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慕語垂眸不語，心中苦笑。
是了……
對於墨雲端而言，任何人喜歡他，都和他沒有關係。
反覆咂摸著一廂情願的滋味，楚慕語竟然有點同情傲然離去的蕭雨柔，五味雜陳的開了口：“今晚，還繼續麼？”
墨雲端看出她情緒低落，又不知道她是為了什麼情緒低落。
雖然他從未喜歡過別人，也不明白這所謂的喜歡，究竟是什麼樣的心情。
但他簡單明瞭的拒絕掉蕭雨柔，幫著楚慕語排除情敵，楚慕語卻並不如他想象中那般愉悅。
“……算了。”
輕描淡寫的丟出兩個字來，墨雲端抬手揉了揉眉心，淡淡的說：“和我回去？”
他說的如此淡定，反倒讓楚慕語不淡定了。
她眼神複雜的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嗓音微啞的問：“你的意思是，要我跟你回墨家？”
用膝蓋想想也知道，假如她真的大半夜跟墨雲端回了墨家，百分百能讓墨夫人花容失色，那場面貌似還挺有趣的。
而且她現在是戰爺的未婚妻，墨夫人不敢再像過去那般欺負她，又向來不敢對墨雲端咄咄逼人。
末了，只剩下糾結不已和無可奈何。
起碼得失眠個一整夜，才能表示出對她的嫌棄和輕蔑。
“嗯。”
絲毫不在乎楚慕語正腦補著什麼，墨雲端神色平靜的看向她：“你的房間沒人動過，被子和枕頭都有女傭定時拿出去曬，隨時都可以回去住。”
楚慕語費解的和他對視，猶猶豫豫的提醒他：“我是戰擎淵的未婚妻。”
墨雲端狹長的眼眸眯了眯，波瀾不驚的問：“所以呢？”
“所以……”
所以，他不是該和她保持距離，免得惹禍上身？
楚慕語纖長的睫羽顫了顫，大大的眼睛裡寫滿了大大的困惑。
難道墨雲端認為她名花有主，過去的事情可以一筆勾銷，恢復成青梅竹馬的朋友關係了？
就算他真的如此坦蕩，恐怕戰爺眼裡揉不得沙子，見不得她有這麼一位青梅竹馬。
後知後覺的打了個冷顫，楚慕語收束心神，實在不想體會戰家大佬的手段有多麼殘忍。
“算了。”拒絕了這似是而非的邀請，楚慕語被迫進入賢者模式，“離天亮還有幾個小時，不如你今晚在這裡休息，我打車回去。”
說完，她俯身拎起沙發上的外套，漫不經心的向外面走去。
纖細的指尖接觸到冰冷厚重的玻璃門，身後傳來墨雲端難辨喜怒的嗓音：“楚慕語，明天是我母親的生日。”
墨夫人的生日？
楚慕語不肯回頭，若無其事的推開玻璃門，試圖裝作沒有聽到。
然而……
不管墨家待她如何，終究是收留過她許多年的地方。
保持著推開門的姿勢，楚慕語悶悶的道：“知道了，我會去的。”
倉促之下做出這個不怎麼明智的決定，她鬱鬱寡歡的離開研究所，攔了輛徘徊在深夜裡的計程車。
回到戰家公館時，已經是凌晨兩點左右。
楚慕語做好了躡手躡腳溜回房間的準備，卻沒料到迎面撞上了大廳裡正在守夜的女傭。
“少夫人，您回來了。”
似乎並不奇怪楚慕語回來的時間不對，女傭畢恭畢敬的道：“我去和管家彙報一聲，您要不要吃夜宵？”
“不，不用麻煩了。”
楚慕語受寵若驚，心虛的摸了摸鼻尖：“小姐姐，你該不會是在等我吧？”
“是的，少夫人。”女傭微微一笑，“這是管家囑咐過的，一旦您回來，讓我立刻去通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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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起來十分貼心的安排，真的不是為了向戰爺告狀？
楚慕語心中生出些不妙的預感，三步並作兩步的趕回房間。
拿出手機琢磨片刻，她按照前兩天的格式發過去：戰爺不在的第四天，想他想他想他想他！
點選傳送今日份的土味情話，楚慕語彷彿完成了什麼重大使命，心安理得的跑去洗澡。
等她擦著頭髮走出來的時候，聽到有人節奏性的叩響房門。
低頭看了看身上鬆鬆垮垮的浴袍，楚慕語整理了一番儀容，打開門懶洋洋的笑：“奧古斯丁，這麼晚還不休息？”
“沒關係，少夫人不是也還沒有休息？”
重點突出一個‘也’字，奧古斯丁碧藍色的瞳孔倒映著楚慕語纖細的身影，彬彬有禮的道：“您還記不記得，前兩天委託我查詢的嫌疑人？”
提起這件事，楚慕語下意識的抬起手，摸了摸臉頰上已經結痂的傷口。
這幾天她一直在等徐哥的訊息，準備和那位面具男客人再見一面，卻一直都沒有合適的時機。
把希望寄託在奧古斯丁身上，她滿懷期待的問：“記得，找到線索了？”
“根據您描述的地點，我們找到了對應的倉庫。”
奧古斯丁攤了攤手，“可惜，附近的攝像頭都是很早以前破損了的，租下倉庫的是個做海運生意的普通人，沒有任何證據表明，他和那一夜的殺手有所聯絡。”
“也就是說，那個男人很可能是溜門撬鎖，借了人家的庫房一用。”
楚慕語遺憾的嘖了嘖舌，越發認為那個男人有重大嫌疑，“戰爺他怎麼看？”
“既然對方有備而來，調查不是一兩天可以結束的。”見楚慕語對自家少爺的安全還算關心，奧古斯丁心中點了點頭，不動聲色的說：：“您是不是兼職了少爺的保鏢？”
“那是為了頂替蘇白的位置……”
楚慕語挑了挑眉頭，突然想起奧古斯丁好像不知道有這麼回事，當機立斷的閉了嘴。
畢竟奧古斯丁好像不怎麼待見她，她還是別說自己和戰爺搶了蘇白比較好。
而且實際上，她是真的準備履行保鏢的工作。
奈何戰擎淵每天大多數時間都被老夫人強留在宅子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就算是職業殺手都找不到動手的機會，她也樂得輕鬆自在。
“好吧，我尊重您和少爺之間的秘密。”
奧古斯丁等了片刻，見她只是笑眯眯的不再開口，紳士優雅的告辭：“晚安，少夫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