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聽她說完，都是一陣的無言。
“好好的，你給小姐熬什麼魚湯。”蘇百里沒在人群中看到蘇柳，猜測她根本就沒有出來。
清姨娘跪在地上，看著氣勢洶洶的李玉蘭和蘇倩，在看看蘇百里，“老爺，請相信奴婢啊，就是借奴婢天大的膽子，奴婢也不敢在小姐的湯裡面下毒。”
“明明就是蘇柳下的毒，打算謀害當朝的太子。”蘇倩說話已經完全不考慮什麼後果了，只想著要抹黑蘇柳，至於會造成什麼後果，蘇倩完全沒有動腦子。
“閉嘴。”蘇百里快步走上前，給了蘇倩一耳光，“管好你自己的嘴，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謀害當朝太子？你有幾條命？”
蘇百里簡直要被氣瘋，李玉蘭倒是很淡定，在一旁看著蘇百里的所作所為。
“老爺難道不好奇，為何太子殿下從柳兒這裡離去之後，為何會出現這些症狀。”李玉蘭的聲音咄咄逼人。
蘇百里深思，他居然不知道，一個內宅婦人，訊息居然這般的靈通，他不過才剛剛知道沒多久。
“我不好奇太子殿下為何會這樣，我倒是比較好奇，你是怎麼知道的。”蘇百里說出質問，李玉蘭一言不發。
“老爺還是好好擔心柳兒吧。”李玉蘭冷淡的回應。
“老夫的寶貝閨女，老夫自然知道，絕不會做些沒腦子的事情。”蘇百里說完估計是嫌蘇倩還不夠生氣，特意的看了她一眼。
這一眼看得蘇倩火冒三丈。
李玉蘭沒搭理，蘇百里要打，那就隨她打去，反正都是他的孩子，至於受寵不受寵，那也沒關係。
她望著清姨娘，“順便也可以盤問盤問這個姨娘，究竟做了什麼。”
清姨娘跪在地上，心裡跟明鏡兒似的，早就想到會有這麼一天，李玉蘭會把她當成棄子扔了，可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麼快。
昨日裡剛剛捨棄了蘇倩，這會兒又要來捨棄她了嗎？
“夫人，東西可以亂吃，話卻不能亂說，奴婢只是一個小小的妾，況且還是一個不得寵的妾，能做什麼？又有什麼膽子做？”清姨娘打定主意，若是一會兒李玉蘭還是決定把她給拋出去，那她一定會一不做二不休的。
把李玉蘭做的事情，統統的抖出來。
“你不敢做什麼？”李玉蘭的聲音很冷淡，“誰知道，你會做什麼？”
“夫人，可是您交代奴婢，給二小姐做些湯湯水水的，還說毒不死沒有關係，弄得那小賤人不好受也可以。”清姨娘豁出去了，她發現李玉蘭就是個瘋子，完全不怕把事情給鬧大了。
“你這個賤婢，有什麼證據，證明我說過這些話？可有人證？”李玉蘭應對自如，說話的時候就連語氣都沒有慌亂，反而是這樣，愈加的讓人覺得，心寒。
蘇百里冷冷的盯著李玉蘭，李玉蘭早已沒有當初那種傷痛欲絕的心思，而是回以一個更加冷漠的眼神。
“再說，我是柳兒的孃親，怎麼會做這般的事情？”李玉蘭的話，是在反駁清姨娘，可是眼睛卻一直望向蘇百里。
好似在說，不是你一直要的結果嗎，我今日就給你這個結果，你極力營造的，那個卑·賤的賤·種，並非是私生女，而是你蘇百里的嫡女。
那麼，你就好好的看著，到底有誰會相信。
“老爺，請您相信我，夫人她真的這麼說過。”清姨娘其實也說不準，到底是李玉蘭瘋了，故意說出這些話來，還是真相就是如此。
她就是個姨娘，還是個不得寵的，此時的行為無異於背主，這會兒若是蘇百里不相信她，那一切就都完蛋了。
“清姨娘，你倒是說說看，我為什麼要去害自己的女兒？”李玉蘭的聲音，很是冷漠，卻又像極了誘惑，她看著清姨娘，也看著蘇百里。
看到蘇百里臉上的越來越黑的臉，她忽然覺得很痛快。
居然等了那麼久，怎麼可以等那麼久呢？只是對她冷淡和冷漠？這怎麼夠，就應該把她給毒死，居然讓她活了這麼久。
李玉蘭現在很後悔，為何自己沒有早點下手，並且還那麼快和蘇柳撕破了臉皮，若是她可以親自把毒藥餵給蘇柳。
那是多麼暢快的一件事情，她就可以看著那個讓她人生痛苦的源頭，一點一點的，受盡折磨而死。
還有蘇百里，他也會後悔的吧。後悔為什麼，要讓蘇柳當她的孩子。
若是真有那麼一天，那就好了。
如今也不錯，謀害太子，蘇府就等著滿門抄斬吧。這樣的結果，甚好。
“是你親口說的，說二小姐不是你的孩子。”清姨娘簡直快要瘋了，用祈求的眼神望著蘇百里，如果連蘇百里都不相信她。
那麼，她哪裡還有活命的機會？
