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吧，唐立森，過去的一個老朋友。”秦澤默默地點點頭，看到那東南醫學協會的標語，神情不免有些恍惚。
唐立森之所以會來找我，想必和協會是脫不了干係的。
兜兜轉轉，距離我離開那裡，竟已過去了三個多月。
想想過去的那段日子，在各種獎項的光環下，自己的經歷確實輝煌無比。但我已經重生，那些事想想就好，再去經歷一遍也確實沒啥太大的意思。
如同約定好的一樣，秦澤第二天比裴佳寧起得還要早，專門守在大廳中，等待著給她提問。見他還戴了一個不知從哪搞來的眼鏡，裴佳寧當場石化。
“大哥，你這是什麼審美啊？這種眼鏡還望臉上戴？”仔細想一想，這種眼鏡就算是給爺爺，爺爺也會嫌棄的吧？
秦澤本還以為自己十分帥氣，想裝個斯文敗類，沒成想這麼快就翻車了。聽了裴佳寧的話，他自然是立刻將眼鏡取了下來。
清清嗓子，秦澤饒有風範地說道：“也不知是誰放在這裡的眼鏡，我剛才就是隨意地拿來試試。這不是重點，你洗漱好了沒？趕快過來提問了。”
果然，這話的止笑作用確實強大。
裴佳寧立馬老老實實地坐了過來，摳摳手指，她相當小心地說道：“這時間太短了，我昨天都沒來得及複習完，你可不可以把要求稍微放低點啊？”
若不是睡著了，裴佳寧是真的準備熬個通宵。真不是她態度不端正，就算是在大學的考試周，她也從來沒有做到這種地步過。
秦澤非常隨意地翻了下桌子上的書，也不知究竟有沒有答應裴佳寧的請求。眼瞅著得不到半點反應，裴佳寧確實安靜了許多，腦袋裡一直都在回憶書本上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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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小考試持續了大概一個小時的樣子，裴佳寧全程手心冒汗，緊張的連口誰都不敢喝。而她最後的成績，確實也是意料之中的不及格。
四十多分的結果，確實有點符合她當初一半一半的理論。
“你看，我沒騙你吧！”看到自己的成績，裴佳寧確實覺得有些失落，但沒辦法，誰讓自己就這麼點實力呢？
秦澤默默點點頭，心裡可算是有了點數。“行叭！既然不及格，那就按照我們所說的，你要把課本抄一遍。”
懲罰措施雖然有點幼稚，但這確實是一種對裴佳寧的激勵。
忙完考試的事情，差不多也八點多鍾了。
秦澤剛收了兩個病人，正細心地配著方藥，唐立森就又登上門來了。
“小秦，昨天那人又來找你了。”裴鴻達慢悠悠的將唐立森帶進了屋，大老遠的就吆喝了起來，這響亮的聲音簡直聽不出來是這樣一位老者的。
正罰抄課本的裴佳寧，都被嚇了一跳，立馬就提醒了一句：“噓，爺爺，不要大聲喧譁。”這和過去的雲芝堂可不一樣了，咱內部人員確實要拿出該有的素養啊！
見唐立森來了，秦澤放下手中的桿秤，立馬就迎了上去，笑盈盈地說道：“唐秘書長，好久不見啊！”
被秦澤這樣稱呼，唐立森確實感覺不太舒服。“會長別這麼客氣，你還是喊我老唐吧。”
“還喊會長？這都是多長時間的事了？我現在是雲芝堂的坐診醫生，再也沒有過去那個光環了。”引著唐立森，二人在大廳裡坐了下來，茶水自然也是一應俱全。
拋開職位不談，他們倒是像朋友一樣相處了起來。
唐立森可以明顯地感受到，秦澤現在的狀態要比過去好太多了，整個人的精氣神都很不一樣。不過，想到這裡，唐立森對他外貌的突然變化還是有點好奇的。
