嫻妃微微抬起頭，看著太后說道，“雅寧無知冒犯了太后，還請太后恕罪。”
同樣的話，若是慕容雅寧委委屈屈的說，林舒淺肯定覺得心煩。
可換了嫻妃這樣一幅不卑不亢的態度，反而讓林舒淺心生敬意。
“哀家未曾怪過她。”林舒淺微笑道，“只不過她日日守在我門口，讓她走她也不聽，哀家這才有些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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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雅寧聽了一愣，難道太后真的沒有生她的氣？
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做錯了嗎？
嫻妃輕輕一頷首，“母後大度，以後雅寧不會再來打擾了。”
林舒淺對嫻妃這種態度很滿意，“既然如此，那以前的事哀家便也不和她計較了。”
其實林舒淺也不是個大度的人，只不過……
對著嫻妃這張帶著仙氣的臉，她真的不好意思再計較了。
嫻妃聽了林舒淺的話，轉頭對慕容雅寧說道，“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慕容雅寧小心翼翼的上前，“皇祖母，是雅寧無知，雅寧以後再也不敢了。”
林舒淺點點頭，“改了就好。”
林舒淺看著自己面前的嫻妃母女二人，突然明白慕容雅寧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她要用盡手段爭取一切，全都是因為她母妃什麼都不爭。
嫻妃自己可以做到不被外物困擾，跳出紅塵紛爭，可慕容雅寧卻不是這樣的人。
慕容雅寧想要得到什麼，靠不了母妃，就只能靠自己爭取。
沒人看著她，走錯路也很正常。
林舒淺覺得慕容雅寧也挺無奈的，於是決定多說兩句。
“雅寧，你原本也是個不錯的，可是心思太多，反而讓人厭煩。”
“你還記得今天遇見的齊才人嗎？她那動不動就哭就跪就委屈的樣子，你看了可是覺得莫名其妙？”
慕容雅寧一愣，沒想到太后會突然問她這些。
嫻妃在一旁開口，“既然太后問你，你便老實回答。”
慕容雅寧回想起白天的遭遇，點頭應道，“確實很奇怪。”
林舒淺輕笑，“你在哀家的眼裡也是這般，只不過她比你做得更過分一些。”
林舒淺當初把齊長歌叫來，就是為了給慕容雅寧當一面鏡子，讓她能夠看清自己。
“你現在知道哀家為什麼煩你？為什麼宮裡會有人不喜歡你了嗎？”
慕容雅寧這下傻了，難道她以前在宮中眾人面前，就是那副模樣？
嫻妃嘆了口氣，“我以前說你，你不信我。如今太后也這般說，你可信了？”
慕容雅寧半晌才回過神來，喃喃道，“我知錯了。”
神情間，竟然有點絕望了的樣子。
林舒淺生怕這孩子受到打擊，急忙鼓勵道，“其實你有才華有教養，比那些個囂張跋扈，連規矩都不懂的公主們好多了。”
為了勸人，林舒淺連自己的貼心小棉襖秀寧都給搭進去了。
林舒淺：“只不過你心思沒用對地方，以後走回正途也就好了。”
“是……”慕容雅寧低著頭，還是一副深受打擊的模樣。
此時此刻，慕容雅寧只能聽見自己的世界觀崩塌的聲音，至於別人說什麼她根本聽不見。
嫻妃見自己的女兒不說話，便輕聲說道，“多謝母后提點，那臣妾先帶雅寧回去，不打擾太后休息了。”
“慢走。”林舒淺看著嫻妃離去的身影，半天才說出一句話。
嫻妃這人，這氣質，和宮裡其他人完全就不是一個畫風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