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病人家屬那裡得到的訊息，聽得艾倫眉頭緊鎖，鼠疫已經不是個別現象，他們身邊，早就因為鼠疫死過好些人。
“唔，恕我直言，既然已經死了好幾人，難道你們那裡，衛生監察部的人，還沒有介入？”
衛生監察部，幾乎每個城市裡，都有它，主要處理城市垃圾問題，以及預防瘟疫流行。
那名搭話的男人笑了笑，對艾倫搖了搖頭，“醫生，我們能看出來，您是一名好人，但有些事情，不是您想象中那麼簡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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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大人物，怎麼可能會來關心我們下東區的情況，防疫所確實派人來了，不過那些檢查員，只是找了一下街區的大房東，就走了。”
“你明白的，對房東來說，選擇將租客趕走進行整頓，還是塞點小錢解決問題，是一道非常簡單的選擇題。”
防疫所是衛生監察部底下，負責疾病防控這塊的事務部門，聽完那名男人的話，艾倫也明白過來。
下東區的情況，看樣子防疫所已經瞭解，不，防疫所的主官或許沒明白，知道這事的，只有那個收了黑錢的檢查員。
“該死。”艾倫低喝了一聲。
“真是要錢不要命的混蛋！”
想了下，他非常想將幾名家屬留下來，觀察一段時間，可他不能這樣做，首先，他沒有多餘的地方進行隔離，然後，他也沒有限制別人自由行動的權利。
這些人，在診所呆幾天，他們的生活就難以維持下去。
另外，最重要的一點。
他們身邊早就有人因為鼠疫死亡，所以即便扣下他們幾個，也無法避免下東區被鼠疫傳染。
這件事情，已經不再是他一個人的問題，他需要做的，是將這件事情，早些上報，並找到能解決問題的人。
放任鼠疫繼續流行，用不了多久，威斯頓會變得十室九空。
“醫生醫生，湯藥我已經熬好了。”病人的母親，端著一碗淌著熱氣的藥湯，從廚房走出來。
艾倫看了她一眼，對剛才配合的家屬表示謝意，這才走過去，小心地接過藥湯。
“謝謝你女士，我現在就將藥湯餵給病人。”
女人猶豫了一下，輕輕拉了一下他的胳膊。
“醫生，要不讓我來吧，您這也沒有護士，您親自動手的話，讓我挺不好意思，這種活我習慣了，我可以做好的。”
艾倫想了想，沒有拒絕，這是一份來自母親身份的請求。
“女士如果您要喂藥的話，也不是不行，只是需要聽我的吩咐，您同意嘛？”
女人眼睛裡，微微有了些許神采。
“好的，一切都聽您的。”
艾倫和女人走進手術室，他讓女人先戴上備用口罩，穿好麻布手套以及手術服。
“從現在開始，您不能隨意接觸病人，如果要接觸病人一定得穿成現在這樣，因為根據我的診斷，您兒子的病，可能會傳染。”
艾倫沒有說是瘟疫，大眾對於傳染病與瘟疫的接受程度不一樣，即便它們兩個是差不多性質。
可瘟疫總伴隨著死亡，而傳染病，大部分不會致死。
“好的，我明白了。”
即便知道兒子的病會傳染，女人也沒有一絲抗拒，反倒有些迫不及待，端起一旁的湯藥，準備餵給兒子喝。
她拿起湯勺，舀起湯藥，涼了一會，才喂進病人嘴裡。
艾倫戴著口罩、手套，穿著手術服，站在一旁看著女人細緻的喂藥。
思緒卻不知怎麼，飄到了處理鼠疫上，
這事肯定不能瞞著，鼠疫如果沒處理好，引起大爆發，可不是鬧著玩的。
但防疫所那邊，負責這塊的檢查員已經收了黑錢，直接報給他根本沒有用，要麼將事情鬧大，要麼只能找其他渠道。
考慮了一會，艾倫決定找卡爾特彙報一下情況。
有問題，還得找組織啊！
自己扛著算什麼事嘛，咱們又不是獨狼，等會就讓豪倫斯在診所裡負責看守病人，自己回去匯報情況。
鼠疫這件事情的影響太重大，萬一將訊息傳達錯了，後果不堪設想。
看著女人將湯藥全部喂完，艾倫委婉地對她表示，他將離開一會，去其他倉庫拿一些“特效藥”回來。
如果有什麼情況，可以找門口抽菸鬥的先生求助。
女人沒有阻攔艾倫，只是請求他，能不能給她一個機會，繼續護理兒子，艾倫想了想，病人高燒沒有消退，確實需要護理換冰什麼。
於是，他教了女人一些簡單的護理方法，反復強調，一定不能用手直接接觸病人，身上的口罩、手術服、手套也絕對不能脫掉。
走出手術室，取下它們，進手術室來，一定要穿上。
這樣做，到底能不能隔離傳染，艾倫也不清楚，但總比不做要好，一切都盡人事聽天命吧。
……
……
很快，艾倫就回到了引路人小樓，今天值夜的，果然還是卡爾特。
走進隊長辦公室，艾倫苦著臉看著卡爾特。
“隊長，我現在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您要先聽哪個？”
卡爾特正在辦公桌上寫著什麼，他的這副模樣，艾倫看見過好多次，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那麼大的魅力，需要他天天寫，難道卡爾特的副業其實是名作家？
卡爾特聽到艾倫的聲音，用左手按了按太陽穴，抬起頭來。
“怎麼，你有什麼壞消息要告訴我？”
艾倫偏了偏腦袋，聳了聳肩，“不是還有好消息嗎。”
“行了吧，現在時間不早了，一起說吧。”
“好的，我先說好消息。”
面對卡爾特的不配合，艾倫只能自顧自地說起來。
“好消息是，我們這一次可能會立大功。”
卡爾特對好消息的反應，與豪倫斯如出一轍，有些驚訝地看著艾倫。
“怎麼，你到底是惹了多大的麻煩，今天壞消息，難道要比邪靈出現還麻煩？”
艾倫的臉色一下子就耷拉下來，什麼鬼嘛，怎麼就是我惹麻煩了？我這是不是見義勇為來著，哦不，是治病救人來著。
他趕緊解釋道：“不是您想的那樣，我其實是發現了一場快要爆發的瘟疫…”
聽到瘟疫兩字，卡爾特愣住了，雖然引路人只處理超凡事件，可不代表他們不珍惜自己生命。
瘟疫是能毀滅一座城市的致命武器！
即便不在職權範圍內，他們也不能迴避，卡爾特的眉頭，快凝成了一個川字。
“瘟疫？”
艾倫點點頭，將晚上接急診的事情告訴了他，並且委婉地提及到，防疫所可能沒有引起重視，收受了賄賂。
卡爾特聽出了他的話外音，有些無奈地說。
“你確定，它會是一場大型瘟疫？現在的情報看來，也不過是幾個人死亡。”
這個時代，沒有經歷過黑死病的恐怖，自然也沒有艾倫那麼重視，不過好在，艾倫現在的身份也不再是原來的菜鳥。
卡爾特還是很尊重他的意見。
“卡爾特隊長，在成為超凡者之前，我是一名醫生，而到現在為止，我依然是一名醫生。”
“雖然那幾人，只是說了有幾人死亡，可他們本身的生活圈子就不大，我敢保證，如果您派人去調查的話。”
“死亡人數，絕對不止兩位數！”
鼠疫這種病，都已經開始傳染了，要是只死上一個兩個，艾倫打心底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