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間的時候，秦瑤和沐伶瀟的用餐是安靜的。
大抵是因為秦瑤今日說了身子不爽，所以沐伶瀟也沒有像往日一樣說一些聊天的話。
相反，他倒很是安靜的在一旁。
事實上，沐伶瀟本來就是個安靜的人。
只是自家母親秦瑤也是個安靜的人，兩人總不能都安靜著。
沐伶瀟知道秦瑤喜歡聽他說那些學院裡的童生的事情，或是那些自己的事情。
所以，沐伶瀟每日也就跟他說這些有的沒的的事情。
秦瑤每日也聽得開心。
今兒兩人沒有說話，倒是顯得過分安靜了。
燈火一閃一閃的，映在在餐桌上，恍恍惚惚的樣子倒是有些像是人的心緒起了什麼波動。
沐伶瀟看了眼秦瑤，微微嘆了口氣。
自家母親似乎總是有話要說的樣子。
他想了想，倒是先開了口，“娘，有什麼就直說吧。”
沐伶瀟放下筷子，安靜的看著自家母親。
他不知道秦瑤究竟想說什麼。
但他看得出秦瑤的顧忌。
正是因為秦瑤這份顧忌，讓他有些莫名其妙。
他們母子兩難道還有什麼不能說的事情麼？
秦瑤抿了抿唇，盯著沐伶瀟看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瀟兒……”她只是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沒什麼，只是覺著你不說話，怪安靜的。”
沐伶瀟知道，自家母親絕不是因為太安靜了這件事才欲言又止的。
可他本來就不是那種會追著問的人，只是嘆了口氣，將凳子往秦瑤身邊挪了挪，才開口道，“娘，若是有什麼事情，定要與我直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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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才又補了一句，“娘與兒子本就是相依為命，需要相互扶持的。”
秦瑤自然是明白沐伶瀟的意思，便笑著點點頭，“娘知曉的，你放心。”
這話說到這，也就沒有再繼續了。
……
月色晃的樹影有些斑駁，透過窗欞照進了秦瑤的屋子。
她看了眼沐伶瀟的方向，知曉他還在看著書，倒是笑了笑。
赤霄的出現依舊突然，卻並沒有嚇到秦瑤了。
大抵是由於有了一次經驗，這次就顯得格外的從容了。
“瑤夫人。”赤霄看了眼秦瑤，本就是來詢問情況的，“今日莫之言來過了吧？”
他這話的意思自然是問秦瑤身子骨的事情。
秦瑤輕輕笑了笑，點了點頭，“你放心，莫大夫也說了，沒什麼大礙的。”
莫之言本來倒不是這麼說的，但秦瑤想著，能治好的病都應該是沒什麼大礙吧。
赤霄點了點頭，“沒有大礙便是最好了。”
秦瑤看了眼赤霄，“你現在頻繁出現，好麼？”
其實說實話，倒是也不頻繁。
赤霄總共也就見了秦瑤兩次。
只是這兩次的時間間隔很短罷了。
秦瑤知道，赤霄之所以這麼多年都沒有聲訊，一定是有什麼特別的理由。
這個理由，讓赤霄不得不躲起來。
可現在赤霄出現了，還這麼頻繁，怎麼看都不是太安全的做法。
秦瑤想著，若是因為自己讓赤霄有什麼為難的地方，那可真是不好了。
赤霄擺了擺手，“無妨的，也到了我出現的時候了。”
赤霄本來就有著自己的打算，所以也不算是多麼為難。
他看了眼秦瑤，“瑤夫人，當務之急是將您的病治好。之後的打算，我才能同您說。”
秦瑤看了眼赤霄，嘆了口氣，“先前我也說過不要再追究這件事了。”
她頓了頓，想了想才開口道，“罷了，若是真有什麼打算，現在與我說說看吧。”
赤霄看向秦瑤，眼神中有些為難。
他抿了抿唇，又舔了舔唇才開口道，“還不到時候，望瑤夫人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