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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0 吻了一口(一更)

遍尋山野,皆不見方耿厚,最後在墳場另一邊的下坡路上,有人發現了地上的血跡,循著血跡,找到方耿厚在崖邊的一隻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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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聞澤立即趕來,底下古林連片,草木雖早枯槁,但仍參天,暗影裡虯枝交錯,什麼都發現不了。

“將軍,下去找嗎?”一人問道。

高崖風急,月色照入不下去,起風時亂影如鬼泣,馬聞澤的眉頭皺了起來。

頓了頓,馬聞澤沉聲道:“就算活著,也就半口氣了,咱們沒東西可以治得活方將軍。”

旁人聞言,頓然明了。

一人說道:“而且十有八九,方將軍是活不了了,那邊的血幹了許久,再掉下這懸崖,哪有命好活。”

“還有野獸,它們聞著血跡來,說不定方將軍已經……”

“對。”

“我看下去也是空尋一場!”

旁人你一句我一句。

“走吧。”馬聞澤說道。

不過才回過身去,馬聞澤想到件事,又吩咐旁人:“把上面那幾個人的屍體從這扔下去。”

“是!”

“速度快點!”馬聞澤皺眉叫道。

他沒有馬上離開,就站在下坡這看著已經僵硬的屍體維持著死前形態被人一具具抬下,像人形木偶一般。

心腹手下扔完一具屍體,回來問馬聞澤接下去去哪。

馬聞澤皺著眉頭,不知道。

他出來得比方耿厚早,但幾天下來,沒能查出什麼有用的。

早年,天天想著對付佩封的是焦進虎,但這次來攻城的不是焦進虎,這些兵馬從南邊而來,分作三部分,最近的一支軍隊,離佩封只有二里。

馬聞澤帶著一眾手下不敢靠他們太近,這麼多天了,連對方究竟有多少兵力都沒能估計出來。

唯一的發現,還是當初對方剛來便發動的那幾場攻城戰,交手之際可以明顯感到與焦進虎的凎州兵馬大不相同。

對方絕對是正規兵馬,與數年前他們進攻佩封時的城中守軍像極,這讓林耀寢食難安。

排除焦進虎的農民起義兵,擁有這些正規兵馬的,要麼宋致易,要麼雲伯中,以及田大姚說不定也有可能。

雖然以前田大姚也是領著農民壯丁起家的,但是田大姚這些年勢頭太足了,說不定給他訓出了這樣一隻正統的兵馬來呢。

把屍體都扔了下去,馬聞澤帶著手下們離開。

便在下山路上,忽然看到遠處火光大動。

“糟了!”一人叫道,“對方夜襲!”

馬聞澤也大驚,忙道:“快回城!”

不過這個地方,在白日連城牆的皮都看不到,他們沒馬,只能靠雙腳快速跑回去了。

集合迅速的兵馬在連營外橫豎成規整棋盤,手中長槍駐地,男人們的齊聲高喝壯如虎嘯。

牧亭煜掀開大帳的簾門,便見錢遠燈以一個軟枕蓋在自己頭上,兩個美姬正在給他按摩捶腿。

“錢兄。”牧亭煜在行軍床旁坐下,伸手去拿軟枕。

“哎呀,你給我!”錢遠燈叫道。

“李驍又帶兵出去了。”牧亭煜說道。

“我耳朵未聾!”錢遠燈暴躁地在床上一翻身,“吵死我了!”

“他就是胡鬧,”牧亭煜皺眉,“我也生氣,他今夜跟同之前一樣,並非是要真的去打佩封,就是給這些兵練手!”

錢遠燈頓了下,抬起頭:“這要如何練手?練習翻爬城牆?”

“不然呢?”牧亭煜看著他,“這可是佩封,易守難攻的佩封,上哪找這麼好的城牆給自己的兵馬練身手?而且林耀這不中用的草包,他再對付李驍這些兵馬,能殺得了他幾人?”

“竟是這樣。”

“而且,”牧亭煜壓低聲音,“錢兄,這次我們為何喊他出來他便出來了?還不是朝廷給了軍糧,他現在是用我們朝廷的錢,養他自己的兵!這兵權,他至今還沒要給我們的意思呢!”

