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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犯罪心理 03

剛開始抓住她,是以為她是這個連環殺手手裡的另一個受害者,緊接著發現她也許是一個目擊者,最後,她原來就是他們苦苦搜尋的殺人犯。

man靜靜地坐在那裡,設想著另外一種可能,也許她並不是兇手,出現在每個兇殺現場也不代表她就一定是兇手,也許她只是兇手的助手或者乾脆是挾持者……可是無論怎麼說都不符合他們的側寫。

那兩具屍體已經被找到了,這是第27對,兩年時間,54個受害人。

“很奇怪,真的,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勁。”man說

“也許是因為女性連環殺手在各國都很罕見?她的作案手法又不符合常規……由於女性特殊的生理因素,她們的作案手法不會像男性連環殺手那樣暴力,她們更傾向於相對較為“溫和”的作案手法。其中80%會選擇下毒這類手段,20%會選擇射殺。”

“暴力的也不是沒有。”

“你看她,20剛出頭,殺死54個人?”man依然覺得難以置信,更多的卻是對人性的懷疑和憤怒。

“這並不算多。”reid又說,“女性連環殺手由於犯罪計劃性強、心思縝密、手段隱蔽,所以能夠長時間不被懷疑或發現,她們平均的犯罪時間都長達5至6年,即使手段溫和,所殺的人絕對不會比男性連環殺手少。比如四個奧地利的‘死亡天使’結夥作案殺了300來人,這都算是一般水準,前蘇聯的女性連環殺手阿歷克塞·波波娃一人就殺了不下300人,16世紀前後匈牙利著名的殺人女伯爵伊麗莎白·巴瑟瑞殺人也絕不下300,17世紀前後義大利的女性連環殺手託法妮亞則以至少600人的記錄拔得‘頭籌’;當然,要是巴瑟瑞女士書房裡發現的那本‘花名冊’記錄屬實的話,那麼這位魔鬼女伯爵650人……”

“……”

一直沉默的hotch走到眾人中間,說道:“警察完成了他們的調查,現在他們都認為她就是兇手,但是既然我們還有疑慮,那就繼續調查。從她入手,研究犯罪心理本來就是我們的工作。到目前為止,我們幾乎就是一無所獲,她的姓名,年齡,家庭背景……”

沒等他說完,jj就打斷了他,“夥計們,我想我們不能留在這裡了,媒體已經公佈了訊息,現在警察局外聚集了很多民眾,那些受害者的父母也來了,我們也許該把她帶回局裡去。”

hotch點頭,然後立刻打電話給上司提出申請。

接近傍晚的時候,林可被拉出了審訊室,這時,她對自己的“罪行”還一無所知,但是上天不會容忍一個人無知太久,沉重的現實很快就像巨型冰雹一樣打在了她的臉上。

首當其衝的是閃光燈。

“你這個殺人兇手!”“變態!”“你應該被判死刑!”……

林可被身邊的警察擋著鑽進了警車裡,頭髮卻依然被人扯到了,她為自己樹立的安全壁壘再一次坍塌了。

“我沒有殺人,對嗎?”她問坐在她身旁的hotch。

hotch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我沒有!”林可肯定的說,即使這具身體的原主人是一個罪犯,可是她還是她自己,她沒有一絲一毫的關於殺人的記憶,她還是完完整整的自己,她是無罪的,她沒有殺人!

“你的名字,年齡,出生地,更多的詳細信息,想證明自己的是清白的,就告訴我。”hotch說,他對指紋結果並不十分相信,雖然這是個講求證據的法治社會,但是他更相信自己的判斷,一切證據都可以偽造,人的心理卻是無法偽造的。

“我叫……”林可不知該如何繼續說下去,她的身份,她真實的身份也許就是虛假的,“我叫林可,23歲……”她說不下去了,如果hotch去查卻發現這完全是個虛假的訊息,那麼他在這樣的“欺騙”後,還能再相信她嗎?“我,我只能說這麼多。”她說。

“這麼說是什麼意思?”hotch看向她,她看起來有所隱瞞。到底是什麼竟然比自己的清白還重要,以至於她到了此刻也不願意透露更多。

他們的對話在林可選擇沉默後沒辦法繼續下去,大約4個小時候,他們一行回到了弗吉尼亞匡提科總部。迎接林可的則是一個更加封閉冰冷的審訊室,審訊她的依舊是man。

儘管她已經在4個小時的路程裡想了許多,但是似乎對為自己脫罪沒有半點好處。

man這回沒有坐下,他拉開雙臂撐著桌子,像是一隻鷹一樣俯視著林可,兩人之間的高低對比,形成了一個壓迫的角度。

林可不自覺地縮起了脖子,她選擇以靜制動。

“證物科已經確證,犯罪現場的指紋與你符合,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他開門見山。

“有我的指紋很奇怪嗎?我在那裡醒來,然後摔倒了。”她反駁。

“哼~”man戲謔地一笑,猛地一拍桌子,成功地把林可嚇得抖了一下,她終於抬起頭看向他了,他可以繼續用更多的證據來打擊她——“你在每個犯罪現場都摔倒過嗎?你大概沒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說每一個,每一個犯罪現場都有你的指紋!”

