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下班回家，我把工資全部轉給了夏雨秋。
夏雨秋很是高興，晚飯加了兩個菜，有魚有肉。
夏雨秋高興地說：“這回，咱們的存款又超過一萬了！”
“下個月我又轉正，工資不打折，以後的日子肯定能越過越好。”
夏雨秋還有一些沒說的話，比如她最近要跟三個專案，每天與超過二十號人對接。
比如她每天都要忙到深夜，今天難得回來得早，一會兒還得在家裡辦公。
但是這些，我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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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馬回到家，他沒有工資可以上交，但是他也不管錢，所以媳婦麗子每天心情都不錯。
這天老馬回家早，麗子高興地對他說：“大鵬，我發現咱們女兒很有繪畫天賦啊！”
“你去客廳茶几上看看，她們幼兒園老師都不相信她從來沒學過，說她畫得太好了！”
老馬便去客廳看了看，確實有那麼幾張畫，色彩鮮豔，線條明朗。
但是並不能看出有多好。
主要原因有二，一是老馬並不懂得鑑賞，他對於美術的理解僅限於小時候看的小人書，和長大後的春宮圖。
二是小朋友畢竟才六歲。
麗子走過來，依舊高興地說道：“很不錯吧？咱們要不要送她去上個美術興趣班啊？”
“大曹媳婦就給他們兒子請了個國畫大師，從小學藝術，長大以後氣質就不一樣！”
老馬一聽“大師”兩個字就煩，因為網路上所謂的“氣功大師”、“玄功大師”、“內功大師”基本上全是騙子。
騙子就算了，關鍵是一個個收費還很貴。
老馬說：“我其實打算等咱們女兒稍微長大點，就教她練武...”
然後氣氛就變得有些微妙且尷尬了。
尷尬得老馬想喝酒，又不想在家裡喝。
老馬想了一會兒，想起一個人來：杜漸微。
杜漸微從小和老馬同門學武，武藝比老馬還要強上幾分。
他自然像老馬一樣，一身武藝無處施展。只不過比較幸運的是，他根本不需要施展。
幾年前，因為拆遷，杜漸微家分了幾棟樓，瞬間從江湖遊俠升級成了租房大亨，每月收租上百萬。
老馬能想起這個人，主要是因為他很閒，喝酒喊他從來都沒有不到場的。
老馬打電話道：“喂！老杜啊！出來喝兩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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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馬就近找了個酒館，打個車就去了。
不一會兒，老杜的座駕大賓利停在酒館門口，嚴重發福的老杜從車子後排下了車，駕駛室裡坐著一個西裝墨鏡白手套的男人。
兩人許久未見，照例寒暄一番，老馬說：“老杜啊，你咋墮落了呢？你這樣還能水上漂得起來嗎？”
老杜搖搖頭道：“那都是虛的，什麼功夫都比不上錢好使！”
“你看我們家這司機，散打冠軍，咱們這功夫，在他手下絕對走不了五個回合。”
老馬看了看車裡紋絲不動的墨鏡男，順帶看了看豪華的大賓利：“這麼好的車，自己開才爽吧！”
老杜道：“我泡妞時候就自己開，特殊情況，比如今天準備喝酒了，還是得讓司機來。”
“不然這一個月兩萬塊錢，不是太好拿了嘛！”
老馬心想自己整家公司的工資開出去，也不到兩萬，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司機，和豪華的大賓利。
大賓利車上印著一條廣告：“弟弟打車，快樂出行”，與汽車的價位極其不匹配。
老馬指著廣告問老杜道：“怎麼？你們家司機拿著你的車去幹私活，也可以嗎？”
老杜瞄了一眼，道：“哪能啊！這是我自己搞的，要註冊就必須貼廣告。”
老馬一邊鄙視平臺的流氓協議，一邊又吃驚地問道：“你？不至於吧！這玩意兒跑就算跑死了，也比不上你一套房子的租金吧？”
老杜指間輕輕翹著桌面：“那倒還行，現在打車市場競爭大，平臺之間不僅搶使用者，也在搶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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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隨便跑跑，萬把塊很容易的，差不多抵得上我出租一套房了。”
老馬道：“你丫幾十套房，還差這麼一套嗎？”
老杜說：“那不能這麼說，誰能嫌錢多呢，蚊子血也是肉啊！”
老馬說：“那你跑一個月，還不夠司機的薪水的，不覺得虧嗎？”
這時候老杜湊過了腦袋，壓低了音量說道：“其實重點並不是錢！”
“那是什麼？”
“泡妞！”
“泡妞？”老馬頓時來了精神：“怎麼現在還會有妹子看得上專車司機麼？”
老馬的問題有點直白，意思是說就憑杜漸微目前這發福的外形，只怕對於妞兒們並沒有多少吸引力。
“哪能啊！”老杜並不在乎：“雖說咱當年也是武校校草，如今這是歲月不饒人咯！”
“我這一身肉，妹子們看了就要跑！但是你知道妹子們都喜歡什麼嗎？”
“錢？”老馬試探性地問道。
“對頭！”老杜坐直了身體，但是並不見如何認真：“現在的姑娘啊，就是愛錢，恨不得鑽進錢眼子裡去！”
老馬道：“你這話沒毛病，男人也愛錢啊！”
老杜並不理他，接著道：“咱別的優點沒有，就是有幾個小錢。”
“可是要怎麼樣才能讓妹子們看到我的錢呢？”
“跑專車？”老馬繼續試探性地問道。
“對頭！”老杜得意地說：“我之前看過一個統計。”
“說這個打車的女性要比男性多百分之五，而且女性中，有六成以上都是未婚或者單身。”
老馬說：“你這話有點毛病，未婚的姑娘也不一定是單身啊。”
老杜依然沒有理他，繼續道：“我一天跑十單，至少就能接到三個單身姑娘。”
“妹子們一看到我這車，話題性還不是槓槓的嘛！”
老馬說：“那你泡到多少了呀？”
老杜掏出手機，通訊錄裡一溜的妹子頭像，許多還發來了未讀的曖昧資訊。
於是順便點開聊天框，一邊回覆，一邊說道：“五十多號吧，最多的時候快一百了！”
“但是忙不過來啊，我就忍痛割愛了幾十個！”
老杜的語氣甚是得意，只不過表情來不及變化，還沉浸在和妹子的聊天裡。
接下來的酒局，老杜的手機便再也沒有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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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深夜，老馬和我深深陷入了沉思。
老馬想著的倒並不是老杜的那麼多妞兒，而是偶爾跑跑專車就能有過萬塊收入。
心裡仔細盤桓，如果白天找業務，閒暇時跑專車，員工的工資就搞定了啊。
那公司運營起來好像就輕鬆得多。
老馬又考慮一會兒，掏出手機，研究如何成為一名專車司機。
我沒有大款朋友，也沒有酒局刺激我的靈感，我更沒有車。
我只能苦思冥想，發現剛買的二手小電驢還能派上用場，送外賣的用場。
反正每天下班後都能閒出鳥來，送送外賣補貼家用，似乎也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