這是錢遠燈最生氣的地方。

加之這幾日睡在行軍床上,當真是脖子疼,腰背疼。

早前就說,只要在留靖府和壽石故衣一帶轉悠,在去牟野走上一圈,吸引注意與火力,好讓李氏鐵騎悄然又去宋致易那走一圈,打個劫。如同庚寅年那次,也是聲東擊西,八千鐵騎拿下了宋致易的三萬兵馬,劫獲了大量糧草,凱旋而歸。

那次的主意,便也是出自牧亭煜。

牧亭煜是個非常仗義的人,這是他一個人的謀劃,但他沒有獨享,反將錢遠燈也捎上,宣延帝一開心,將二人大大賞了一次。

那是錢遠燈這輩子第一次在家裡出這麼大的風頭,作為錢胥天諸多兒子裡最不起眼的一個,他那幾日的意氣風發,簡直痛快。

現在,錢遠燈跟著牧亭煜出來,便是想靠著李驍這些兵馬再來個大作為。

可李驍著實桀驁,跟他們眼不對眼,甚至還動上了手。

“罷了罷了,”牧亭煜輕嘆一聲,“他要如何鬧,便去鬧吧,攻打佩封也不是不行,左右都是能將那些目光吸引過來,而且動靜會比先前更大。”

“這可是損兵折將之事,你不是說了嗎,如果咱們這次還能將他的兵權奪來,回去就是兩件大功,烈火烹油,鮮花著錦啊。而且……”錢遠燈聲音變低,怒道,“而且,誰要吃這份苦?打仗豈是兒戲?你聽聽外面的聲音,吵不吵?我還要睡覺呢!”

“這不是,我們也沒辦法,他為人陰沉,不愛說話,你莫非不記得在桃山渡那洛祠中,他可是直接對你動手了?”

被李驍怒推那一幕,錢遠燈這幾日時時憶起。

羞辱,恥辱,憤怒,他讓自己不要想了,現在又被牧亭煜喚醒。

錢遠燈握緊拳頭,頓了頓,錢遠燈肅容說道:“牧兄,你平日鬼點子最多,咱們現在是不是應該對這李驍動手了?兵權這事,你就半點想法都沒有?”

“有啊。”牧亭煜說道。

“那,你說說看!”錢遠燈看著他,“只要我們奪來他這兵權,我看他如何猖狂!”

“這,”牧亭煜笑了笑,“李驍這股猖狂,哪是兵權的問題,他沒兵權的時候就這麼狂了,若是奪了他的兵權,你瞧他會氣成何樣,到時恐怕更狂。以及這兵權,他人就在這軍隊裡,他哪怕真開口說將這些兵馬給我們,兵權給我們,糧草也給我們,但你看這些士兵們,會乖乖過來嗎?”

“那,我們如何是好?”

“錢兄,我認真同你說,他這兵權,與其我們去奪,不如讓他自行交出來……”

“如何自行交出?”

牧亭煜的笑容變得意味深長:“到時候,我會告訴你。”

說完,他的目光看向行軍床裡邊的兩個美姬,好看的墨眉輕輕揚了下。

兩個美姬不敢說話,忙垂下頭,臉色剎那白成一張紙。

都是人精,她們明白什麼話該聽,什麼話不該聽。

但是現在,她們不該聽的,已經都聽到了。

錢遠燈也朝她們看去。

“公,公子,”一個美姬顫著聲音,“我們是公子的人,我們都是向著公子的。”

“對,對……”

“別緊張呀,”牧亭煜柔聲說道,“我和錢兄,可什麼話都沒說呢。”

“謝公子,謝公子。”美姬終究太害怕,眼淚滾落了下來。

牧亭煜抬手擦去這個美姬的眼淚:“別這樣,都說了,不要緊張。”

說著,他捏著美姬的下巴將她嬌美的臉蛋抬起。

“你看你的臉,多美啊,濃淡皆宜的花容月貌。”牧亭煜低低笑道,俯首在美姬的唇瓣上吻了一口。

美姬閉上眼睛,對方冰涼冰涼的唇瓣,只讓她更加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