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前，新年夜，太子府，他遇襲，中了毒，當時小白給他吃了一顆仙丹，從那時候開始，他就變得百毒不侵了。
虧他曾經還以為她拿仙丹給他，是要謀害他！
也是從那時候，他才知道，小白真的是把所有最好的東西都留給了他。
不管是最珍貴的仙丹，還是她自己的性命。
蘇長湛走到桌子前，抽出短刀，沒有半點猶豫，就劃破了自己的手腕，鮮血一滴滴落在茶碗裡，不多會，就有了小半碗，他用手帕將手腕隨便包紮了一下，就端著茶碗回到了床邊。
他輕柔地慢慢托起小白，讓她坐起來，背靠在他的懷裡，他一手託著她的下巴，一手拿著茶碗送到她的嘴邊，“小白，乖，把這個喝下去。”
昏迷中的小白，一動不動，不管蘇長湛說些什麼，她都一點反應都沒有，蘇長湛試了半天都喂不下去。
只好扶著小白讓她靠在床邊上，他端起茶碗含了一口堵住她的嘴，渡進了她的口中，迫著她一口口咽了下去。
蘇長湛滿嘴的血腥味，唇角還掛著一絲血跡，而小白略帶蒼白的唇畔也染滿了鮮血，紅得觸目驚心。
“小白，醒醒，小白……”他又試著喚了她幾聲。
小白只覺得腦袋昏昏沉沉的，有什麼溫熱的東西灌入了她的口中，有點鹹，又有點甜，然後她聽到了有人在叫她。
她慢慢掙開眼，映入眼簾的就是蘇長湛那張充滿擔憂的俊臉，他深深地看著她，小白在看見他唇角的血跡時，一瞬間就清醒了。
“蘇長湛，你怎麼了？你吐血了嗎？你沒事吧？”
她一醒來，就抓著他，問東問西，那副緊張的樣子，讓蘇長湛實在覺得窩心，又心疼她，他沒有說話，而是把她一把攬入了懷中，緊緊抱著。
“蘇長湛！”小白不知道眼下是個什麼情況。
明明是她在裝病，怎麼吐血的卻是蘇長湛？
小白輕輕拍著他的背，擔心道：“蘇長湛，你真的沒事嗎？要不要請米姐姐來看看？”
“只要你沒事，我就不會有事，小白，答應我，再也不要做這麼危險的事情了。”
“好。”什麼埋怨的話，生氣的話，各種情緒夾雜在這一刻，小白什麼都也不想多說了，她只想抱著他，感受著他的溫度，他的氣息，“蘇長湛，你也答應我，再也不要離開我了，再也不要丟下我一個人了，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傻女人，我怎麼可能不要你。”
“我以為你恢復了記憶，想起了你是戰神荼驍，就不要我了，覺得我配不上你了。”
“傻不傻，我若是會嫌棄你，從一開始就不會喜歡你了，我是湛王也好，是荼驍也好，都不會改變我對你的心意，小白，從過去到未來，我的心從始至終都沒有變過，我愛的只有一個你而已，再說了，你為了陪我，放棄了為神的機會，放棄了轉世輪迴，你舍下了這麼多，我怎麼可能讓你的賭約輸掉。”
小白鬆開他，望著他，“你都知道了？”
“是，我都知道了。”
即使忘記了以前的記憶，小白的性格還是沒有變，萬萬年前，為了不讓他為難，她甘願捨棄自己的性命，萬萬年後的今天，為了不讓他難過，她心甘情願地放棄了轉世輪迴的機會。
誰說是她配不上他的。
明明是他配不上她才對。
她對他的情義，遠比他要多的多。
“蘇長湛，這些都是我自己的決定，我不告訴你，是怕你有壓力，覺得我這樣做，很不值得，可是我心裡卻清楚，能和你攜手渡過這一世，只怕只是短短數十載，我也是願意的，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我不想做神仙，什麼都不想做，只想做你的女人，永永遠遠的和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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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蘇長湛將她擁入懷中，“小白，你就放心地把你這一生託付給我，我不會讓你後悔和我在一起的，不管是生死，我都會陪著你。”
她若還能入輪迴，他便入輪迴去尋她。
她若永生永世不能輪迴轉世，他也心甘情願陪著她在世間飄蕩。
她若逃不開一個魂飛魄散的結果，這一次，他也會陪著她消失在這六界。
六界中有她，便有他。
無她，也無他。
小白的臉頰貼在他的胸口，兩隻手緊緊摟著他的腰，她視線忽然落在他放在膝上的手，他手腕上圍著一個白帕，白帕已經被鮮紅的血浸了過來，一片的紅。
小白坐起來，捧起他的手腕，緊張道：“這是怎麼了，你怎麼受傷了？”
小白看著他的手腕，看著他唇角的血，聯想到剛才自己莫名其妙吞進去的東西，她摸了摸自己的唇，手指上沾著未幹的血跡，她突然間明白了什麼。
“你剛才給我喝了什麼？是你的血嗎？”
蘇長湛沒有否認，“米穗兒說了，你中的毒很奇怪，她需要時間來研究，可我看著你的樣子，實在等不了這麼久，我怕你出什麼意外。”
“所以，你就給我喝你的血？”
“你還記得，你餵給我一粒仙丹嗎？從那之後，我就百毒不侵，我想，我的血或許可以解你的毒，果然，老天還是眷顧我的，你真的醒了。”
蘇長湛笑得是那麼得溫暖，帶著一絲慶幸。
可小白心裡卻有些懊惱，她根本沒有中毒，只是想借這個機會嚇嚇他，誰讓他故意拋下她這麼久的，她只是想他也急上幾天，卻沒有想過，會傷害到他。
“疼不疼？”小白忽然有些後悔了，若是知道他會傷害自己來就她，她絕對不會這麼做的，她寧可耍脾氣，讓他來哄她，也不會願意看見他受傷。
“只要你好了，本王就不覺得疼。”
“還不疼，你看，這還流著血呢，我去叫蘇影過來給你包紮。”
小白剛要起身，就被蘇長湛壓回了床上。
小白推了推他，“你快點起來，先包紮傷口。”
“別說話，小白，讓我好好抱抱你。”
“可是你的傷口……”
“一點小傷，死不了，小白，我想你了。”
小白輕輕撫著他的黑髮，吻了吻他的額頭，傻瓜，我也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