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回到公寓下面的小區，藝言穿過所有人，一語不發地上樓。顧誠然剛想說什麼秦栩拉住他，搖頭制止。
這種事情逼得太緊只會適得其反，藝言只能靠自己走出來，而此時能陪她在她身邊為她支撐的也只有姜語哲。
就算關係再好，就算她們的感情超出友情，在某種感情裡也只能是局外人。
藝言緩慢往前走，回到公寓就縮在房間裡。厚重的窗簾拉上，透不到一絲陽光。外面光彩照人，微風和煦；裡面黑暗漫漫，獨自一人。小小的房間，四方大的窗簾，隔絕了一個人與這個世界的所有聯絡。
在透不到一絲光亮的世界裡每個人都是受傷了的病孩子，黑暗會無限放大他們的傷口，詮釋痛苦。
“回家吧。”顧誠然拍著姜語哲的肩膀，輕輕嘆氣。
姜語哲一直盯著某一處的窗戶，那裡始終無人出現，最後被窗簾遮擋。
那裡的人從未看過他一眼，可藝言明知道他在樓下。姜語哲的雙眸暗了幾分，他拉開車門坐下，雙目緊閉。
總會遇見一個人她命中恰巧克你，就算你能力通天，財力滔天，終會遇見一個人：哪怕你把金山銀山擺在她面前她也無動於衷。她的心裡只有那一席之地，心房只有那麼大，容不下另外的人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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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藝言忘了，他也是個普通人，他的心房也只有那麼大，除了她也容不下第二個人。
“這幾天你都沒有睡好，我先送你回家，集團的事情我來……”
“陪我喝點。”姜語哲突然開口：“去你常去的地方。”
顧誠然愣了一下，半晌才確定這句話是真的從姜語哲口裡說出來的。
既而他道：“好，兄弟陪你。”
認識姜語哲的人都知道，姜語哲是個特別自律的人。他很少喝酒，可以說是滴酒不沾，就算是應酬也是如此。像他這種身價高又單身的男人緋聞一向很多，但是從未有過姜語哲的一點緋聞。
有錢長得又帥，不抽菸不喝酒，說的就是姜語哲這種人。
自律的人一旦為了某些東西或是某個人失去自律，失去理智，那才是真正的天崩地裂。姜語哲，更甚如此。
車內，緩緩流淌著音樂，副駕駛的男人閉目養神。
車開了一段時間，最後在一處繁華的地方停下，旁邊是本市最大的酒吧，名門望族都聚集的地方。
姜語哲開門，長驅直入。就算是中午，這裡也是燈紅酒綠，推開酒吧的大門的一瞬間，姜語哲半眯起眼睛。
他不是沒去過酒吧，只是這一次知道什麼叫做感同身受。
之前他不理解顧誠然為什麼會喜歡這樣吵鬧的地方，現在算是多少理解了。在這裡有人會瘋，有人會哭，有人會笑，與外面的樣子截然不同，出去的時候又會恢復之前的面具，至少依舊要無堅不摧。
這是社會，也是人心。不變的定律，善變的人心。
姜語哲自詡無人能牽制於他，原來不過是太高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