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毫不在意的語氣令秦亦言有些無力，伸手按住她的肩膀迫使她看著自己，“喜歡的事就去做，喜歡的人就去愛，這麼淺顯的道理，小學生都懂得，姜音，你為什麼就不明白呢？”
“長輩們那些事，與你無關。”
說著說著，秦亦言的語氣也帶著幾分惱怒，“還是說，你不是不懂道理，只是你的喜歡太過膚淺，不值得你去付出行動？”
姜音被他指責一通也忍不住委屈的哽咽吼道，“你根本就什麼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
“你害怕自己以後變得和你媽一樣，所以你不願意繼續去學畫畫，也因為秦家，你不願意接納我。”
“可你不是你媽，我也不是你爸，我們不可能走到那一步。”
“秦家是秦家，我是我，你能不能對我公平點？”
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姜音倔強的不讓它落下，錯開眼睛，語氣冷硬的說，“不能。”
秦亦言聞言不由一陣挫敗，“畫具你想留著便留著，要是實在不喜歡便扔掉。”
“秦亦言，如果秦家和我你只能選一個，你選誰？”
起身給她拉好被子準備離開的秦亦言聞言身子微頓，半晌後挫敗的閉眼，再睜開，他嗓子有些低啞的出聲道，“夜裡涼，別踢被子，要是覺得冷，衣櫃裡有毛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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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他不復之前挺拔傲然的背影，姜音有些好笑的搖頭，她這是在做什麼？
她生日一過，學校很快便迎來寒假。
學校有去南城附近的小鎮支教的活動，姜音偷偷滿著秦亦言和好友報名。
直到出發的那天兩個她最親近的人都不知情。
為了方便，她還特意去買了個行李箱。
秦亦言回來的時候，她正在收拾衣服。
望著她疊放在沙發上的衣服，他想到什麼，忽然覺得渾身發冷，腳步踉蹌的走進臥室。
扶著臥室門望著她問，“姜音，你要去哪裡？”
如果仔細聽就會發現，秦亦言的嗓音，帶著罕見的顫抖。
“你怎麼回來了？”
“我不回來你是不是準備就這樣不聲不響的拋下我離開？”
“姜音，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是不是真要我將心剖出來給你看你才相信我？”
姜音被他一連串的質問弄得懵了，不過想到自己偷偷摸摸去支教這件事確實做得不對，便氣虛的說，“你怎麼知道的？”
“錢攢夠了？你就這麼不想留在國內？這裡就這麼不值得你留念嗎？”
“之前要和我離婚，是為了走的時候無牽無掛嗎？”
“姜音，是不是真要我和秦家斷絕關系，你才願意和我在一起？”
秦亦言的質問一聲高過一聲，姜音有些害怕，微縮著肩膀小心翼翼的望著他。
半晌之後，她終於反應過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去支教的事。
現在這樣……
她猛的抬頭望著他，“你怎麼知道我在攢錢出國做交流生？”
在姜育恆去世之後，她便在計劃著離開南城的事。
確實像他說的這樣，國內她已沒什麼值得留念的人和事，相反，這裡還承載了她太多不好的記憶。
就算父親留的錢足夠她無憂無慮的生活一輩子，可她從未想過倚靠那筆錢過活，所以，她會為了一萬塊的獎金去爭第一名。
“交流生？呵，是做一輩子的那種嗎？”他有些寒心，他對她掏心掏肺，可她呢，從一開始就在計劃著怎樣毫無牽念的離開。
“所以你在中秋晚會上的比賽做手腳嗎？”
姜音忽然無比確定，那晚的比賽，秦亦言不知從哪裡知道她的計劃，所以暗中出面改了比賽結果。
“是。”
他承認自己手段齷齪，可，他怎麼可能仍由她這麼瀟灑又自私的離開。
姜音沉默良久之後疲憊的出聲解釋，“我只是去附近的小鎮支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