“……”林可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也意識到這意味著什麼,她有些絕望地閉上眼睛,她要如何為自己也不知道的事情反駁。

“你殺了她們!”說著,man從地上拿起一個紙箱子重重拍在桌子上,他從裡面拿出一份一份的檔案,一邊攤開在她的面前,一面介紹著:“洛莉·吉普森、薩拉·沙普,第一對受害者,所有老師眼中的乖學生,品學兼優,你的功課一定非常糟糕,我猜想,你根本沒上過學,你只能縮在角落裡被別人嘲笑,被當成怪胎,是不是?你嫉妒她們!”

林可想撇開頭,卻又忍不住看向那些攤開的資料夾。這一次,他並沒有拿那些血淋淋的照片來刺激她,相反,照片上的女孩無一不光彩照人,充滿了青春的活力,她們的笑容燦爛,可以摧垮世間的一切煩惱。什麼樣的魔鬼才忍心對她們下手。

“我沒殺她們!”林可抬起頭看向man。高大的男人直起身,雙手抱胸看著她。“不管你信不信,我不認識她們,更加不可能傷害她們!”

“那麼你如何解釋犯罪現場的指紋?”他想聽她可笑的解釋,然後駁倒她。

“我……”她又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她已經有些混亂了,所以她說起了那天晚上的事情,“我在那裡醒過來,檯燈不見了,我,我起身摸去門口開燈的時候跌倒了,那裡當然會有我的指紋!”

man無奈地聳肩,說道:“好吧,那麼我們只說那晚。那是你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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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可搖頭。

“那你為什麼會在那裡?”

“……”

“你在那裡幹什麼?”

“……”

“所以,你不知道自己在哪裡,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在那裡?也不知道自己在那裡做什麼,也許你只是散步,走錯了房子?然後又恰巧很不幸的那裡有兩具屍體?”

她不喜歡聽他說話的語氣,彷彿他聽到了世上最愚蠢的笑話。

“你甚至說不清自己的身份,你還在想為什麼我們懷疑你?你自己不覺得自己可疑嗎?”他說著又雙手撐著桌子,極具壓迫性地幾乎湊到了她的臉上。

林可只覺得一口氣堵在胸口阻斷了她的呼吸,迎面而來的懷疑與諷刺更讓她無法忽視,她仰起臉,直視著對方的眼睛,儘量平靜地說道:“也許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但是有一件事情我可以確定,我沒有殺人,你們抓錯人了。”

man瞪大了眼睛,壓抑著怒火。這麼近的距離,他甚至能看清她瞳孔的收縮。就是這雙眼睛讓他起了疑心,這是一雙沒有任何感情色彩的眼睛。她隱瞞的太多,就像很多連環殺手一樣,喜歡讓警察猜謎,與警察周旋是他們最愛玩的遊戲,為了證明自己比所有人都聰明,即使是警察也會敗在自己手下,挑戰權威會讓他們覺得充滿刺激。

man移開目光,將資料夾收起來,只拿出幾張受害人傷口的區域性特寫——傷口處皮肉外翻,周圍膚色慘白。他把照片放到她的眼前,強迫她看。“你割開她們的大動脈,讓血液流乾,你喜歡血液,是嗎?喜歡看著她們受盡折磨,喜歡享受她們臉上痛苦的表情,看著生命慢慢流逝,就彷彿自己可以掌控一切,你享受充當上帝的感覺嗎?”

“不!”林可只用一個詞回答了他的問題。

“你讓我感到噁心!”man說著,將手上的照片扔在了她的臉上。

鋒利的邊角在林可的臉頰上劃了一個小小的口子,對於疼痛她已經全然不覺,她只想把眼前的男人痛扁一頓,“你才讓我噁心!”她突然站起來,將桌子往前撞倒,她自己因為手銬的束縛也重重地跌倒在地上。

man一步跨到她身旁,把她按在了地上。

“別碰我!你這個混蛋!滾開!”她死命掙扎著,等她使勁了全身力氣,終於消停下來時,她的手腕處已經被手銬磨得血肉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