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蘅接到電話的時候, 整個人都是懵逼的。
她當時正順著街道，漫無目的的往前走。
而且滿腦子都是那個突然就出現的蘇家宸。
現在怎麼辦？
這個傢伙和瘟神差不多, 提醒她可能真的就到二十五歲就‘嘎嘣兒’的掛了。
“我他媽都要死了, 你們還有心情打架？”姜蘅破口大罵。
這些傢伙, 難道就不能省點力氣在她的葬禮上哭嗎？
林子浩一陣子眩暈，不可置信的問：“什麼了大姐你也被伏擊了？你在哪裡臥槽！”
姜蘅皺眉：“什麼鬼東西？”
三分鐘後, 她聽完人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徹底無語二樓。
姜蘅在路邊攔了輛車往回趕, 這群傢伙就不能省點事情嗎？
她身為一個操勞的短命鬼好累。
另外一邊, 陸一川通知了陳煥。
畢竟聽說這次職高那邊叫了不少人, 想把事情鬧大, 煥哥沒道理缺席。
陳煥倒是不意外，他曾經答應過姜蘅不和杜航對上。
不過事情到了現在，那也不能怪他了。
杜航看著就欠收拾！
“我馬上就到，你自己看著辦，多叫幾個人。”
“我知道的阿煥。”陸一川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碾了碾。
姜蘅慢吞吞的下了車，她覺得這個事，陸一川那個猴子肯定會參與。
要是陸一川在，十班的男生也不會缺席, 很可能陳煥也會來。
她想了下, 打電話給了陳煥。
一直撥到第三遍，那邊才接通。
姜蘅開門見山的問：“……你今天是不是要去打架？”
陳煥沉默了兩秒，語氣冷淡的說：“這個事你不要管, 和你無關。”
“我就知道，陸一川他們要去就算了，你不要一起攪和。”話音一頓又說，“我不準你去！”
陳煥想到剛才何平說的話。
看到姜蘅和杜航在一起。
他心裡有些煩，冷笑了一聲問：“你是我什麼人，憑什麼不讓我去。”
姜蘅：“……”
對方不說話了，陳煥有些煩死，又說：“如果今天你也在，我保證杜航只會更慘。”
“陳煥你別這樣，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
姜蘅有些意外，今天乖仔彷彿變了個人。
他聽完對方的話，故意惡劣的說：“職高的人來找麻煩老大不在算什麼？他就是衝著我來的，姜蘅我向來沒耐心的，你自己小心點。”
姜蘅：“……你說什麼呢？”
她話沒有說完，那邊就已經結束通話了電話。
“！！！”
姜蘅滿腦子都是驚嘆號，臥槽發生了什麼，乖仔說他是老大？？？
這怎麼可能？
而且他還讓自己小心點？
陳煥雖然和十班那些男生經常玩在一起，但姜蘅覺得性質完全不同。
她覺得三觀受到了衝擊，她趕快又打給了林子浩的電話。
“你和我說實話，四中的老大……是不是陳煥？”
林子浩有些莫名其妙：“大姐，上次路過就看到你和他站在一起，我知道你們關係好，行了這次你就當成不知道，別為難了。”
“實話說把，要不是你，我們早幹上了。”
姜蘅掛了電話，花了五分鐘才消化完這個事情。
天啦，自己維持形象害怕嚇到的的乖仔，怎麼突然不乖了？
還成了學校的老大？
她把事情從頭到位的捋了一遍。
事情到了現在，首先不能讓兩邊打起來，也不能作為另外一邊的老大出現在陳煥面前。
姜蘅首先給沈青沛打了個電話，告訴她小杜要造反了，沈青沛聽完，表示和老杜帶著雞毛攤子正在趕來的路上。
這個損招是她和青梅竹馬的告狀鬼學的，殺傷力特別大。
接著姜蘅又報了警，說是四中這邊有人準備聚眾械鬥。
約架的地點是四中後面的空地，姜蘅匆匆趕到的時候，職中的人已經在那裡了。
為首的杜航還拿著球棒，所有人都是一臉嚴肅，隨時準備開幹。
姜蘅跑過去，把杜航手上的球棒搶過來，開口罵道：“你今天是不是要造反？”
杜航皺眉：“你懂什麼啊！我他媽都被打了！”
姜蘅心想你他媽被打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他轉頭又對林子浩說：“瞎湊熱鬧幹什麼，滾滾滾，全部給我回去！”
林子浩猶豫了下：“大姐，我們這來都來了，走了不好吧。”
其他幾個人也小聲的符合，現在走了沒面子了，以後還怎麼混？
四中那群人還以為他們害怕了。
姜蘅：“別叫我大姐！說了多少次叫名字！你們每個人看著都比我至少老五歲！”
“……”
大姐還是一如既往的暴躁啊。
姜蘅還想罵人，下一秒就聽見後面有腳步聲。
來的十幾個男生都穿著四中的校服，最前面就是陳煥！
這個人和平時……判若兩人。
姜蘅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把乖仔還給我！
陳煥看到姜蘅，眼睛微眯了下：“我讓你不別來的。”
“……”
陸一川皺眉，不耐煩的說：“小哭包你要搞清楚立場，難道這個時候還站在職高那邊。”
何平吹了聲口哨：“我們男人的事情，你們女生還是不要摻和到裡面，你還是走吧，免得被誤傷，彈琴的手拿什麼棍子啊，瞎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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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也覺得，大嫂真是不省心啊。
姜蘅：“……”
杜航瞪著陸一川：“他媽的，下午就是你從後面偷襲我的！你死定了!”
