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琳娜這個名字，
對於胡說而言，委實是有點過於陌生了些。
遠沒有在2015年前後，印象裡那幾個在商場或者學術界叱吒風雲的名字如雷貫耳。
至少，
胡說在聽到何琳娜的名字之後，
已經很努力地在腦子裡回憶了一遍。
最終的結果是，
他的確沒有在腦子裡儲存過多少關於這個女人的回憶。
難道是因為時空錯亂，
然後莫名其妙地冒出來這麼一號人物？
胡說有點不確定，
畢竟，
世界這麼大，
燦若繁星的人實在是太多了一點，自己總不可能把那麼多名字都記在腦子裡。
然而，
真正讓他認識到這個女人，其實還要歸結到之前跟陳晨和徐棟他們聊天的時候的認知。
尤其是華東大學的梁萍萍在看到何琳娜之後的迷妹反應，更是令他對這個女人的興趣呈一種直線上升的趨勢。
胡說見過柏麗對林大主任的崇拜，
那絕對是同性裡面少有的，
畢竟像林大主任這麼特立獨行的人，就是打著燈籠都難找到一個。
能讓梁萍萍一個不到40歲的年輕教授這麼崇拜的女人，
可想而知，
何琳娜在自己的專業領域到底有多高的地位。
只是不管你有多高的成就，
但是你這麼盯著一個陌生的男人看，那就是你的不對了！
從林大主任手裡接過玻璃杯，
胡說沒有覺得半點不適，
畢竟，
兩個人以前在辦公室裡的時候，
別說倒杯水這種習以為常的事情，
就是在食堂裡吃飯，
林真真多半都會把自己餐盤裡不愛吃的菜挑到他的碗裡。
只不過這樣的一幕落進何琳娜眼裡，
可就不是這麼簡單的一回事了。
畢竟自己比林真真大了六七歲，
她可是看著林真真長大的。
什麼時候林家的大小姐竟然會給除了林先勇秘書長大人以外的男人遞過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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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這個傢伙竟然還一副泰然自若的樣子，
分明就是對這樣的動作習以為常，
或者說，
成了下意識的一種動作。
何琳娜是一個很聰明，也很善於捕捉細微的動作的人，
這不僅僅是因為她在專業領域內取得過令人豔羨的成就那麼簡單，
而是她真的認真研究過心理學這門功課。
對於社交領域的一些別人不在意的小動作都有著異常敏銳的捕捉和分析能力。
所以從一杯再為簡單不過的果汁，和再普通不過的動作上面，
她潛意識裡已經察覺到。
這個男人……
很不一般！
至少，
跟林真真之間的關係很不一般。
絕對不只是普通的朋友那麼簡單。
被何琳娜盯著。
胡說突然有一種渾身的雞皮疙瘩都開始往外冒的感覺。
雖然知道這個女人跟林大主任是表姐妹的關係，但是這並不意味著胡說就能接受這種，被一個陌生女人像看動物園裡的大猩猩一樣的眼光盯著的樣子。
“你朋友？”
察覺到胡說眼裡閃過一絲狐疑的表情。
何琳娜很快就挪開視線，
朝林真真問道。
但是眼裡分明瞥了胡說一眼。
“以前的同事！”
沒好氣地白了一眼何琳娜。
林真真心裡下意識地有些懊惱。
怎麼剛才就忘了這個女人本來就是個喜歡八卦的壞東西。
不過臉上還是不動神色地抽了抽嘴角。
然後裝作一副很自然的樣子說道。
只不過這種漫不經心的表情，
反而越發地讓何琳娜懷疑起來。
凝眸朝胡說打量過去，
一點都不在乎自己現在這個樣子會被人誤會。
“同事？一個辦公室裡的？”
“你問那麼清楚幹什麼？”
見何琳娜分明就是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林大主任頓時就炸毛了。
狠狠地瞪了何琳娜一眼。
另一側，
胡說摸了摸鼻子，
抿了口果汁，然後饒有興趣地打量著這個被梁萍萍驚為天人的女學霸。
不得不說，
長相這個東西，真的是要靠基因的。
林真真的五官是屬於那種細看很精緻，整體上看又顯得落落大方的那種。
但是何琳娜卻剛好相反。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化妝的緣故，何琳娜更像是那種讓人一看就覺得很驚豔的女人。
原本就異常挺拔的身形，腳上還踩著一雙後跟很高的高跟鞋，整個人的身段都顯得異常的凹凸有致。
而且，
相比於林真真和李英男有些近乎於保守的審美，何琳娜明顯更符合西方人的那種衣著習慣，讓胡說一看就知道這個女人的本錢很雄厚。
而且還不是經過人工處理之後的那種自然豐腴。
“你好，何琳娜！”
