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王瀚，沈欣一路步伐搖晃，走到了一處幽靜的人行道。
才略帶醉意地開口：“今天的事，實在要多謝你了。”
“沒關係。”
王瀚一聽，面色頗為正常。
雖然剛剛喝了不少酒，但由於魔化係數的升高。
導致酒精於他而言，已經作用甚微。
夜晚的風，略有些蕭瑟的刮動。
可王瀚的頭腦，此刻卻異常清醒。
“其實，在今天來之前。”
“組長就跟我們說了，有關你的事。”
此時，沈欣也不知道是否清醒，開始兀自往下說：“其實吧，我個人覺得……”
“既然是魔化附魔者，身邊就更應該聚集些有正能量的人。”
有正能量的人？
沈欣這話，王瀚一聽就能懂個大概。
甚至連猜都不用去猜。
“你的家庭狀態，我們很瞭解。”
沈欣說著，又忍不住看了王瀚一眼。
見其無動於衷，才繼續出聲：“與其靠事件賺取賞金，倒不如選擇與我們為伍。”
如果王瀚沒記錯，這應該是沈欣第二次提及這個話題了。
先前在結界內部，是趙澤言阻止了她。
說實話。
如果不是身上這個秘密。
王瀚肯定也想都不想，會直接選擇加入。
就這次處理的事件來看。
無論是效率、還是默契，都絕非那種硬湊出來的隊伍可以比肩。
再加上……如今的自己，雖然是一名稀有的魔化附魔者。
但，卻仍然不能正式進入圈內。
身為一個心智成熟的人，王瀚當然清楚。
圈內與圈外，純粹就是兩碼事。
像趙澤言他們這種身處官方組織、或者說是類似陸秋秋父母一樣的魔物研究者，應該才能算是真正圈內人士。
反觀如今的自己，不過一個學生。
家境普通，在社會上也沒有什麼人脈。
因此，要想利益最大化，就不能一口否決。
心頭有了定論，王瀚編織著話語，才鄭重開口：“現在的我，學業很繁重。”
“完全加入的話，肯定不大可能。”
“但如果……真有什麼需要我出力的事件，我會儘可能考慮。”
這一番話，留下了不少轉圜的餘地。
因為王瀚知道，凡事都要留有退路。
多結識一些活躍在圈內的人，對自己百利而無一害。
“這算答應了嗎？”
然而，沈欣卻算是沒反應過來。
佈滿紅暈的臉頰上，有著為難神色，像是轉不過彎。
“我就當你答應了吧！”
可很快，便撓了撓頭，流露出微笑。
“……”
算了，還是我自己去跟趙澤言說吧。
這樣想著，便帶著沈欣，重新回到了燒烤攤。
“剛剛兩人說什麼去了？”
由於待會要開車的緣故，慕明月是場內滴酒未沾的人。
她看向沈欣的面上，帶有似笑非笑地神情：“我說，你可別帶偏人家了。”
“人家只是好心來幫個忙，可別得寸進尺啊。”
見到慕明月這副神色，沈欣覺得自己莫名清醒了幾分，連連搖頭：“哪、哪有啊。”
“我、我……就是去道個謝嘛。”
“道個謝而已，至於躲起來麼？”
慕明月壓根不信。
王瀚倒沒愣著，直接走上前去：“趙長官……”
這時候，正一言不發的趙澤言，只是輕輕將酒杯放下，強調了一聲：“私下場合的話，直呼我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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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澤言，是這樣的……”
於是，王瀚便將自己內心的想法，透露了出來。
先是主動表明，自己的確對官方組織有興趣。
然而，迫於學業，卻不得不將心思放在學習上。
因此的話，如果真有什麼難題的話，他一定不會選擇袖手旁觀。
“如果你只是擔心學業的文憑，那麼……”
趙澤言聽後，才用著略帶斟酌的口吻。
“不不不。”
王瀚說著，面上帶有些許的無奈之色。
一瞬間，情緒像低落了很多：“我從小就長在單親家庭。”
“父親含辛茹苦的將我養大，真的很不容易。”
“他一直希望，我能考取一所好的大學。”
這番話，的確是沒什麼毛病。
對於生活在社會底層的人而言……考取一所好的大學，便等同於出人頭地的機會。
而這，便理所當然地成為了王瀚的‘擋箭牌’。
“這倒確實呢。”
慕明月表示贊同，替王瀚說話：“畢竟是為人父母，如果得知我們的工作專案，一定會很擔憂的。”
“倒不如，就先這樣吧？”
這絕對是個高危行業，以一般人的心理素質，未必能夠接受。
趙澤言也沒否認，只輕輕點了點頭：“那行。”
“按照我們的規矩，就算是‘實習’組員，也需要接受正規的培訓。”
還要培訓？
王瀚一聽到這裡，登時有些錯愕。
見到對方這個表情，趙澤言面上不禁有些玩味：“不過，既然是你……這個流程就免了吧。”
“畢竟，你也不能算是什麼新人了。”
王瀚自然清楚對方話裡的含義，只故作爽快地笑了笑。
“對了，你還在用的陸秋秋的ID吧？”
像是想起了什麼，趙澤言忽然這樣問。
“對。”
王瀚沒有否認。
“如果‘陸先生’知道這事，只怕可能會氣死……”
慕明月在這時插話，面上帶有些許的無奈。
陸先生？
聽起來，應該是陸秋秋的父親無疑。
難道，跟趙澤言他們認識？
“別多想。”
趙澤言只輕輕擺手，繼續開口：“我們沒有別的意思。”
“只是單純覺得，這樣會給你帶來不便。”
“所以，這兩天的時間，我會幫你申請一個ID，你意下如何？”
王瀚一聽，當即點了點頭：“那就麻煩了。”
這是好事，沒有拒絕的理由。
當初知曉禍源APP那會，完全就是財迷心竅。
當然，如果再來一次……王瀚多半還是會這樣選擇。
人，總歸是要生活。
要恰飯的嘛。
......
......
待吃飽喝足後。
王瀚站在馬路對面，與幾人揮手告別。
慕明月本是想送他，可卻遭到了拒絕。
他宣告自己有一些事，趕著去處理。
那個時候，在結界內手持魔劍，將使奴斬成兩半時。
本該乘勝追擊，將代表精粹的‘畫卷’摧毀。
然而，畫卷上的內容，卻迫使王瀚不得不停手。
那是一家三口，畫風描繪的有些陰氣森森。
但大致形象，卻依稀能夠辨認出來。
不是別人。
正是……蘇雷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