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很久沒有聽見別熱呼喚自己的聲音了，一時之間慕婉音竟然是反應不過來，來人實在叫自己，只是覺得這個聲音分外耳熟，便是強撐起來眼皮看了一眼。
當看到近乎是盛裝的慕輕歌，慕婉音一下子就是要瘋了連本來已經沒什麼力氣的身體，忽然就是撲了過去，狠狠的撞在鐵欄杆上！
咣！
“啊！慕輕歌，你這個賤人！賤人！你不得好死！”
嘶啞的聲音再這沒什麼人氣的天牢裡面突兀的響起來，倒是讓那些看熱鬧的人忍不住捂住了耳朵，這般的聲音也當真是難聽的很。
慕婉音好像是發洩一樣，喊了很久，一雙手拼了命的往外伸，似乎是要伸出去，然後把慕輕歌一起拉近地獄一樣。
良久，慕婉音終於是沒了力氣，緩緩的順著欄杆倒了下去，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一雙眼睛微微無神，但是目光從始至終就是沒離開慕輕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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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個樣子的慕婉音，慕輕歌心裡面竟然是沒有報復的那種身心舒爽的感覺，可能她心裡面真正恨得不是這個女人吧，雖然是有罪，但也是一個從開始就是被別人一起利用的傻子。
自以為找到了真正的愛情，但是最後的下場比起自己好了什麼呢？
把自己的一切搭進去了，最後也沒能換來一個皇后的位置，不過是一個貴妃，還是一個背後什麼勢力都是沒有的貴妃。
等哪一天，玄胤不喜歡了，隨手就是能夠扔到一邊，到時候都不用誰來陷害什麼，只要是玄胤的不寵愛還有後宮的一些流言蜚語，就能夠給這個自視甚高的女人推下神壇。
她這種人，最受不得的就是別人背後議論她不行，總是把事情想得太多，想的太複雜，到最後累的是自己而已。
但是要說可憐慕婉音，呵呵，真是的，她慕輕歌可憐自己還是來不及呢，哪裡有心思想她？
“喊夠了？”
看著慕婉音是真的沒了什麼話，慕輕歌這才緩緩的開口，兩個人，一個階下囚，一個高高在上的姿態，都不用說什麼，慕輕歌只要是在這裡一站著，那種氣場就是能夠碾壓了慕婉音最後的一道心理防線。
她慕婉音努力了那麼久，想要得到的東西，慕輕歌都有，生來就是註定的，憑什麼？
“夠了，我累了，你說，這是憑什麼？”
慕婉音緩緩的開口，話語裡面竟然也是沒了往日的戾氣，那種平靜，還是慕輕歌第一次看見，難道真的就要經歷了什麼都沒有的一切之後才能夠幡然醒悟麼？
那這樣的醒悟有什麼用，讓自己後悔一下自己所做的這一切，然後帶著悔恨和不甘去死？
“什麼憑什麼？”慕輕歌似乎是不懂慕婉音的這一句問話。
慕婉音緩緩的爬起來，仰視慕輕歌，那個眼神好像是要把慕輕歌看透一樣：“二姐姐，你說我們兩個都是父親的女兒，為什麼生來的差距就是這麼的大啊，你的母親是郡主殿下，你生來就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就連當今皇上都是很喜歡你，加封縣主，還有封地，這就是我一聲都得不到的啊。”
慕輕歌看著慕婉音，良久，就在慕婉音以為慕輕歌不會回答的時候，慕輕歌忽然緩緩的開口了：“你真的想知道為什麼？”
慕婉音的眼神幾乎是瞬間就是亮了，她已經活不長了，就是要死了，她想死個明白，憑什麼自己生來就是不如她。
“因為你和你的母親都是一樣的，不知道知足。”
慕輕歌只是說了這麼一句話，就是不說了，慕婉音卻是不依不饒了：“知足？什麼事知足，是你這種嬌貴著養大的千金小姐懂的嗎！？”
這一句話好像是刺激了慕婉音一樣，慕婉音整個人就像是聽見了什麼大的笑話一樣，猛地向前一揮胳膊，好像是怕碰到什麼髒東西一樣，可是，現在的她蓬頭垢面的，實際上才是真的髒。
雙眼無神，哪裡還有往日裡京城才女的風采？
“我是千金小姐？我嬌貴著養大的？”慕輕歌也好像是聽見了什麼不得了的笑話一樣，直接就是笑開了，聲音如同銀鈴一般悅耳，哪怕是有些失態也是吧自己的聲音控制的很好了。
“真是的，這就像是一個笑話一樣啊，慕婉音，你自己摸著良心說，你的母親管家，誰是嬌貴著養大的，誰是一個庶女卻過著比嫡女還金貴著的日子啊！”
聞言，慕婉音默了，慕輕歌卻是不行了，就好像是這麼多年積壓的厭恨找到了一個發洩口一樣，忽然就是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就是出來了，就算是這樣，慕輕歌還是想笑。
現在的慕婉音連讓她嘲笑的資格都是沒有了，還說什麼因為她哭啊。
“我說你和你的母親貪得無厭不知道知足，難道是有錯的麼？”
慕輕歌開始一條條的給慕婉音數著：“首先，你的母親明明知道父親和我的母親兩情相悅，可是你的母親為了自己的感情，不管不顧的就是用了一些下作的手段進來了，你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你母親進門讓我的母親喝妾室茶的時候已經是有了身孕的，就是有了你的。
我的母親人心善，不忍心讓你母親一個閨閣女子忍受罵名，便喝了茶。
做人就是要知足，你的母親為了自己的愛情獻身我不好說什麼，但是既然進了侯府就不要總是想那些有的沒的。
安安心心，本本分分的就是當你的妾，我的母親可曾是虧待過你們，可你們不啊，偏偏把我的母親往死路逼。
你也一樣，你覺得到你應該嫁人的時候，我的母親會故意給你嫁的不好嗎？”
慕輕歌又是一句反問，這一句句的直接是把慕婉音問的沒什麼聲音了，偌大的天牢裡面只聽慕輕歌一個人的聲音。
慕輕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眼眶還是紅著的，聲音也是有一些的顫抖。
“我跟你講，不要看父親平日裡好像是對我好一些，但是你也是他的女兒，他是不會虧待你的。”
“不會虧待麼......”
慕婉音似乎是有點不相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