“那秦澤，你這眼睛有點不太一樣啊？”上次的見面過於倉促，唐立森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秦澤他們就離開了，所以根本沒有問清楚。
記得秦澤過去一直帶著墨鏡，而且眼睛也有舊疾，現在怎麼一下子全都好了？作為協會的一員，唐立森也是後來才發現，秦澤確實是個帥氣的精神小夥。
秦澤微微一笑，非常開懷的說道：“這就說來話長了。不過，我那病現在已經痊癒，這墨鏡自然是可以摘下來了。”
現在想想，老爺子似乎還沒把治療的方案給我，這可真的得抓緊啊。白瞳症是遺傳病，秦澤很擔心自己的子孫後代也會患病，所以這具體的用藥是一定要總結出來的。
都怪那個楊開泰，好端端的非要追殺我，害我白白浪費了那麼多的時間！
見秦澤突然變得咬牙切齒，唐立森更是覺得疑惑了，非常擔憂地說道：“秦澤，你該不會是身體不舒服吧？”
“沒事沒事。”秦澤趕緊擺手，表現得也是相當迷糊：“剛才咱們說到什麼了？”
唐立森禮貌性地抿了口茶，淡然地說道：“關於眼鏡的事。”
但他此次的目的並非是這個，前面說這麼多，也只不過
是些鋪墊工作而已。“不過，秦澤你確定要在這裡繼續待下去嗎？東南醫學協會那邊，還是很需要你的。”
看這雲芝堂的整體模樣，確實是個不錯的地方。麻雀雖小，五臟俱全。但秦澤可是前任會長，讓他待在這種小地方，豈不是真的有點屈才了？
不過，秦澤的回應確實相當明確，絲毫沒有半點的猶豫。“這是當然啊！雲芝堂可是百年老店，我在這裡也學到了相當多的東西。”
說起這件事，秦澤在雲芝堂呆的時間久了，倒是愈發覺得自己很喜歡這裡。
唐立森表情有點奇妙，因為他真的想不出來，這麼一個小小的診所能給秦澤帶來多大的益處？見秦澤興致這麼好，他猶豫了一會兒，最後還是頗為為難的說道：
“我們真的都很希望您能回去！您不知道，由於您的突然卸任，團隊的研究計劃也發生了很大的調整，而在癌症上面的研究進展還依舊停留在過去的那個層面。為了醫學進步，還希望您重新考慮一下，好嗎？”
秦澤笑著嘆了口氣，這聊著聊著，話怎麼就變了味呢？
“哎，沒想到這次你是以說客的身份而來啊。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留在雲芝堂的決心已經很明確，希望你們可以尊重一下我的想法。而且，我聽說協會已經有了新會長，你們跟在他後面好好做，應該不會出錯的。”
話剛說到這裡，裴佳寧就一蹦一跳的從他們面前走了過去，秦澤看了也不由得覺得開心。他相信自己的選擇，即便是待在雲芝堂，自己也沒有止步不前，這樣就已經足夠了！
秦澤低頭看了眼時間，嘴角微微勾起。“這時間也不早了，您要是再不去協會，恐怕事情又要亂成一鍋粥嘍。”
且不說今天的談話內容如何，唐立森可以專門來看自己，秦澤心裡確實已經滿足了。兩個人寒暄了一會兒，秦澤就將唐立森給送了出去。
如此繁忙的一天，秦澤最後還是在劉全有身上，才找到點欣慰感。
“叔叔恢復的很不錯，這刀口也沒啥發炎的跡象，今天就可以出重症監護室，你們也都不要太擔心了。”秦澤檢查了下各項報告，久久懸著的心可算是得到了放鬆。
給父親安置好新的病房，劉玥心一臉期待地跑了出來。
找到秦澤後，就算是她極力掩飾，這喜悅的情緒也會從她的眼睛裡冒出來。“我爸這左腎的癌細胞，是不是全部都清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