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裴牧宇……”顧熹子醒來之後只看到了哥哥，就還以為自己是做夢，但是看在看來……她的臉上泛起一絲紅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但她還是有很多的疑惑：“裴牧宇昨天為什麼會回來？怎麼還突然離開了？”
“你……還真是三句都不離那個人……”看來顧陽這次跟他談談很有必要：“他雖然不是盛世集團實際的總裁，可平日裡應酬也是豐富多彩，昨天說不定就是遊蕩到附近，想要找個沒腦子的女人玩玩！”
顧熹子瞬間黑臉，一字一頓的說道：“哥，你說的我能聽懂好不好？”根本就是在罵自己“沒腦子”嘛！
“能聽懂最好了，那你也應該知道我是絕對不會讓你跟裴牧宇在一起的！”顧陽再次將自己的立場擺明，語氣十分強硬。
顧熹子別過頭，故意逃避他的目光：“我喜歡誰也是我自己的事情吧，哥你很是管的太寬了。”
“你如果不是我的妹妹，我肯定不會過問！而且這件事情我很早就跟你說過，那時候你還跟我信誓旦旦的保證不會喜歡上裴牧宇。”
顧陽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彷彿喜歡上裴牧宇是一件十惡不赦的事情。
顧熹子臉色也不太好：“你到底是不是他的朋友？”
“我這輩子跟他當朋友已經是一件很慘的事情了，絕對不可以還再把自己的妹妹搭進去！”顧陽的態度更堅決，看樣子如果顧熹子不保證以後絕對不會跟裴牧宇再有什麼瓜葛，他今天就不會罷休。
偏偏顧熹子也很固執，一開始她也不確定自己到底是不是喜歡裴牧宇，以為這一切或許只是出於朋友之間的關心也說不定，可現在哥哥這麼逼自己，她反而很釋然了，再一次表明立場：“這事我會自己看著辦，哥你就不用瞎操心了。”
顧陽的臉色更黑了，沒想到妹妹會故意跟自己對著幹：“你怎麼會喜歡上那種人？”
“我……”顧熹子下意識地就想反駁哥哥，可是張口的時候，卻發現自己也根本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一切都好像是個玩笑一樣，他離開的時間那麼長，自己就是莫名其妙的想念他了……就是這樣，她能怎麼辦？
“你就是認識的男性朋友太少，這段時間我給你報個團，你去旅遊好不好？”這可是親妹子啊，顧陽就算沒有摸透她的脾氣，也知道自己是什麼樣子的，只能軟硬兼施了。
“不好……我不想出去……”顧熹子拒絕的很沒有底氣，不是她想去，只是剛才的那個問題真的問道了她的心坎上，她也在思考，自己到底是喜歡裴牧宇嗎？喜歡他什麼地方呢？
“那就這麼說定了，明天你就準備準備，不需要帶什麼東西，我給你一張卡……”顧陽自說自話。
“哥！我說了我不想去！”這一次顧熹子就很不耐煩了，她現在可正在情感最脆弱的時候，哥哥怎麼能這樣勉強她？
顧陽面色僵硬，一動也不動地盯著顧熹子。
顧熹子下意識地吞了口口水，面前的顧陽好像從未如此可怕過，雖然什麼話都沒說，確實陰氣森森。
“唯獨這件事情，我不能由著你的性子來！如果你繼續固執，我會把你送到國外讀書，禁止你回國，我說到就能做到。”顧陽沉聲說道。
顧熹子這才知道，之前他因為瑤光姐對自己的“忽視”根本就算不上一種冷漠與忽視，這個時候他認真了，兩個人從相認之後，距離從來沒有那麼遙遠。
“為什麼？為什麼我追求自己喜歡的人就有問題？”顧熹子的手死死拽著被角，眼神裡也寫滿了失望，她知道自己這種情緒來的突然，有的時候她都無法確定，可她更希望的是有人能夠告訴她為什麼，輕輕地牽她出來，而不是這樣極端的方式。
“因為這個人是裴牧宇！”顧陽低吼：“別說是你，就連我都不能完全瞭解他，你如果跟他在一起，就等於把自己推進了深淵！”
兄妹兩人之間的氣氛彷彿陷入一種冰點，這個時候臥室門又被開啟，華瑤光輕咳了一聲，走了進來，坐在床邊上，看兩個人一個個面無表情，就知道談的不怎麼愉快。
“你們倆兄妹不能好好說話啊，怎麼還吵起來了？”華瑤光用腳踢了一下顧陽，有些責怪的意思。
這個時候顧陽的臉色才稍微緩和了一下，嘆了口氣，柔聲問道：“小天睡著了？”
華瑤光點點頭，之後就看向顧熹子：“熹子……你哥哥這麼做也有他的道理，你看，其他事情上，他很少干涉你的，你……”
“瑤光姐的意思也是我連自己喜歡什麼人都不能選擇嗎？”顧熹子低下頭，她的語氣也不想剛才那樣對抗，反而充滿著憂傷，現在她在乎的好像不是自己喜歡誰，而是哥哥這樣固執的態度，如果真的為了自己好，為什麼不幫自己，反而強加干涉？這根本不像是哥哥所做的事情。
顧陽聽到她還是如此固執，脾氣瞬間又上來了：“你現在連喜歡他什麼都不知道，算什麼喜歡！”
“哥，你能說出你當年為什麼那麼喜歡瑤光姐嗎？”顧熹子還是低著頭，聲音不大，可這個問題直接讓顧陽也懵了，為什麼？就是喜歡啊，怎麼還有為什麼？
