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間哪有那麼便宜的事兒？”顏初月聲音微微哽咽，卻始終沒哭出來。
七姨娘一直隱忍的情緒，因顏初月這話也開始氾濫。
她想，夠了。
她這輩子，能和顏初月有這麼一段母子之情，已經是上天對她的厚愛。
“小九——”
七姨娘剛想說話，就在這時，簾子輕動，慕容離走了進來。
看見他，七姨娘神色又有了細微的變化，更是條件反射的要爬起來行禮。
小蘭剛一進來就看到這個，急忙衝了過去，然，慕容離的動作比她還要快上幾分，“您躺著就行。”
七姨娘嘴唇哆嗦了幾下，眼中淚意翻湧。
已然忘了，她剛剛要說的話。
“您，您是，您是……”
顏初月沒忍住，把腦袋偏了過去，眼眶已經微微泛紅。
“是我。”慕容離點頭，饒是七姨娘的話沒說完整，他卻已經知曉她要表達的意思。
慕容離扶著七姨娘躺下，這才回頭看著君穆，“看得出來將軍是真心為我們家小九的人，那麼接下來，若是將軍聽到任何事情，還請保密。”
君穆抿唇，看著顏初月。
難得的，顏初月並未抬頭看他。
這件事，不對勁！
心中有很多疑問，君穆還是點了頭，“我知道。”
這一次，他用的是我。
慕容離再一次轉頭，目光落在七姨娘身上，“這些年，辛苦您了。”
他說的是您，他還說辛苦了。
七姨娘整個人都開始顫抖，情緒異常激動，腦袋也搖成撥浪鼓，“不，不辛苦。”已經十幾年不曾見過這些人，若不是慕容離和那位長得極其相似，她也沒辦法一下子就認出來。
畢竟，她離開那年，他才三歲多。
而現在，她迫不及待的，想知道一些事情，比如，“殿下，娘娘和皇上，是否一切安好？”
慕容離神色溫和，也如顏初月那般幫七姨娘順背，只不過，他大概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動作十分僵硬，“都很好，我們全家都很感謝您的付出，母后很掛念您，只，國事繁忙，他們無法親自過來，只好我來了。”靜默片刻，他又說了句，“這些年，謝謝您了。”
這句謝謝，他們慕容家，欠了芸娘十五年。
七姨娘，嗯，也就是芸娘被慕容離一口一個您弄得十分不自在，“殿下，您這是折煞奴婢了，這一切都是奴婢自願的，哪裡能擔得起您一遍又一遍的謝謝和您。”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問話的是君穆。
慕容離和七姨娘對視一眼，似乎一同下了決定，七姨娘開口，“殿下，已經過了十五年，我也馬上就要死了，這件事情，也是時候說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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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離點頭，“我這次過來，本也是打算和小九接觸接觸，等她不排斥我之後，就和她相認的。”
事情，說簡單也簡單。
說複雜，也確實複雜。
東陵帝后是一對很恩愛的夫妻，這一點，百姓並未謠傳。
二十年前，是東陵皇帝登基的第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