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影和東淵在外面等了兩個時辰，本來蘇影是想進去看一看的，畢竟，以他家王爺的行事作風，應該會第一時間詢問戰況，就算王妃來了，他也不會耽誤這麼久。
他剛要進去，就被米穗兒給攔了下來，“人家小別勝新婚，你進去添什麼亂，我告訴你，你家王爺氣還沒消呢，你這個時候進去，倒黴的可是你。”
蘇影癟癟嘴，“王爺這麼生氣，是因為誰？”
米穗兒冷哼一聲，“是因為我，所以啊，我妹妹現在代我受過呢，真是可憐了我妹妹，為了讓王爺消氣，只怕要吃不少苦呢！”
現在，聽他家王爺的語氣，好像真的氣全消了。
“王爺，計劃順利，接下來我們……”
——
小白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很長很長的夢。
夢裡面時而是她，時而不是她。
“小白，你居然敢妄動仙法？”
“小白，我來娶你了。”
“小白，你到底是什麼人……”
“蘇長湛，我會寸步不離地跟著你，直到你壽終正寢！”
一個個畫面，似曾相識，她腦子裡好像被什麼東西猛烈的攪著，好痛，好痛……
“啊！”
一聲驚呼，所有人嚇了一跳。
“你們先出去。”
蘇長湛趕緊進了內室，小白坐在床上，她已經醒來，她眼神有點呆，有點滯。
小白聽到腳步聲，緩緩抬起頭，在看見蘇長湛的那一刻，眼淚不由自主的就流了下來。
蘇長湛見她哭了，心一下子就慌了，他走過去，抱住他，“怎麼哭啦，是我欺負的太狠了嗎？小白，對不起，我是傷到你了嗎？”
小白搖搖頭。
這個男人真的是……
記憶一點點拼湊整齊，小白一時間真不知道該和蘇長湛說些什麼。
怪不得，這個男人會如此愛她？
怪不得，她見到他，會有一種彷彿前生就深深愛著他的感覺。
原來，她真的愛他。
在她失憶之前。
“小白，你別哭了，你告訴我，哪裡傷到了？”蘇長湛是第一次，他已經很努力的控制了，可看小白哭的這麼傷心，他真以為自己傷到了她，滿心滿眼只剩下擔心和愧疚。
小白鬆開他，看著他，“蘇長湛，讓你等了這麼久，真的對不起。”
蘇長湛微微有些發愣，“你在說什麼？”
小白眼裡全是淚，嘴角卻緩緩揚起，笑了，“蘇長湛，我是小白啊。”
蘇長湛一怔，“小白？你想起來了？”
小白點頭，“我想起來了，都想起來了，蘇長湛，我全部都想起來了。”
蘇長湛將她抱進懷裡，“我的小白。”
“蘇長湛，讓你久等了。”
“不久，只要你回來就好。”
“蘇長湛，謝謝你，認出了我，謝謝你，依舊愛我。”
“傻子。”
蘇長湛高興之餘，卻覺得不可思議，當初她突然就沒了記憶，現在又忽然恢復了記憶，“小白，你剛回來的時候，是不是知道自己是小白？”
小白點點頭，“我知道，不然我為什麼總找機會接近你，只不過，你未免也太冷清了，三番兩次的無視我，還威脅我，蘇長湛，你知不知錯。”
她指著他，質問，蘇長湛握住她的手，將她的小手包繞在自己的手心裡，“知錯，夫君知錯，不過，你知道，你為什麼會突然失去了記憶嗎？”
蘇長湛記得清楚，他當時為了驗證小白的身份，潛入了她的房間，就在揭下她面紗的那一刻，他昏倒了，從那時候起，小白失去了記憶，他身邊的人的記憶也被篡改了。
這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而且，五年前，小白死的那麼離奇，什麼都沒有留下，五年後，她卻以白清濯的身份回來了。
“小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能告訴我嗎？”
他心中有太多的疑惑，現在的，以前的，甚至更久遠的。
關於失憶這件事，小白無法肯定是不是他做的，可不管是不是他做的，地府的事情，她還是不能告訴蘇長湛。
判官大人說的沒錯，地府的事情，凡人還是不要知曉為好。
不管怎麼樣，她現在和蘇長湛好好的在一起，不就是最好的嗎？
“蘇長湛，有些事情，我真的沒有辦法說，但我向你保證，除非我死，我不會再離開你了，我要陪著你，直到你壽終正寢！”
熟悉的話語，再一次從她嘴裡說出來。
蘇長湛真的覺得夠了，其他的，什麼都不重要了。
只要她在，什麼都無所謂。
“好，你不說，我不問，小白，別再離開我了，別再做那樣的傻事了。”
小白捧著他的臉，笑道：“我現在想做也做不了了，我現在會受傷會中毒，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樣保護你了，蘇長湛，你會嫌棄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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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所以，你可要跟緊本王，不然本王會丟下你的。”
“那你可得走慢點，我現在嬌弱著呢，會追不上你的。”
“好，那本王走慢一點。”
小白伏在他的膝蓋上，仰頭望著他，“光走慢了也不行，我走多了會累。”
“那本王就揹著你。”
“要累好久都緩不過來呢。”
“那本王就一直揹著你，直到我們都老了。”
“蘇長湛，怎麼這麼喜歡你呢？”
蘇長湛低頭吻在她的髮間，“是啊，本王怎麼這麼喜歡你呢？”
“傻子。”小白仰起頭，笑得光華璀璨。
“是啊，傻子。”
他在她唇上輕輕一吻，“傻子再睡會吧，他們還在外面等我。”
蘇長湛扶著她躺好，給她蓋好了被，他剛要走，手就被小白給拉住了，“蘇長湛，我現在沒有辦法駕馭百獸了。”
“無妨，不必擔心，你好好睡。”
“蘇長湛，你會覺得我是拖累嗎？”
“傻女人，比起你站在我身前，我更希望你一輩子都站在我身後，你最好能這麼拖累我一輩子。”
“蘇長湛，你真好。”
“睡吧。”他低下頭，在她額頭深深烙下一個吻，“不許胡思亂想，你男人很厲害，知道嗎？”
小白點點頭，“我知道。”
“在各方面都很厲害！”
他又著重強調了一句。
小白頓時又紅了臉，她用被子矇住臉，“你快走吧，他們還等著你呢！”
蘇長湛出去之後，小白窩在被子裡，抑制不住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