“打的就是你這個傻逼。”
兩邊一觸即發。
姜蘅站在中間剛想說話，下一秒心裡‘臥槽’了一句。
這個該死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莫非是因為最近兩天藥喝得少了！她居然又特麼想哭！！！！！
沒錯就在這個時候！
陳煥讓人把姜蘅帶走，別在這裡礙事。
他和姜蘅的賬，待會兒再慢慢算。
姜蘅：“我不走！”
本來很有氣勢的一句話，卻因為哭腔莫名變成了另外一種感覺。
所有人轉頭看向姜蘅。
職高一群：“……”
臥槽大姐這是怎麼回事？
四中眾人：“……”
難道又要哭了嗎？煥哥可別心軟就這麼算了。
不過因為雙方都認識姜蘅，倒是一時沒有馬上動手。
陳煥看著眼眶紅了的人，心裡更煩躁，語氣卻軟了點，看著問：“你害怕還跑來幹什麼？”
話音一頓，聲音低了幾度，又問：“你是擔心我，還是擔心他？”
姜蘅吸了下鼻子：“……我就是不想看到你們打架。”
她一邊敷衍著，一邊計算著時間。
應該快到了吧。
警笛聲響起來的時候，眾人都不可置信的看著敵對一放。
臥槽這傻逼居然敢報警！
很快有反應過來，這不可能，應該是哪個多事的傢伙幹的！
誰他媽這麼多事，要是發現是誰絕對饒不了人！
杜航心想警察來之前，老子也要幹一票。
“大家給我上！”
這個時候，街邊停下了一輛車，副駕駛坐著的人來不及下來，放下車窗就一高跟鞋砸到了杜航的身上。
杜航條件反射的罵人：“你他媽的是誰？”
沈清沛：“能耐了啊，是你他媽我，我是來揍你的。”
職高一群人瞬間炸開了。
“你誰啊別管嫌事。”
“再不走揍你，把車都砸了。”
直到杜航突然叫了一聲‘媽’，周圍突然安靜了下來。
還真是杜航他媽？
杜航心裡一萬匹草泥馬狂奔而過，他媽怎麼突然來了？
老杜下車，看了眼陸一川，咂舌笑著道：“這不是老陸家的孩子，不行我得打個電話，你看看這群孩子真不讓人省心，姜蘅你也在啊，不要被帶壞了。”
陸一川：“……”
臥槽！杜航還能不能好了，居然把他爸叫來幫忙！
老杜視線又落到了陳煥的身上，又說：“你上次不是來我家了嗎？怎麼和杜航打起來了？”
這時候警車也靠邊停了下來。
民警下車問是不是有學生大規模械鬥。
老杜連忙擺手說沒有的事，這幾個孩子他都認識，這不是今天元旦節聚集在一起慶祝。
人多熱鬧嘛。
老杜和陸一川說：“等下叔叔送你回去啊。”
“……”
在警察叔叔關切的眼神下，剛才還叱吒的幾個人不情不願點頭。
從打群架變成了共同慶祝元旦節……
畢竟誰也不想架沒有打成，被弄到警局接受批評教育。
老杜走就算了，還帶走了陸一川和杜航。
年輕人就是熱血，杜勝威瞬間想到了自己年輕的時候。
職高的人頻頻的去看姜蘅，杜航撲街了，他們等著大姐做主接著幹。
姜蘅對人使眼色，趕緊麻溜的滾！
這群人學習要是有打架的恆心，哪裡還要在職高混，連著四中都高攀不上你們！
職高的人依依不捨離開後，四中的人也就意興闌珊了。
在警察叔叔的注視下，其他人都只能暫時散了。
元旦節學校很熱鬧，有的班去禮堂看演出，有的在自己慶祝。
很多教室都佈置過，掛了綵帶和氣球來慶祝新年，還有一排排在黑夜裡閃著的彩燈。
姜蘅轉過彎，就看到十班的幾個男生，站在前面的樹下抽菸。
顯然等著故意這裡的。
她掉頭準備走，卻被人攔住了去路。
“煥哥就在前面，你去哪裡啊？不和自己的老公打聲招呼嗎？”何平笑嘻嘻的說。
“嫂子，你是不是知道自己錯了，怕煥哥上家法？”
“……”
姜蘅只好又掉過頭，接著往前面走。
她現在明白了，原來那天在街上叫自己‘嫂子’的不是人販子啊！！！
所有被忽略的細節，這一刻都找到了解釋。
陳煥抽出一支煙刁在嘴上，沒有點燃，他有些漫不經心的看著眼前人，突然冷笑了聲說：“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作者有話要說： 陳煥：恨，她和杜航可能有什麼，不然職高那群人會看她眼色做事？
姜蘅：其實我也……是個大哥
摸摸大隨機三十個紅包
晚上應該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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