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輕歌怔了一會兒，慢吞吞的把自己裹在被裡面，輕聲道：“我可不隨意收學生的，我的學生，可是要拿學費的。”
聞言，顧琉歌本里暗淡的目光，瞬間就是亮了起來。
“真的？只要拿學費就是可以了？”
“嗯，難道你連學費也拿不起？”
慕輕歌略感好笑，還真的是孩子一樣，慕婉音不到十歲的時候，就是知道和他媽媽算計自己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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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講，我的學費可不便宜，你可是我第一個學生，誠意一定要十足。”
顧琉歌歡喜極了，想也不想就是應了下來，“那是自然的，琉歌既然認定了師父，就一定不會後悔的！
我和師父這般的有緣分，這麼可能會後悔。”
瞧著孩子歡喜的樣子，慕輕歌忍不住說封律：“你悄悄琉歌，這麼好的丫頭，你一天到晚老是嫌棄人家姑娘，這麼小的孩子，正是愛玩的年紀。”
封律無奈了，這兩個人湊在一起，倒是臭味相投。
但是會看著兩個人的樣子，封律也是說不出來了什麼。
“罷了，隨你們吧。”
封律回手拎著顧琉歌的領子，道：“好了，不讓這個丫頭鬧你了，你好好歇息吧，好好養養身子。”
慕輕歌點點頭，確實不是很舒服，到不是說疼的，就是難受，悶悶的感覺，翻來覆去的，就是煩躁的很。
閉著眼睛，慕輕歌輕聲的哼著小曲兒，對於現在的這個狀態，慕輕歌很滿意了，上一世的時候，因為身子弱，還沒什麼營養，常年受涼，來天葵的時候可是難受死了，那可真的是疼的要死。
慕輕歌哼哼兩下，抱頭就睡，眠眠在一旁忙著，秋漓忍不住道：“眠眠姐，你別忙了，稍稍歇一下，這些活計，給那些粗使得下人就好了。”
“那怎麼能行，這都是郡主貼身的東西，怎麼可以給那些人，那些人你可要看住了，千萬不能進來這個屋子，郡主今非昔比，想要陷害她的人數不勝數，身邊的人，沒有幾個能信任，郡主能讓你們進來，那也是信得過了，不然的話，就是打發你們去院子裡面，這聽音閣地方這麼大，我就不信，容不下你們幾個小蹄子了！”
聞言，秋漓的表情不是很好看了，可是，眠眠畢竟她資歷高，是在郡主身邊伺候很長時間的老人了。
不像是她，不會是剛剛進府不久的時間。
秋漓悶聲點點頭，然後轉身出去了。
眠眠看著秋漓離開了，然後關上了門，走到了慕輕歌身邊，搖了搖慕輕歌，道：“郡主，她出去了。”
本來還在“睡覺”的慕輕歌，聽了這話之後，忽然就是睜開了眼睛，雖然臉色還不是很好，但是，眼睛依舊有神。
“怎麼樣了？”
“這幾個秋字輩的，大多都老實，就是這個秋漓，好勝心太強了，總是管著那幾個，弄的另外三個怨念頗多的。”
慕輕歌一皺眉，道：“爭強好勝不見得就是什麼壞事，主要的還是可以為自己所用。
那些個老實的，也要盯緊點了，不是說她現在老實，以後就會老實了，看緊一些，我就不相信，慕婉音會放棄這麼好的一個機會。”
說著，慕輕歌看向了一遍，問：“雲兒呢？”
“那兩個都在我的手底下，看的比較緊，目前什麼都沒有，雲思和雲想都還不錯，兩個人雖然不是那種資質很好，但是，比起一般人還是強了很多的，將來學一些拳腳功夫，也是能夠護著一些郡主的。”
“嗯，主要是自己有自己護著自己的能力，我倒是無所謂啦，也不是不能護著自己，再說了，什麼時候都是靠著你們保護，怕是要完蛋了。”
說著，慕輕歌嘿嘿一笑，轉個身，調了一個舒服的姿勢。
眠眠好奇，問道：“那個，郡主，你真的要教顧小姐麼？”
“嗯？什麼意思，我都是說了，還能不教麼，再說了，我笛子還是尚可的……”
慕輕歌翻來翻去的難受，索性直接起身了，看著雲倚和眠眠，說道：“我現在和你們兩個說的這些話，是因為信任你們兩個人，別人的話，我也不會說的，而且，你們兩個，是我重點要培養的人，和別的人不一樣，我現在，身邊能信任的，真的不多。
