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結束，em的水晶爆破，第一局，由寰宇拿下了勝利！
李狗蛋跳起來撲向吳越，使勁揉了揉他的腦袋，“最後一波打得漂亮啊！我失誤了，沒開到霞，我還以為涼涼了！”
吳越被揉地東搖西晃，面不改色開啟傷害面板看了一眼資料，“mvp是青鋼影。”
上單趙君嶽笑了，“是嗎？可我好像參團率0%？”
周梓苒說，“但你一個人把對面基地都拆光了。”
夏冬皺著眉頭，擦了擦手心的汗，“前期差點崩了，還好……”
周梓苒淡定道，“沒有教練說得那麼可怕，em的破綻挺多。”
周梓苒拿著自己的水杯下臺，突然想起來上次見李心嬋的時候好像兩個人打了個賭……好像是誰贏了誰要請客？想到這裡，周梓苒自然而然扭頭問走在他旁邊的李狗蛋，“附近有什麼好吃的嗎？”
李狗蛋吃了個驚，怎麼現在想吃飯？周梓苒平時除了打遊戲就是學習，沒想到居然是個吃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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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狗蛋不是北京人，人生地不熟，全天24小時一週7天全程外賣，根本提不出什麼建設性意見。
此時中單夏冬微笑著說，“附近有個連鎖烤鴨店，挺好吃的，我把地址發你。”
李狗蛋再次吃了個驚，夏冬難道也是個吃貨？他們都什麼時候偷偷溜出去吃飯的啊……為什麼不帶他一起……此時寰宇的輔助腦中腦補出了自己慘遭全隊排擠的內鬥大戲。
寰宇那邊其樂融融，反觀em這邊一片死寂。
臺下全是寰宇的主場觀眾，粉絲的尖叫和歡呼聲震耳欲聾。無數人在大喊著寰宇隊員的名字，一聲疊著一聲，間或幾聲響亮的口哨，觀眾的熱情簡直要把屋頂掀翻。
這種感覺對於em來說似乎很熟悉又好像很遙遠。在樂堯執教之前，他們似乎總是被這樣的歡呼聲包圍，只是這些聲音從來都不是為了他們而發出。今天也不是。
洛陽感到一陣頭皮發麻，這感覺太熟悉了，彷彿回到了s7的冒泡賽失利。當時，就是因為自己的卡薩丁沒能切死小炮，被fs拖到大後期翻盤。這一次，又是自己沒能切死小炮，喪失了翻盤的機會……
洛陽感到如此，陸江山又何嘗不是。這一局，他的巨魔幾乎什麼都沒做到，傷害量比對面的輔助還低……到底哪裡不對？他明明按照事先說好的戰術，瘋狂的入侵了野區，明明最開始拿到了經濟優勢，為什麼卻後續什麼也做不了……
張揚惡狠狠甩開隊友站起來，第一個從舞臺上走下去。臨走之前，他回頭看了一眼對面寰宇adc席位上的吳越那個人，真的很強。
張揚一下場，就看到樂堯正站在舞臺臺口等他。
樂堯看到他，微微笑了一下，“過來一下，我有話對你說。”
張揚不知道樂堯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只能依言跟著樂堯走到後臺無人的角落裡，有些不高興問，“怎麼了？”
樂堯也沒多廢話，開門見山，“下一場遊戲，可不可以換張默上？”
張揚本以為樂堯是要來興師問罪。最後一波大龍團本來能贏的，中單進場時機非常好，的確是他的失誤導致了最後團戰失利。當時他的腦子太興奮了，根本不管三七二十一，只想上去殺人。
樂堯卻不是來說這個的，而是要他換人？難道，自己都打不贏的比賽，這人還指望張默能贏？
張揚不解地看了一眼樂堯，“你很奇怪。”
樂堯挑眉，“？”
張揚問，“你難道不希望em贏嗎？我上，還有贏的可能，他上，肯定輸。”
“我當然想贏。可是，我想贏下的，並不止這一場。我想戰勝的，不只是寰宇。”樂堯看著張揚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說，“從現在起，我會把你和張默區別分開對待。張默是我的隊員，你也姑且算是。你剛才說這番話的意思……莫非是你想上場打比賽？為什麼？你不是對身邊的一切都不感興趣嗎？難道你覺得打比賽有趣？”
張揚突然哽了一下，有些不知道要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說完全不感興趣是不可能的。剛開始他一點興趣也沒有，只是覺得這種小孩子的遊戲很無聊。但是張默開始打職業之後，遇到了各種各樣的高手，也見識了更多非人類的操作和深奧的門道。在這個過程中，張揚也漸漸產生了興趣。
遊戲裡人們互相廝殺，鬥智鬥勇，相互算計，追求極限，算錯一步就會送掉人頭。遊戲裡不需要考慮什麼亂七八糟的人情世故，不需要理會閒雜人等。殺掉對方，贏得勝利，才是唯一的目標。動機非常純粹，這弱肉強食的感覺讓人腎上腺激素暴增，同樣，也讓張揚感受到難得的興奮。
