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喝的是水不是酒，但這麼一圈下來她也喝的有點撐了，可實際上這才皇親國戚和攝政王等人獻完禮，接下來還有一大串三到六品小官們的名單。
舒音開始想要不要裝醉，雖然喝水還裝醉有些可恥，但水喝多了肚子也脹。正猶豫間輪到趙清歌了，舒音頓時來了點興致，前幾天她還專門敲打過這廝，所以這會兒倒有些好奇他到底會送什麼。
“趙學士趙清歌大人，獻、獻、獻鴛鴦茉莉花一樽。”
不關乎向來見慣了大場面的羅公公要為難，此言一出是滿座皆驚，便連趙清歌本人也是震驚之色溢於言表。
茉莉，諧音莫離，常是情人之間互送的花束，而鴛鴦茉莉不但名貴且稀少，在天淵更是常在男方下聘時送到女方家裡的。
趙小公子這禮物送的真是驚天動地，不過看那樣子倒像是並非他本意。
“呵……”
攝政王大人的冷笑聲從眾人的竊竊私語中鑽進耳中，舒音驀地打了一個激靈，求生欲爆棚的打圓場道：“難為趙卿蒐羅來這麼名貴的花，剛巧前幾日聽聞宋卿下個月大婚，朕還愁不知該賞賜什麼，這不正好借花獻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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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要多虧小愛八卦，每日朝中百官哪家有紅白喜事婚喪嫁娶，哪家的小妾出牆後院起火，哪家的小姐私奔公子紈絝全部細數家珍，簡直就是埋沒在宮裡的娛樂記者。
那位姓宋的六品小吏倒是白撿了一個大便宜，原本以他的財力和人脈是尋不到這麼名貴稀有的茉莉花，如今還得了皇上御賜，更是有面子，於是千恩萬謝的收下了。
場中的歌舞伎換了一批開始奏樂起舞，好不熱鬧，總算讓場子回暖一些。
眼看著攝政王的臉色也回暖，舒音也松了口氣。
趙清歌的臉色雖然不大好看，卻還沒忘記禮數，伸手便要去接身旁宮女手裡的酒，卻見阮月從遠處匆匆奔來，一個不慎打翻了酒杯，一杯酒全部潑在了地上。
趙清歌也不甚在意，重新從她手裡接過一杯酒飲下。那收拾好酒杯碎片的宮女不動聲色的狠狠剜了一眼阮月，阮月卻跟個木頭樁子似的立在一旁，好似全然無動於衷。
無人注意到她掩在袖中的指尖正在發顫，她心中萬分慶幸，自己剛才察覺不對急忙趕回，若是讓公子飲下方才那杯酒，恐怕此刻……已是回天無力。
“鴛鴦茉莉”算是暫時揭過了，剩下的官員按照品級一個個獻禮，但舒音卻是死活喝不下去了。她感覺自己像是個被灌滿了水的水葫蘆，站起來跳一跳都能聽見水聲。
就在她百無聊賴之時，場上的舞姬卻是旋身越跳越快，也離舒音越來越近，似乎是要在曲終舞盡時藉機上前祝壽。
這也算是老黃歷了，外頭的戲曲班子難得進宮一回，也想討個彩頭，隨便得兩句嘉獎傳出去就是活廣告。舒音若是個男帝，說不定這舞姬還能被看上，飛上枝頭變鳳凰。
然後魏長語的眉頭卻漸漸緊皺，似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他驀地起身喊道：“攔住她！”
眾人皆愕然的看向他，一時不知該如何反應，唯有今日在御前一直提心吊膽的林奕歡被他這麼一喊下意識的靠近舒音準備護駕。
與此同時，那已近在眼前的舞姬竟從腰封裡取出三枚泛著幽幽藍光的暗器，毫不猶豫朝舒音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