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小白還是不懂。
“不愛一個人，就不要給她任何可以得到你的愛的希望，不冷不熱，不痛不癢，都是傷人。”蘇長湛看向小白，“你懂了嗎？”
小白搖搖頭，又點點頭，“好像明白，又好像不明白，可公主和徐為清呢？你又怎麼說？”
“如人飲水，冷暖自知，我們不需要要求別人，做自己就好。”
小白依舊是雲裡霧裡的，蘇長湛不是一個喜歡說話的人，也不是一個會耐心給她解釋問題的人，像這樣和她坐在一處，靜靜地說話，好像還是她來人間的第一次。
“蘇長湛，我忽然發現，你也挺有內涵的，也能講出像徐為清那樣的大道理。”
什麼叫他也挺有內涵的，蘇長湛的臉忽然就陰沉了下來，他在她眼裡到底是怎麼樣個人。
“小白，本王和徐為清相比，你覺得誰更厲害一些？”一向不愛計較這些虛無縹緲東西的湛王爺，忽然較了真。
小白被他問的一愣，“大概徐為清更厲害一些吧！”畢竟，他不用任何手段，就能降住公主，而蘇長湛卻要動用一些非常手段才能逼公主就範，這麼看來，的確是徐為清厲害一些。
小白想著，完全沒有注意到蘇長湛的臉色愈發的陰沉難看。
她重重地點了下頭，“沒錯，就是徐為清厲害一些！”
“呵。”一聲極其輕蔑和不理解的冷笑從蘇長湛的喉間溢位，“蠢女人！”他吐出三個字，黑著一張臉頭也不回的就走掉了。
什麼？
徐為清比他厲害？
呵……
蘇長湛還從來沒有聽過如此可笑的話。
小白見蘇長湛再一次負氣離去，她一臉懵逼，好好說著話，他怎麼又生氣了，果然啊，凡人的心，海底的針，這蘇長湛的心，簡直就是海底的繡花針，又小又莫名其妙。
小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徐為清的事情解決的雖說不完美，卻算是不負皇帝的囑託。
蘇長湛一說要回去，小白是第一個舉雙手贊成，她可是饞瘋了，天天粗糧土豆的，吃得她都快成土豆了。
“下官這次能平安歸來，也是虧了小白姑娘，下官本應該好好感謝小白姑娘，好好盡一盡地主之誼，可惜，下官被軟禁的這些日子，聊城積壓了太過的功夫，讓下官無法抽身，小白姑娘明日就要離開了，請允許下官聊表一下心意，嘗一嘗我們聊城獨有的美食，也不知道小白姑娘之前吃過沒有。”
徐為清一招手，一盤盤美食就被擺上了桌。
只一眼，小白就看傻了，“你說什麼？這些都是聊城的？”
徐為清淡淡笑道：“自然，聊城雖然貧瘠，卻也有聊城的獨特之處。”
“蘇長湛！”小白狠狠睨了一眼身邊臉色依舊陰沉的男子，“你不是告訴我聊城沒有好吃的嗎？”
“本王何時說過聊城沒有好吃的。”
蘇長湛愈發的冷漠，小白真是要氣炸了，“你怎麼沒說過。”
“本王只是說沒有你愛吃的那些糕點和美食，八寶燒雞酒釀小丸子的確沒有，本王可沒說過這些沒有。”
“你這是胡攪蠻纏。”
“本王是實事求是。”
“你無恥！”
“你無聊。”
“你！”真是可憐了小白這個被王府美食養叼了的胃，看著眼前的這些美食，她才知道，這些日子，她都錯過了些什麼，她大口朵頤。
看著她那副兇殘得好像八百年沒吃過東西的樣子，徐為清只是微微的淺笑，“小白姑娘，你吃慢點，不夠，下官可以讓廚房繼續準備。”
“嗯嗯。”小白嘴裡塞得滿滿的，含糊不清地應著，“徐為清，果然還是你好。”天知道，這些日子，她都經歷了什麼。
小白發現，習慣真的很可怕，以前她不吃不喝不睡，不會覺得什麼，可是習慣了睡覺，習慣了吃食，再想戒掉，就很難了。
怪不得，判官大人總說，凡間花花世界，最能汙濁人心。
做神仙，要的是無欲無求，斷絕七情六慾，而現在，她已經做不到無欲無求，不知道，等蘇長湛壽終正寢之後，回到日復一日枯燥的地府，她還能不能適應。
不過，這些擔憂，都隨著一口口美食，被小白吞進了肚子裡。
多思無益，及時行樂。
小白吃得開心，蘇長湛卻愈發得低氣壓。
什麼叫徐為清很好？
他深邃的眼眸迅速聚起風暴，渾身透著駭人的氣勢，他猛地站起身，卻在一瞬間恢復了他冷漠涼薄的樣子，“若是你喜歡這裡，留下便好，蘇影，備車，回府。”
“誒？”小白吃東西的動作一滯，“不是明天走嗎？喂……蘇長湛，你等等我！”怎麼說走就走呢？小白囫圇嚥下嘴裡的東西，又抓了只羊腿，趕忙要追上去，卻被徐為清一把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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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角含笑，溫潤如玉，“小白姑娘，你很幸運，王爺，也很幸運。”他說完，松了手。
小白一頭霧水，完全不明白他話裡是什麼意思，可是眼下，她已經沒有時間去探究這些了，她忙追了上去。
“蘇長湛，你等等我！”
蘇長湛餘光瞟了一眼身後追來的女人，冷聲道：“既覺得徐為清好，你留下便是。”
小白頭搖的和撥浪鼓一樣，“才不，我說過要跟著你，就要跟著你，他們再好，我也要跟著你。”
“呵，”又是因為那莫名其妙的威脅嗎？“那你可要跟緊了，本王走得很快。”
“這個你放心，不管你走得多塊，我都跟得上。”
“呵。”
又是一聲冷笑。
小白真不知道自己是哪裡得罪他了，他這個男人怎麼愈發得彆扭了。
“蘇長湛，我都不計較你騙我聊城沒有好吃的這件事了，你也不要太小氣了，至少也要讓我知道我哪裡得罪你了？”
“哪裡得罪本王了，你不知道嗎？”蘇長湛不滿地反問道。
小白搖搖頭，一臉單純，“不知道。”
“那好，我們就從頭算起，本王的劍，你打算如何賠我？”蘇長湛的嘴角驀然勾起，饒有興致地看向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