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御駕親征這件事，瞬間震盪朝野，幾乎是一片的反對之聲，但是周希玄的表現是前所未有的強硬，他現在手握軍隊，並且已經有了民心跟威望，是不需要再向太後黨這些人妥協了。
於是這件事本身還在爭論，在周希玄自己拍板之後，倒是沒有人再說些什麼，甚至也沒有多說關於江淑月也跟著去這件事。
她是發現了，自己在這幫大臣的眼裡存在感無限趨近於零，甚至還不如花瓶。
江淑月心情複雜，但是聯想了一下古代女性地位，也就沒多說什麼。
算了，封建社會，不能要求太高，她這樣安慰自己。
於是下朝之後她開始回到宮中，努力收拾行裝。
服裝什麼的采薇早就準備好了，她帶上了所有的繪圖工具，跟各種白紙。
就算是御駕親征也不能打斷她每天勤勤懇懇的畫圖，努力勞作，認真耕耘。
只是宮裡面剛剛弄好的研究所是暫時去不了了，好在她已經把任務佈置下去了，等到回來驗收成果就行。
采薇也是第一次跟著去戰場，上次從長安撤離，皇帝皇后是走的最早的那一批，雖然遭到了一些圍追堵截，但是並沒有對上敵人的正面部隊，采薇雖然還是心有餘悸，但是對戰場也還存在一絲好奇。
尤其是有新型武器的那種戰場。
“娘娘，您說我們能打得過胡國麼。”采薇坐在江淑月的旁邊，一邊將一件衣服疊好，一邊有些發愁的問。
這個問題應該不只是採薇會有，可能整個大楚都會有吧，輸了這麼多年，很多人的信心可能早就已經被磨滅了。
江淑月有點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雖然整天搞一些陰謀詭計，玩玩民心權術，但是對戰爭那是真的一點都不瞭解，她只知道現在武器足夠先進，但是幾輪炮火轟炸能起到什麼效果，她還沒有直觀的看到過。
不過想一想，如果是1900年水平的軍隊打1100年水平的軍隊，怎麼說應該也不會輸吧。
她有些遲疑的說，“理論上來說，按照裝備技術水平，你最近也在聽我講課應該是知道的，我們是領先了好幾百年的，但是具體實戰我們誰都沒看見是什麼效果，也不知道具體軍隊跟重武器配合的怎麼樣，但是我覺得有事沒事先來三輪齊射，怎麼說敵軍也得連人帶馬倒下一片吧。”
采薇是江淑月的優秀學生，因為長期的耳濡目染，已經擁有了一定的數學跟其他理工科學科的功底，甚至能夠達到初中畢業生的水平，這對於古代的女性來說已經是非常難得的了，而且她聰慧好學，江淑月覺得她遲早能夠達到高中及以上水平，甚至成為這個時代的第一位女科學家。
所以采薇經過了比較理性客觀的分析了之後，認可了江淑月的觀點。
“那娘娘你只管放心不就行了，肯定沒問題的。”她放心的速度要比江淑月本人快。
行吧，她好像也被自己說服了。
周希玄決定明天就趕赴前線，她這個皇后收拾好行裝之後又沒事幹了，畫圖是不想畫的，她索性開始抄書，因為她發現已經解鎖的書籍板塊出現了科技類書籍這個分支，肯定是最近自己一直當老師才解鎖出來的。
裡面挺多的各專業大學入門級課本，很適合現在的這些工匠們，他們在學習了許多科學文化知識之後，結合多年來的實踐經歷肯定是有高中水平的，剩下的更高深的東西，江淑月本人能力有限，只能多抄點書了。
還好有工匠按照她的描述給她製造出了鋼筆，離開了毛筆的她終於可以勉強生存了。
如果用毛筆字抄書，她遲早抄斷手。
采薇湊在江淑月的身邊，一邊看著她抄的書，一邊複習著自己之前學過的東西，江淑月抄的是材料學概論，采薇顯得很有興趣。
江淑月抄了一會，揉了揉手腕，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采薇，你本名叫什麼啊。”
采薇突然愣住了，然後露出了不堪回首的表情。
江淑月心中有了不好的猜測。
“張，張二妮。”采薇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她是進宮之後才讀書識字的，對於自己曾經的名字痛心疾首。
“額，當我沒問。”江淑月尷尬的將目光轉回了紙上，繼續認真努力抄課本，假裝剛剛什麼也沒有發生過。
翌日，江淑月的生物鐘讓她很早就醒來了，自從這段時間被迫長期上朝之後，她養成了非常良好的生活習慣，不管幾點睡，六點半準時就能醒。
今天約定的大軍開拔的時間是辰時，十二生肖對應龍，據說是御駕親征的吉時。
皇帝帶領著江淑月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收服的羽林軍，浩浩蕩蕩的開拔。
江淑月坐在馬車裡，她還是第一次親身體驗馬車這種東西。
果然，非常顛簸啊。
古代的道路崎嶇不平，馬車在上面走就更加慘不忍睹了，哪怕是駕車的車伕據說已經是最穩的把式了，但是這顛的還是差點把江淑月顛暈車。
暈馬車，真刺激。
江淑月靠在軟墊上思考人生，覺得柏油馬路應該是時候提上日程了。
來自一個基建狂魔國家，她很多年沒有體驗過這種路況了。
采薇倒是很習慣，她一邊扶著江淑月，一邊單手拿書，認真鑽研江淑月昨晚抄了五分之一的材料學概論，絲毫不害怕近視。
江淑月覺得她這個丫鬟遲早也要離自己而去，走向科學的殿堂。
馬車行了大半天，她總算是勉強適應了馬車這種交通工具。
周希玄也換到了馬車上，就在她的車架前面。
“娘娘，您什麼時候才能將這本書寫完啊。”認真看了大半天書的采薇意猶未盡，江淑月手速有限，她手抄的部分采薇已經看完了。
還真是勤奮好學，江淑月一時語塞，她堂堂皇后，居然被自己的宮女催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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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努力我努力。”她面對那麼渴望知識的采薇，也說不出別的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