見胡說竟然一點都不拘束地盯著自己打量了好一會兒，
何琳娜終於忍不住伸手過去。
白皙的手臂帶起一絲散發著香味的氣浪，吹到臉上讓人隱隱有一種想握住的衝動。
不過胡說卻並沒有立馬站起來。
而是慢條斯理地放下手裡的玻璃杯，然後起身。
“你好，何教授！我叫胡說！”
胡說？
極不經意地皺了皺眉頭，
何琳娜腦子裡回憶了一下，
何美珍此前並沒有跟他提起過胡說的名字。
但是她很敏銳地捕捉到了另外一個稱呼。
小胡？
莫非就是這個叫胡說的男人。
“不用叫我何教授，我是真真的表姐，要是不介意的話，就叫我LinNa吧。”
“這位是？”
目光掠過胡說那張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臉，
何琳娜直接朝李英男看過去。
“李英男！你好，何教授！”
李英男其實這會兒是幾個人裡面最稀裡糊塗的一個。
雖然已經知道何琳娜是胡說那個同事的表姐，但是整個人還處在一種雲裡霧裡的感覺，隱隱覺得這幾個人之間的關係有點不太正常。
尤其是剛才何琳娜看著胡說的那種表情，分明就是一種既好奇又帶著一絲審視的味道。
畢竟是過來人，
這種眼神李英男一點都不陌生。
只是她好奇的是，
從剛才的介紹來看，
胡說跟何琳娜此前應該是沒見過面的，這位大名鼎鼎的教授，怎麼會用這麼奇怪的眼神盯著胡說打量。
這有點太過於匪夷所思了。
“你跟真真是同事？”
旁若無人地挨著林真真坐下來，
隨即很自然地從桌子上的盤子裡取出一個玻璃杯，倒滿紅酒。
何琳娜漫不經心地朝胡說問了一句。
“嗯，同事，以前是一個辦公室裡的。”
胡說用此前何琳娜問林真真的那句話回答了她這個問題。
說完朝林大主任瞥了一眼。
果然，
林真真臉上立即露出了一絲恨恨地表情。
不過胡說也不介意。
替何琳娜把酒杯再次倒滿。
“你的意思是現在不是了？”
拿起桌上的酒杯。
何琳娜也覺著胡說的這個回答很對自己的胃口。
真是一個聰明的男人，
雖然長得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麼好看。
“現在？嗯…現在是朋友！”
稍稍遲疑了一下，
胡說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跟自己第一次見面的何琳娜為什麼會對自己跟林大主任之間的關係這麼好奇。
但是心底還是下意識地覺得有些不對勁。
朋友？
這個關係應該不會引起多麼大的爭議。
但是他還是低估了何琳娜的思維能力。
皺了皺好看的眉頭，
何琳娜覺得朋友這個關係似乎有點太過於平淡了一些。
但是如果有一個男人敢當著林真真的面說兩人是朋友的關係，那……
“你知不知道真真長這麼大，我就見過你一個人敢說跟她是朋友。”
這是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如果是其他人嘴裡說出這種話，或者朋友這個關係對面是另外一個人而不是林真真，何琳娜並不會覺得有什麼不對勁。
但是偏偏說這句話的是一個叫胡說的男人，而且朋友的另一頭還是自己那個向來就眼高於頂的小妹妹。
何琳娜覺得這個朋友前面似乎還少了兩個字。
男女朋友？
“這樣啊？那我還真的不知道，原來跟林主任做朋友竟然是這麼稀罕的。”
跟林真真做朋友，
自然是很稀罕的。
這一點胡說很篤定。
但是何琳娜的問題，似乎問得有點過於尖銳啊。
胡說抬頭朝何琳娜看過去，何琳娜也正好拿眼睛朝他頂過來，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交織到一起。
讓胡說覺得意外的是，
通常兩個初次見面的陌生人，如果眼神對視的話，應該是一觸即分的，但是何琳娜明顯沒有挪開，而是繼續盯著自己在看。
這種感覺，
讓人有一種說不上來的詭異。
就連坐在胡說身側的李英男跟坐在何琳娜身側的林真真，都察覺到兩人之間的舉動有點古怪。
瞭解胡說的人都知道，
這個傢伙雖然臉皮厚，但是絕對不是那種看到好看的女人就盯著人家挪不開眼睛的角色。
更別說現在兩個人還隔得這麼近。
用這麼詭異的眼神互相對視，簡直就有點匪夷所思。
“你說的…不會是男女朋友吧？”
胡說腦子裡一愣，
聽到何琳娜的聲音，再盯著距離自己不到一米的那張溼潤的嘴唇看了看。
他突然有一種被這個女人的眼神淹沒掉的感覺，心底不禁有些發慌，眼裡躲閃的目光一閃即逝。
但是臉上還是不動聲色地笑了笑。
“也可以這麼理解，畢竟我是男人她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