“老爺，老爺你要相信奴婢啊，奴婢萬萬不敢撒謊，您知道的奴婢是樓裡出來的，如果離了蘇府，奴婢要靠什麼謀生？”清姨娘抓住蘇百里的衣襬就開始哭訴，可能是真的害怕了，眼淚不停的流。
那張胭脂水粉塗抹的一塌糊塗的臉，此時此刻看起來更是一塌糊塗。
蘇百里簡直都想不起來，他從那裡弄來這麼一個姨娘。他的姨娘出了早些年他娘還活著硬塞的，還有一些就是上峰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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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那個上峰跟他究竟有多大仇，居然送來這麼一個姨娘。
“好好說話，閉嘴。不準哭。”蘇百里被吵得頭疼，哭哭啼啼的女人，這輩子他估計也只能接受自己的女兒了。
可能，還有一個，不過時間太久，蘇百里也記不太清楚。
有些心疼的看著自己的官服，還好是深色的，看不出那些胭脂水粉。
清姨娘聽到蘇百里這麼說，更是不敢哭泣。期期艾艾的望著蘇百里，“老爺，奴婢所言句句屬實，還望老爺明察。”
明察？他倒是要怎麼明察，明察不就明擺著說蘇柳不是李玉蘭的女兒，這件事情傳到柳柳的耳朵裡，他的閨女該有多傷心。
會不會一直問他要什麼生母？他倒是去什麼地方給他的寶貝閨女找一個生母出來。
“老爺，你怎麼看呢？你怎麼覺得？”李玉蘭冷靜而誘惑的聲音，一直都在蘇百里耳邊蔓延，他也是覺得奇怪，李玉蘭這是怎麼回事，若真是謀害太子的罪名。
她的身份，還是宰相夫人，不是一樣的跑不了？
“你難不成是瘋了？”蘇百里冷漠的看著她，李玉蘭也同樣看著他。
“老爺，這個姨娘說，我要害柳兒呢，那可是我的女兒，親生的女兒，我怎麼捨得害她呢？我只有著一個女兒啊，誰叫我，沒有辦法生了呢。”李玉蘭的聲音極其的冷漠，彷彿只是在陳述一件與她無關的事情，她看著蘇百里，很想問問他，時至今日可否會後悔，後悔剝奪了她當母親的權利。
李玉蘭一直死死的盯著蘇百里看，卻發現這個人，一點悔改的意思都沒有，她真的是受夠了，蘇百里的冷淡相對。
相敬如冰，既然如此，為何當年要娶她，為什麼要這麼對待她？
她很想問問蘇百里，他還有沒有良心的？
“若真如你所言，沒有傷害柳柳，那是最好，至於夫人所說的謀害太子一事，完全就是謠言，你還是少說幾句為好，免得惹禍上身，陷整個蘇府於危難之中。”蘇百里冷淡的陳訴事實，李玉蘭臉上的神情一下子變得崩潰起來。
“蘇百里，就算你是當朝的宰相，也不能這麼包庇兇手吧。”李玉蘭和蘇倩一樣開始口不擇言起來。
不得不說，蘇倩不愧是李玉蘭從小帶在身邊照顧的，說話的方式和語氣，還有思考問題的方式，都是一模一樣。
愚蠢至極。
蘇宰相原本想要忍一忍，然後發現，忍無可忍，他前世究竟是造了什麼孽，才會遇到這麼兩個，喪心病狂，愚蠢至極的女人。
蘇百里一腳踢開清姨娘，大步的走到李玉蘭面前，高高揚起的手，最終沒有落下，轉而掐住李玉蘭的脖子，“我想你應該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李玉蘭，不要試圖挑戰我的底線。”
李玉蘭依舊硬氣的梗著脖子，非常強硬的看著蘇百里，“有本事，你就掐死我。”
掐死了也好，不用再受什麼折磨，也不需要活的這般痛苦。
蘇百里一甩手，掐死她？想的倒是挺便宜的，一想起她曾經和如意的所作所為，蘇百里就想吃了蒼蠅一般的噁心。
這些年不和她計較，不是留著她來傷害自己的女兒的。
“管家，把人關起來，記住，好好的關著。”蘇百里那是下了狠招。李玉蘭毫無反抗的被管家帶走了。
清姨娘心悸有餘的望向蘇百里，想了想還是爬到蘇百里跟前，“老爺，求求您放過奴婢吧，奴婢真的什麼都沒有做，什麼都沒有做。”
清姨娘說的，也算是屬實，她做壞事，還從沒有一次是成功過的，不是被這個打斷就是被那個打斷，這些年也沒少受到李玉蘭的責罰。
上一會好不容易投毒成功了吧，蘇柳還沒事。
這一次她明明也沒做什麼，況且那過敏也只是針對蘇柳的，卻不曾想太子殿下中招了？莫非她真的不適合幹壞事？
清姨娘想，她以後還是做個好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