躺在坑裡的人點燃。夜風吹起,火越燒越旺,最後,把坑裡的人全部吞噬。

風書蘭的情況和她弟妹不同,唯有烈火熾身才能除去那些纏繞在她身上的怨氣,得到安息。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我家公公跑出家,差點把我們嚇死。

前天晚上,我老公回家後忘記在門上加把鎖。我昨天早上下樓,發現大門開著,一看,我家老頭不在家,不知跑哪去了,打電話也不接。

我們趕緊叫親戚幫忙,一直到下午兩三點過,才把人找回來。

還好是在農村,他腿腳又不大方便,知道他走不遠。要是在市裡,怕是要找不回來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年人記憶退化後,對以前的事記得就比較清楚,我公公昨天跑到他已逝大姐的墳前去了...回頭一問,才知道,昨天是大姑姑的生日。

真的是,都這個樣子,他還記得大姑姑哪天過生,還跑去墳地,我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要不是有個在山上種樹的下來給我們說,怕天黑都找不到他,我老公都報警了。

心塞。

其實我公公不糊塗的時候,人特別好,前兩天他還在給我說,他會煮南瓜飯,要煮南瓜飯給我吃。我回頭還在給我老公聊,說爸爸吃藥控制後,情況好像比前段時間好點了。

結果...回頭就又來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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