華瑤光看顧陽也懵了，搖搖頭，就知道他在勸解女生方面沒什麼天賦，她拉著熹子的手，輕聲說道：“顧陽其實也沒有特別的意思，只是站在他的角度上替你考慮。他不會為難你，我也不。這段時間發生了很多事情，亂糟糟的，我們希望你能出去走走，散散心，等回來之後，再說這個問題不好嗎？”
顧熹子慢慢抬頭，不愧是瑤光姐，既把哥哥的意思表達了，又很婉轉的勸解她出去遛一遛。
“我可以暫時放下，出去旅遊……”顧熹子的態度當然也緩和了一下：“可我能不能知道他最近還好嗎？”
對於原本火氣越來越小的顧陽，這句話無異於又添上了一把柴火。
華搖光在他爆發之前，趕緊說道：“挺好的，雖然現在盛世集團遇到了些困難，但他處理的 很好。只是危機不是一時間說解除就解除的……任重而道遠吧，你不需要太擔心。”
顧熹子咬著下嘴唇，這對於她來說可能還算個好消息。
“你還有什麼問題，就一起問了吧。”顧陽悶聲說道，腦袋裡已經計劃著如何讓妹妹離開S市，而且短期之內絕對不容許她回來。
顧熹子看了他一眼，反正是他讓問的，乾脆就敞開了問：“裴老爺子之前那麼討厭這個孫子，為什麼現在又肯接受裴牧宇了，單純因為裴家後繼無人？你跟楚離為什麼跟他關係那麼好，而且遇到什麼事情都會幫他扛著？現在盛世集團表面上是裴文耀當家，所以江家就不會針對裴牧宇了，可他們又不是傻子，怎麼會看不出來……”
“夠了！”從第一個問題開始，顧陽的太陽穴就一直在跳動，熹子平時看上去好像對這些事情不太關心，可是每個問題都好像抓到了最核心的位置，全都是有些他根本沒有辦法和盤托出的問題。
顧熹子也哼了一聲，帶著鄙視的語氣說道：“不是你讓我問的嗎？”
“那就按照瑤光說的，你現在好好休息吧！”顧陽咬牙說道，站起身來，一隻手按在太陽穴處，看樣子就頗為頭疼。
“你要是不打擾我，我早就休息了！”顧熹子賭氣說道，之後就用被子矇住了頭，氣鼓鼓的。
房門關上之後，顧陽指著好像有一大通的牢騷要發，沒想到華瑤光卻揮揮手，義正言辭的說道：“你不要看我，這次的事情，我是站熹子這邊的！”
顧陽整張俊臉都垮了下來，面對著她，委屈的好象個小孩子。
誰知道華瑤光卻滿不在乎的聳聳肩：“事實就是啊，如果連自己喜歡的人都不能選擇，那該多可悲啊，而且，你不要告訴我，你就只是一個小小的設計公司老闆那麼簡單。”
顧陽更加沮喪了，他深深的嘆了口氣：“你不知道無間道裡的一句話嗎？以前我沒得選，現在我只想做個好人……”
華瑤光撇嘴，帶著調侃的語氣說道：“想做好人，你還把王氏集團給吞了下來？顧總，你打算什麼時候上任啊？”
顧陽更加鬱悶了，仰頭哀嚎了一聲，孩子孩子不好帶，女人女人不好養，這以後的日子還怎麼過啊。
“我去給你弄一杯溫牛奶吧，安眠養神，我看你今天估計很難入睡。”這時候華瑤光倒是頗為貼心了，只是表情上依舊那副“全是你自找的”看熱鬧。
“你現在就是給我一瓶安眠藥，我也不一定能睡得著了……”顧陽繼續哀嚎。
華瑤光沒有回應，只是進了廚房做自己該做的事情，顧陽也隨即跟了進來，從背後抱住她，將頭埋在她的脖頸處，貪婪的呼吸著她身上的氣息。
“其實我知道，你不可能一輩子都在一個小小的公司裡，所以我一直有心理準備，你不用擔心。”華瑤光柔聲說道，兩個人可真是拔千山涉萬水才走到一起的，所以未來不管發生什麼事情，她都會堅定的站在他的身後。
“王氏集團也有你父親的心血啊，你跟我一起回去吧？”顧陽在她白皙的脖頸處落下一個個熱吻，現在也唯有她是自己心靈的慰藉。
“我知道……”華瑤光頓了頓：“其實父親在臨終前曾經告訴我，他早就該放下那些東西的，如果可以他希望一切從頭開始，他願意接受破產的現實，也絕對不會把我的婚姻當作交易……”
顧陽愣住了，良久之後，他才苦笑：“是啊，如果我有一天也像岳父大人一樣想的開就好了。”
華瑤光關上了灶火，轉身與顧陽緊緊地抱在一起：“你哪裡是想不開啊……我知道，你是逃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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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知道顧陽到底有什麼隱情，但在他身後那麼多年的華瑤光也看出了些端倪，比熹子知道的算是多些。
“我知道楚離以前跟裴牧宇的大哥關係很好，一定會出手幫忙的，而你之前一直在江老的手下做事……”華瑤光淡淡地說道。
“瑤光，你相信我，如果我能夠離開，絕對不會給你和小天帶來任何麻煩，可……”顧陽語氣是那樣的落寞，沒有了日常的優雅，更沒有面對顧熹子的強勢固執，在愛人面前，他就是落難的小孩子，委屈又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