還有外面的那些產業，我都是交給了陸掌櫃的，說是信任，但也是手底下沒什麼人可用，唯一能夠信任的就是我和柳兒的布莊了，青州那邊，過些時日，等過了年關，我就是要派人過去了，不看著，是不可能的。
但是柳兒那邊，現在沒有辦法了，只能熬一熬，恆國公府，嘚瑟不了多久的時間了，那一個個人，都是和蛀蟲一樣，偌大的府邸，只有恆國公一個人有爵位再身，後輩的，一點上進心都是沒有，後繼無力。
而且皇上現在對他，不喜歡的很，要不是有玄胤從中周旋，怕是更差了，這一次，要一舉搞定恆國公府，這樣一來，玄胤在皇上心中的地位，難免會下降一個大的幅度。
我不急，我就是要逼著他狗急跳牆，到最後，不得不逼宮，這樣一來，罪名坐實了，皇上就算在心疼這個孩子，也不會容許，自己的兒子，惦記自己的項上人頭！”
說著，慕輕歌忍不住冷笑了一下，帶著一絲嘲諷，也不知道是在諷刺誰：“我現在這個樣子，是我最討厭的了，皇上對我這麼好，我卻是一點點的算計他，還有他的兒子，全部要都是算計了……”
“郡主，您別這麼說，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讓您這麼不喜歡胤王爺，但是，只要是郡主做出來的決定，就一定是經過了深思熟慮的，我們都是瞭解郡主的為人，自然是不會因為一點小事，就去報復別人的，郡主素來心善……”
眠眠還想再說些什麼，慕輕歌卻是一揮手，道：“你不用說了，我也不在乎這些，無非是覺得對不起皇上而已。
至於玄胤那個人，有什麼樣的下場，都是自作自受，一個偽君子而已，遊走在各種人之間，只要露出來了一點馬腳，剩下的，就像是一個袋子漏了洞，裡面細碎的米粒嗖嗖的幾乎是都出來了，我現在，就要逼著他，一點點的，撕下他這一層看似完美的偽裝。”
雲倚看著慕輕歌，忽然道：“不只是恆國公府，應該還有別的，要不要……”
慕輕歌一擺手，道：“不用這麼急，反而會打草驚蛇了，一步步的，首先我要知道，柳家現在那個所謂的夫人，是不是玄胤送去的，還有，若果是的話，他還送了誰。”
慕輕歌目光灼灼，看的雲倚心頭一熱，油然而生的就是責任感，使勁的一點頭，道：“雲倚定當盡心竭力。”
“別什麼事情都自己去做，給你雲思和雲想是幹什麼的，那兩個人丫頭，沒事也需要鍛鍊，你平日和她們交手的時候，一定是會有所保留的，這個可不行，他們將來的對手可不會這樣對她們，你也不用那麼溫柔了，這可不符合你的性子了。”
雲倚略一沉吟，還是說出來了自己的想法：“這些人，都不是需要經歷生死的，我覺得就沒有那麼嚴厲了，太過壓迫，她們反而不舒服，本來就是一點的基礎都是沒有，能有現在這樣，已經是不錯了，再多的話，我覺得應該讓他們在這個強度適應一下，然後一點點的往上面加起來。”
慕輕歌點點頭，道：“這些事情，你比我在行多了，我就不多參與了，我的要求不是特別高，在我身邊的人，特別是我帶出去的人，是容易有危險的，我只希望，到時候別拖後腿……”
聞言，眠眠忍不住低下了頭，她還是慕輕歌不帶出去的那些人。
慕輕歌隨意一瞥，就是看見了眠眠的樣子，剛想安慰什麼，就聽雲倚說了句：“傷心什麼，在家裡面看著，更重要，外面有我們在，你不是更應該在家裡面，守好了郡主的東西，這個屋子，閒人勿進。
再說了，你帶著四個新人，我才帶著兩個人，這個也是郡主信任你。”
聽了這一番話，眠眠表情好多了。
眨巴眨巴看著慕輕歌，她知道自己半斤八兩的，慕輕歌現在這樣的身份，平時接觸的人，不是刻意巴結，就是有心陷害，自己不管是哪一種，都是應付不來，唯有這些事情，還能夠得心應手一些了。
“眠眠知道自己現在會給郡主拖後腿的，等著那四個人，能夠撐的起來的時候，郡主就從他們四個裡面選一個，升了大丫鬟吧。”
慕輕歌目光微怒，輕斥一句：“荒謬，你就已經是我升了的大丫鬟了，哪裡還有升別人的道理了！”
眠眠低下頭，咬著唇，也不說話，慕輕歌無奈了，不禁道：“你這個姑娘，就是自己總愛想一些什麼事情，也不管是有的還是沒得，我都沒說你，你自己都想完了，然後暗自懊惱，你讓我說你什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