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燈是一種比較冷門的寶物，陳牧此前壓根沒聽過這玩意，前世的遊戲裡也沒有同名的道具。
只不過在跟孫羿戰鬥過一次之後他自然便認得了——沒辦法，誰讓那些討厭的黑色霧氣全都是從這盞高腳燭臺上溢散出來的呢，想不注意到都難。
“既然要收集情報，那我們首先是不是就該從這個魂燈入手？”穆簌秋提議道。
對此陳牧也非常贊同。
老實說之前他並沒有很重視魂燈這個東西，看卷宗的時候這只是孫羿從一個民間富商手裡偶然搶下來的，那個富商背後也沒什麼煊赫的背景，不然孫羿早該被大貴族隨手拍死了。
這讓陳牧在一開始的時候並沒有很在意這東西，因為根據這個世界的常識，民間很少能出什麼跟精靈戰鬥相關的牛逼寶物，真正值錢的寶貝都在貴族們手上呢。
結果這次不知道是不是他們撞了大運——這件寶物似乎還真的不簡單。
別的不說，之前的戰鬥中，孫羿暴露出的幽靈系精靈數量明顯太多了，多的不正常。
幽靈系在現實中也是個相對比較冷門的精靈屬性。
人類怕鬼的天性似乎在任何世界都是共通的，因而現代社會中幽靈系精靈的數量向來不多。
而且根據資料，孫羿早年從事戰鬥傭兵時用的也不是現在這些幽靈系精靈。
“這是個可行的方向，也許我們是該去拜訪一下那位死去富商的親人了。”陳牧最終拍板道。
他的話令眾人、尤其是穆簌秋臉色一喜。
“老師，你同意將這個任務繼續下去了？”
陳牧微微一笑：“我也沒說過要放棄不是嗎？”
“太好了！”
穆簌秋興奮的握拳。
恰好在此時，“叮”的一聲，手術室門口的指示燈終於變了顏色——
“楊妤的手術結束了！”眾人驚喜道。
隨後兩隻吉利蛋推著病人從手術室裡走出來，後面跟著剛剛摘下口罩的醫生。
李振洋和穆簌秋先後從座位上跳了起來，你追我趕衝向醫生，差點把人家嚇了一跳。
“醫生，楊妤她怎麼樣？”
醫生平穩的笑了一下，讓眾人心中大定。
“放心，沒什麼大礙，手術很正常。接下來只要安心休養就好了。”
終於——包括陳牧在內，所有人心中的大石都總算落了地。
儘管住院勢必會讓楊妤缺席接下來追蹤孫羿的戰鬥，他們的隊伍在一戰過後終究還是不可避免的減員了。但至少，人沒事就好。
陳牧有些無奈又有些好笑的看著李振洋和穆簌秋兩個神思不屬的大男生，道：“好了，接下來你們倆就留在這兒陪著楊妤吧，有情況了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們歸隊的。”
在受傷的時候有個人陪在身邊那會是一分很暖的寄託，陳牧不想破壞他們之間這份美好青澀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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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留下來作陪的男生竟然有兩個，這讓氣氛難免顯得有點微妙，不過陳牧並不在意這些細節。
說不定其實根本就是故意的？誰知道呢，畢竟他也不是什麼魔鬼……
隨後他們剩下的人先回去了警隊為他們安排的新住處休息。
第二天那位老警長一大早就親自帶著不少東西親自前來看望陳牧等人，一來就不斷道歉說自己這邊的情報工作沒做好，害陳牧等人被偷襲，自己非常非常歉意云云。
其實昨晚襲擊發生後他也有第一時間到場，只不過後來沒跟著陳牧等人一起去醫院，而是留在現場調查些情況。
從對方這一系列及時的舉措足以看出人家情商絕對是線上的。
但這不代表陳牧不會從中看出些問題——
“孫羿做這種事應該不是第一次了吧？”陳牧略帶冷漠的問道。
“陳……勳爵閣下您是指什麼？”
陳牧眯起眼睛，從對方突然轉變的敬語中他已經足以窺見對方的心虛。
“我指反過來獵殺自己的追捕者，這種事孫羿他不是第一次做了吧？之前三年內新增了十八名受害者，其中有不少應該就是接了懸賞前來追捕他的民間人士吧，我說的可對？”
老警長猶豫了好一會，最終只能點點頭：“……是。”
“但這份訊息，在我們來的時候你並沒有告訴我們。”
“……是，這是我們的失職。”
“是失職，還是故意為之？我們學院對於接取了委託的師生隊伍並不會施加太過強硬的約束，你們先前不說，是怕我們太過高估目標的實力後，會直接放棄這一次的委託，對吧？”
“……是。”
陳牧淡淡的笑了一下，笑的有些冷、有些令警長發慌，“你們未免——太小看我、也太小看職業級的實力了吧？”
他如今已經用昨晚的一場戰鬥證明了：正面精靈對決，孫羿遠不是他的對手！
若不是契約召回用的溜，之前一戰孫羿起碼要死三隻精靈：小磁怪、鬼斯通和勾魂眼都差點被他的貓兒姐和小火龍一招秒殺！
然而僅僅是因為他不是道館訓練師的緣故，僅僅因為他是從學院出來的教書匠、手底下帶著一群遠沒到職業級的學生，就被警務系統的這群人給小瞧了。
當然站在他們的立場上有這種想法其實無可厚非——在這個世界，人們終究還是更相信道館，訓練師學院在整個聯盟也沒有幾家，辦得好的更是幾乎沒有。
但——
他們的私心令陳牧手底下的一名學生重傷了！
這是無可辯駁的事實！
作為楊妤的帶隊導師，他這個時候不可能再站在警隊的立場上考慮問題。
“希望你們之後會給我一份能令人滿意的解釋。另外這次的委託我們還會繼續做下去，接下來，我由衷的希望你們能儘快拿出更有實質性的進展！
經過一晚上的時間，想必你們對昨晚的戰鬥已經有了一個比較詳盡的還原，我的實力你們也應該有所瞭解了，接下來做決策的時候，還望你們能考慮的更加周全一些！”
老警長連忙擦了擦額頭不存在的汗滴，連連道：“一定！一定！”
“另外我目前對孫羿手上的那件寶物魂燈很有興趣，還望你們能儘快安排，讓我們拜訪一下那位被害富商的家屬。”
“好的，沒問題，這件事包在我們身上。”老警長一口答應。
隨後陳牧點頭示意，微笑著將他們送出了屋子。
一直到走的時候對方都連連賠笑，態度好的一塌糊塗。
這就是他和那些學生們的差距——
此前也有學生想到了應當更進一步的壓榨警隊，讓他們出更大力氣來搜尋孫羿，免得讓他真跑了。但學生們想到的方法僅僅只是以他們的受傷和付出作為籌碼，將白了就是賣賣慘，賺點同情分。
然而賣慘這種手段，效果怎樣終究取決於對方的道德水準和同理心程度。
不過陳牧在短短一晚的時間內想到的對策可決不只賣慘那麼簡單。
現在這樣的交流效果——
不比賣慘打感情牌強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