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於良田，辦事也是效率。
隔日早上，就領著王瘸子來了。
劉月瑤收了魚簍回來的時候，劉鐵柱的屋裡，坐了滿滿一屋子的男人。
她往裡面探頭瞅了一眼，有劉老頭，林屠戶，於良田，還有木家村的裡正，以及一個面生禿頂的中年胖子和面向有些發福，穿戴平整的漢子。
劉月瑤猜測那個禿頂的胖子，應該就是賣田的王瘸子。
因為他坐在於良田的下手，面色有些焦急，手裡邊還拿著幾張紙，估計是今兒這筆買賣的最重要的東西，田契。
她退了回來，來到灶房，林氏和大林氏正一起彎著腰，在那把劉月瑤剛提回來的魚簍子裡邊的魚倒到木桶裡。
“娘，姨母，我在屋裡咋沒瞅見外婆？她人呢？”劉月瑤問。
大林氏答：“她說你爹屋裡人多，說正事，回屋歇息去了。”
劉月瑤點點頭，轉瞬又問道：“我瞅見屋裡有兩個面生的，那個胖的應該是王瘸子吧？另一個是誰啊？”
“他啊，是童先生，也是個秀才，經常幫人代筆，寫對聯，擬契約啥的。你爺給請來專門幫咱擬契約的。”
劉月瑤‘哦’了一聲，擼起袖子開始準備洗菜切菜，為晌午飯做準備。
要是早上能把田契談妥了，留大家夥吃頓響午飯是必然的。
那邊，林氏開始淘米下了鍋，大林氏坐灶臺後邊開始起火，塞柴禾。
“瑤兒，咱晌午咋個燒法？你來分派。”林氏笑眯眯的問。
劉月瑤瞅了眼灶房裡是食材，笑著指派起來：“櫃子裡還有些五花肉，娘你待會兒給切了，燉個紅燒肉萵筍。”
“上回去鎮上，姨父沒賣完的豬雜碎，我給蒐羅回來了，咱可以整一個爆炒豬雜碎。”
“我買的兩隻野兔還剩一隻，待會兒也給宰了吧，炒個乾鍋兔肉。”
“再弄個魚頭豆腐湯，紅燒鯽魚，整些個素菜。”
“就酸辣土豆絲，白菜豆腐，韭菜炒雞蛋，應該差不多了吧！”
林氏一邊聽一邊記，“嗯，這麼一算有九個菜呢！”
“九個菜？”劉月瑤也板著手指頭，數了數，“那就這麼些吧，咱這麼多人，九個菜應該夠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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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林氏在邊上道：“今個買田是喜事，瑤兒，要不你再想一個菜，弄十個菜，湊個十全十美！”
劉月瑤覺得大林氏說的在理。
想了一下，她打了個響指，“我記著外婆那屋裡還有些花生，乾脆做個鹹水花生，這也是下酒的好菜呢！”
“好，就按你說的辦！”
灶房裡的三人合計完畢，開始分頭忙活起來。
切菜，殺魚，宰兔子，洗豬雜碎等等！
大林氏坐在灶臺後邊，一個人伺弄兩口灶，林氏幫著打下手。
劉月瑤則掌大勺，站在鍋臺後面揮舞著鍋鏟。
灶房裡一時之間響起了鍋碗瓢盆碰撞聲，奏出一曲悅耳動人的樂章……
飯桌還是擺在劉鐵柱的屋裡。
落座的分別有木家村的裡正，賣田的王瘸子，中間人於良田。
擬定契約的童先生，劉老頭，林屠戶，還有劉鐵柱。
七個人，坐了四方。
照著這一帶的規矩，這八仙桌得雙數座。
應該八個人坐四方，現這會兒還少一個，平日裡趙氏或者林氏誰的隨便再坐一個就成。
可今兒是正式籤契約，裡正都在，酒席之間，女眷，尤其是女娃娃是不能上桌的。
最近的大武叔去了雲菊身子的孃家還沒回來了，劉月瑤正想跟林氏那提議喊村頭的大忠叔來吃飯，來他來坐著湊個數。
那邊，劉老頭已搶先道：“老二媳婦，你去把長根叫來，他是讀書人，將來是要考功名做大官的，他來添座更吉利！”
劉老頭都開了這個口，劉月瑤也不好再說啥。
林氏笑著點點頭：“好，我這就去叫。”
“娘，你端菜上桌吧，我去喊我二堂哥過來。”
劉月瑤跟著出了屋子，對林氏道。
林氏道：“那也成，你速去速回，一定得把你二堂哥請過來。”
“嗯！”
劉月瑤轉身一溜煙跑出了籬笆院子，朝劉家四合院跑去。
……
劉月瑤自從上回劉鐵柱和劉老頭談分家那晚住過一宿劉長富和劉長根的屋，就再也沒進去過。
她和劉長根這個二堂哥，除了上回一起去上墳見過一面，平日也沒啥交集。
進了劉家四合院，劉月瑤徑直去了劉長富和劉長根的屋，叩響了屋門。
劉長富做事的酒樓老闆過完清明就回來了，催促劉長富回去，所以他過了清明沒幾日就回鎮上去了。
說起來，劉月瑤也沒問過劉長富在鎮上的哪家酒樓做事，上回去鎮上也沒想著去見見他。
劉長根因為大媽留在家裡，這段時日就沒去鎮上的學堂，一直在家裡溫書。聽說他每日除了吃飯和上茅廁出屋子，其他時候都不出來。
“叩叩叩……”
劉月瑤連敲了兩三下，裡面都沒啥動靜傳出來。
奇怪！
吃飯去了？
不對，進了劉家四合院的門，對院子的各房的屋子情況一目瞭然，灶房邊上的堂屋根本沒人。
莫不是上茅廁去啦？
劉月瑤跑去院子後邊的茅房瞅了一眼，也沒見人啊！
還在院子裡各屋子瞅了一眼，皆沒人，劉月瑤又跑回到劉長根的屋門前！
二堂哥應該就在屋裡啊，那他咋不開門啊？
劉月瑤歪著腦袋，滿臉的問號。
他該不會是看書看累了，趴在桌上睡著了吧？
於是，劉月瑤抬起手加重了力道再次叩了起來，一邊叩還一邊喊：“二堂哥，你在裡面不？我爹孃打發我來請你去我家吃晌午飯……”
屋裡面還是沒傳來回應聲。
但是，這回，她卻聽到屋裡邊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響。
訝了下，劉月瑤側過頭把耳朵貼在屋門上，細細聽了……
悉悉索索，像是拿著紙在擦拭著什麼？
接著，嘩啦呼啦，又好像是一陣穿衣的聲響。
聲音很輕微，細小，刻意掩飾的成分很重。
劉月瑤暗笑，二堂哥鐵定是看書累的睡著了，不好意思呢！
於是，她再次叩門：“二堂哥，你在裡面不？有沒聽到我的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