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曼禾自己開著公司，又只有她一個女兒，公司以後自然要交給她打理，她媽始終認為學了金融專業以後才好接管公司啊。
蔣旭陽愣了一下，“但你最後還是報考了金融系，是跟你媽妥協了？”
“嗯，我媽想讓我報考金融系，以後好接管公司，但說實話，我既不擅長這方面，也對這些完全不感興趣。”
甜甜的帶著些許米酒清香的酒釀滑過食道，齒頰留香，殷戀臉上難得的帶了幾許悵然，“我喜歡唱歌，但是您也知道，在家長眼裡，唱歌那是不務正業。”
“那後來呢？”
“後來？後來我媽被我氣得住院之後，我就害怕了。畢竟那時候我只剩下我媽了，什麼都沒有她的身體重要。”
她妥協了，遵從陸曼禾的意思，在志願上報之前去找了班主任，把原先那張第一志願填了音樂系的志願表撕得粉碎，重新報了金融系。
可惜，她並不擅長金融這方面，本身學的也是文科，經過本科四年的學習成績也只是平平，所以畢業的時候她完全放棄了考研。
沒必要讓自己再受幾年折磨，根本就是浪費時間。
然而在她媽看來，她順著這條路走下去，自己現在外頭歷練幾年，回頭公司一接，又有蔣家保駕護航，這輩子起碼是吃喝不愁了。
如此安穩又富足的生活確實是很多人窮盡一生都得不到的。
可每次當她看見那些街頭歌手自由歌唱時候閃閃發亮的眼神，還是會有種說不出的遺憾和羨慕。
人生在世，身上的苦和心裡的苦，你總是至少要選一樣的。
唯一不同的是，她媽替她做了選擇。
蔣旭陽神情疲倦的伸手摘下了頭頂的軍帽，大概是因為最近的操勞，他鬢邊新長出的白髮越發明顯了。
良久之後，他才開口問道，“那你後悔了嗎？當年順從你媽的決定......”
殷戀想了想，“算不上後悔吧，但每次當我想起這件事的時候，還是會感到有點遺憾，忍不住會想，如果當年我堅持了自己的選擇，現在的人生又會是什麼樣？”
“也許我會成為一個超級歌星，受到大家的歡迎。”她想象著自己站在舞臺上的樣子，忽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也有可能一輩子出不了頭，窮的連飯都吃不起，然後被我媽嘲笑一輩子。”
“這就是人生啊，不管外界有什麼樣的干擾，作出決定的仍然是我自己，說到底怨不到別人身上。”
“戀戀，你是個好孩子。”蔣旭陽摸了摸她的腦袋，神情緩和了不少，“叔叔懂你的意思，我是老糊塗了，關於這件事情，我會跟蔣堯好好談談的，你不用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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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戀笑著點點頭。
其實她覺得蔣旭陽只是一時受到刺激，再加上馬上就要再婚了，他下意識的會對蔣堯有一種虧欠感，所以會對他投入更多的關注。
換成往日裡的蔣旭陽，他是絕對不會有這種軟弱又荒唐的想法的。
這是一種潛意識的補償，慈父的心態短時間內壓倒了一切，甚至是往日裡鐵血忠誠的愛國情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