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凌寒你快醒醒……”
“這裡是哪啊，是天堂嗎，我一定是死了吧。”在一片朦朧中，凌寒漸漸咪開了雙眼，模糊中，一個長滿鬍渣，叼著根大捲菸的人在一邊溫柔地呼喚著他的名字，他的頭頂彷彿頂著金圈，身上散發著白色的柔光。
“這，這個是天使嗎？”
“惡，好醜的天使，一定是還在做夢……”凌寒趕緊閉上開了一條縫的眼睛。
“喂！開了一眼還想裝死啊，快起來！知道你醒了。”江啟坐在病床邊吐了口煙罵了起來：“害我擔心這麼久，真沒良心！”
……
隔壁的病房中，白爵三人也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正在接受治療，米舒看著視窗捲起的窗簾，又想起了那對夫婦最後無助的眼睛，她內疚得拭去了掛在眼角的淚水，儘量想忘記那些事情。
臨出發前自己是多麼地自信，然而這次的行動不僅僅他們三個異能者重傷了兩個，隨行的士兵全犧牲了，具後來去檢視情況的士兵彙報，那對夫婦和向安志隊長也都失蹤了……
作戰部的地下室內，博意和格林相視無言，這次的派出十隊作戰的效果顯然不理想，像白爵那樣沒能完成任務的隊伍有5隊，他們還算好的，有兩隊人不僅沒能完成任務，甚至還沒能成功脫身，有去無回。
就算是成功的隊伍，也差不多像凌寒一樣，多半是被之後去支援的部隊給抬回來的。
與預想中的巨大落差和來自各國將軍們的質疑使他幾度懷疑自己的選擇是否還是正確的。尤其是諾威爾的將軍更是暴跳如雷，大鬧了好幾次指揮部稱博意親手殺了他的兒子。
“你先幫我看會這裡，我出去透口氣。”身心俱疲的博意對格林說道。
看著博意離去的背影，格林不禁也長嘆了口氣，自己這幾天又何嘗不是備受煎熬，自己的武器被質疑也就罷了，就連那些經過訓練異能者也被對方這樣碾壓，心裡同樣也產生了種種質疑和焦慮。
……
“少校，我昏迷了多久？”凌寒開口問江啟。
“平日裡還是叫我江啟吧，你昏迷了有兩天了，你的戰友情況還好昨天就醒了，一會就能看見他們了。別說，你們這些異能者的恢復速度還真快，格林都說了，你們的自愈能力好像是普通人的兩三倍。”
“你怎麼不去操練新的異能者了，我記得你應該是很忙的。”
“別說了，我暫時被撤了教官一職，又做回突擊隊長了。”江啟嘆了口氣。
“他們說我的訓練沒有作用，被派出去的異能者多數作戰能力不過硬，因此他們把我撤下，換了新的人上去。”
“什麼！你的訓練沒有作用，比你訓練還要嚴苛的估計是沒有了，怎麼一回事？”凌寒不解地問。
江啟把這三天來的出擊情況和凌寒簡單說了說，從中凌寒得知，這三天一共派出去六十支隊伍，可是任務完成率還不到50%，大量的失敗導致了自己直接被免職，他現在還能做回突擊隊長已經算萬幸了。
“聽說博意最慘，這幾天人都憔悴了不少，任務的高失敗率和死傷情況，幾乎令所有的異能者每次出發都像是趕赴刑場，士氣低落地不行。”
“嘿！凌寒你醒了！”高義和杜成業拿著飯盒出現在門口，看見凌寒坐著在和江啟聊天，頓時高興地不行。
此時的凌寒在他們的眼中已經算是他們的救命恩人了，如果這次不是他，他們整隊也早已經任務失敗，全軍覆沒了。
“教官也在啊，一起吃飯吧。”高義舉起手中的飯盒向江啟示意道。
江啟用力吸了口煙吐出來，將煙丟在地上一腳踩滅“唉，你們以後別這麼叫我了，還是叫我江啟吧，以後我也不是你們的教官了。”病房裡的氣氛再一次凝重起來。
“哎，什麼事嘛，高義你還在愣著幹什麼，我肚子都餓死了，快點把飯菜拿過來，順便把病床的桌子搖起來，我們一起吃午飯。”凌寒試著強打起精神。
儘管醫生再三叮囑凌寒，他的傷害沒有完全痊癒，但是凌寒沒有聽醫生的話，吃完午飯，送走江啟後，他在高義的陪伴下離開了病房。他太想知道博意和格林那邊的情況和他們接下去的打算了，是取消曾經的作戰計劃還是繼續，如果是繼續，接下來又有什麼安排。
他自己心裡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為了拯救更多的人，他確實想貢獻自己的力量，但兩天前的那場惡戰又令他心有餘悸，他畢竟還只是個二十二歲的人，對死亡的恐懼依舊非常強烈。
不過他們是接受特別訓練的異能者，是擁有在基地內隨意走動和會見高級官員的權利的，因此他能夠在基地內隨意走動，尋找博意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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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幾乎轉了大半個基地，凌寒都沒能看見博意，連這個曾經24小時不曾離開指揮部，睡覺都要在那裡打地鋪的博意都離開了那裡，他能去哪？凌寒心裡疑惑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