但是張揚下意識不想承認這點。
樂堯見張揚沒說話，又問，“你喜歡英雄聯盟嗎？”
張揚仍舊冷冰冰盯著他不說話。
樂堯繼續問，“如果我讓你上場，你願意像張默一樣平時參加訓練和會議嗎？”
張揚聽到這裡，才回答，“我拒絕，很無聊。”
樂堯也不生氣，淡淡一笑，“你這個人也很奇怪，言行不一。你只想追求刺激，卻不願意付出努力，只想坐享其成嗎？”
張揚瞥了他一眼，冷笑，“我想做什麼是我的自由。”
樂堯保持微笑，“不，這不是你的自由。我是em的教練，我說了算。現在換張默上場。”
張揚敵視地盯著樂堯的眼睛，“如果我說不呢？你為什麼不接受張默的提議？比賽我上，他負責訓練，一舉兩得。”
樂堯淡淡看著他，心平氣和拒絕了，“不，我不同意。如果你不照我說的做，我會通知你的父母接你回家。”
張揚愣了幾秒，他上上下下打量了樂堯一圈，“你是認真的？”
樂堯點頭，“對，勸說不起作用，我只有威脅你了。”
張揚收起臉上的不耐煩，冷冷看著他，“你逼急我了，就不怕我跳槽轉會？現在想籤張默的隊伍多得是。我可以隨時一腳踢開你，到時候我想做什麼就能做什麼。”
樂堯笑了，“你可以，但你說錯了一件事……目前不是轉會期，你暫時轉不了，所以你現在只能按照我說的做。下個賽季你想轉會，或者想留下，都是你的自由。”
張揚盯著樂堯的眼睛，他知道，這人是認真的。這人平時總是笑眯眯的，但是偶爾會突然給人很強的壓迫感。而且他知道怎麼抓住別人的死穴和弱點。搞不好會在你毫無防備的時候，給你的軟肋捅上一刀。
張揚沉默了幾秒之後說，“你想清楚。”
樂堯點頭，“我很清楚自己在說什麼。”
張揚臉色陰沉盯著樂堯看了幾秒，最後惡狠狠說了三個字，“隨你便。”
樂堯和張默回到休息室的時候，其他人都已經在房間裡了。
比賽結束之後，張默甩開所有人走了，讓em其他人一陣無語。不訓練，耍大牌，真的像換了一個人一樣。
丁鵬傑看到張默臉色陰沉走到角落裡一個人坐下，有點擔心。怕是樂堯因為最後一波團戰失誤訓斥張默了。
丁鵬傑對樂堯說，“堯哥，剛才最後那波團戰……”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樂堯笑眯眯打斷了。
“剛才那一局我bp沒有做好，完全被寰宇牽著鼻子走，是我的錯。你們比賽裡發揮沒有太大的問題，下一場正常打就行。不要有心裡負擔。”
眾人一愣。沒想到，輸了一局之後，樂堯不僅一點不沮喪，怎麼看起來還挺高興……？
洛陽先開口了，“其實有機會贏的，最後那波我沒切死小炮，如果我出手再快一點……”
樂堯一聽就笑了，“別逗了，那個小炮六神裝，操作者又是吳越。他十分清楚你的傷害量，一直留著大招在關鍵時刻把你推走。你第一波進場時機已經很完美了，進步很大。”
柯桐趕緊說，“問題最大的其實是我，我對線打得太慘了，實在對不起各位。”
洛陽呆了呆，“呃……可是如果不是我第一波被抓死，也許我們能前期一直優勢下去。我一死，連帶著讓陸江山節奏也崩了……”
陸江山沒想到洛陽還過來把他的鍋背了，撓了撓頭，“我中期是挺迷的，不是因為你。”
樂堯拍了拍手，“好了，回去開覆盤會議的時候再反省吧。準備打下一局。”
丁鵬傑看樂堯這麼輕鬆，以為他已經想好了應對寰宇的辦法，眼睛一亮，“莫非堯哥已經有打寰宇的錦囊妙計了？！”
樂堯微笑著看向他，回答，“那當然。沒有了。”
丁鵬傑：“啊？……”
樂堯攤手，“這次寰宇真的是有備而來，不僅把我們研究得透透的，而且還改變了一直以來的戰術體系，實在是在我的預料範圍之外。我哪能一下子就想出對付他們的辦法啊，只能bp的時候走一步看一步了。”
洛陽都呆了，這和平時堯哥胸有成竹的做派完全不一樣啊！堯哥也放棄治療張默化了嗎？！
“呃……可是堯哥，你說過每一場比賽都要抱著必勝的信念……”
“是的，”樂堯微笑，“認真對待每場遊戲，每個對手。但是比賽總是有輸有贏，沒有隊伍，沒有人，能一直贏下去。輸的時候總有一天會到來，作為一個職業選手，也要能好好面對失敗。”
“下一場也快開始了……”樂堯說著，突然看了一眼坐在角落裡閉著眼睛一動不動的張揚。
樂堯輕輕嘆了口氣，扭頭對李心嬋說，“嬋嬋下一場想上嗎？”
李心嬋一愣，一瞬間臉色都黑成鍋底了，“等等！堯哥！你剛才不是隨便說說的？……真的又要我上？！……”
說上就上？！嘴上說的輕巧，可是真的要上場，總要給她點時間準備吧？！又打adc？！真是要了狗命了！而且對面還是那個吳越？！
別說她吃驚，滿屋子人都是下巴殼要掉到地上的表情，白澤手機都“啪”得一聲掉地上了。
嬋姐打吳越？！
教練你腦子被門夾了吧？！鬧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