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一句話，慕輕歌再一次沉默了，良久，才道：“其實我不是很清楚，你出去打仗了，那個時候的我，還是能夠得到外面的訊息的。
後來聽說你死了，所有的人都相信了，可是我覺得你沒死，就是冥冥之中的感應而已，我覺得你不會那麼輕易就死了。
不過很可惜，後來的我，沒有能力知道那麼多的事情了，一件接著一件的事情接踵而來，我無力招架，那一切都是他們設計好的，為我精心設計的牢籠。”
慕輕歌眼神染上了悲意，雖然上一世封律的結局可能是個悲劇，雖然那已經是上一世的事情了，但是慕輕歌還是不想騙封律。
雖然總是麻痺自己說，兩個人之間也是可以有一些秘密的，不用什麼事情都是說出來。
可是看著封律的眼睛，慕輕歌最多只能做到不說而已，要是讓自己騙他，不論如何也是做不到的。
封律聽了之後，也是沒太多的感覺，他擁有的只是這一世的記憶，沒有慕輕歌那麼多的感覺，並且，自己這一路走來。
雖然是很累的，但是沒有那麼多的勾心鬥角，沒有身邊所有人對自己的背叛。
他擁有的，是一群，雖然對自己指手畫腳，但是不管做什麼，都是為自己考慮的一群可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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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難想象，當時的慕輕歌，從小就是對這個妹妹好，對這個繼母好，但是，最後的時候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假的。
都是從小就開始設計的，就是要你不得好死，你喜歡的這個男人，也是喜歡我的，也是為了我，才不稀罕碰你的。
你擁有的一切都變成我的了，你的努力了那麼多年，都是為我一個人做了嫁衣。
你最忠於皇上的父親，安上了謀逆罪名，你最看重的弟弟，討厭你了，在你醒悟的時候，死在了你的眼前。
這一切，不管是哪一件事，都是能夠讓一個人崩潰，偏偏這一切都是積攢在了一起
……
回程的路上，慕輕歌睡了很久，她夢見了過往的一切，那一切開始和現在的一切重合，最後的一幕，是蘇疏出現，從那個禁地緩緩走出，道：“你現在擁有的一切，足矣。
你也很幸福，知道了最後，你就忘了這一切吧，塵歸塵，土歸土，隨風去吧。”
聲音越來越遠，慕輕歌睜開了眼睛。
封律看慕輕歌醒了，趕忙過來，道：“醒了？睡了這麼久，是不是有哪裡不舒服？”
慕輕歌愣了一會兒，然後輕輕一笑，道：“不過就是多睡了一會兒，瞧給你緊張的，沒事兒，馬車坐久了也習慣了沒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聽了這話，封律才放心。
“快到了吧。”
算了算時間，應該是要差不多到沐陽郡了，這兩個月的時間，自己的勢力也是逐漸滲入。
這一次的事情，還是自己太計較了，就算不知道，剩下的日子也應該好好過，餘生不長，有封律就夠了。
為什麼自己還要計較這些本來就應該是算偷來的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