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且歌把車停在了她租的公寓前。
蘇母進去環顧了一圈四周，臉色難看到了極致，她眉頭一皺，聲音夾著一抹不悅，“怎麼這麼小？”
蘇且歌垂下了眸子，遮住了眼底的苦澀。
從她記事開始，她就沒用過蘇民的一分錢，現在的一分一毫都是她自己賺來的。
就算她很努力地賺錢，卻無法給母親最好的。
過了良久，她開了口，“對不起。”
蘇母冷哼了一聲，“一天天都在忙，也沒見你賺多少錢！”
蘇母還沒有離開蘇家的時候，一直都是錦衣玉食，榮華富貴。
現在生活稍微比以前差了點，就開始埋怨起來了。
蘇且歌默了幾秒，“我會努力的。”
“你每次都那樣說，哪一次實現了？”
蘇且歌沒有再說話了。
站在一旁的秦辭看不下去了，冷著聲音開了口，“蘇伯母，人要知足常樂。”
蘇母的眸底劃過不悅之色，但最終也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了，而是沉著臉色開了口，“我的臥室在哪兒？”
“二樓。”蘇且歌剛準備邁開步伐帶路。
卻聽到一道冷嘲熱諷的聲音，“你沒腳嗎？不會帶我去？”
在蘇且歌的眼裡，她的母親之所以變成現在這樣。
都是她一手造成的。
畢竟是她抹去了母親的記憶。
所以面對母親的話語，她一直都是沉默的態度。
秦辭的眉頭緊緊地皺在了一起，語氣有些不耐，“蘇伯母，你今天是吃了火藥嗎？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蘇母的眉宇間爬上了一抹疑惑，“我以前是什麼樣的？”
秦辭剛想說話，卻被蘇且歌搶先出了聲，“媽，走吧，我帶你上去。”
蘇母把視線收了回來，瞥了蘇且歌一眼，“那還不快點！”
蘇且歌意味深長地看了秦辭一眼，率先邁開步伐往樓上的方向走去。
蘇母緊跟其後。
秦辭沒有跟上去，而是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他真是替蘇爺感到不值。
明明蘇爺對蘇伯母那麼好，可蘇伯母卻不理解！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且歌下來了，身後沒有蘇母。
秦辭的眸底掠過了一抹狐疑，“蘇伯母呢？”
“她在收拾呢。”蘇且歌說完，在他身旁落了座。
秦辭憋了半天，最終還是出了聲，“蘇爺，為什麼要這樣？”
蘇且歌本是無波無瀾的眼眸湧動了一下，隨之抿唇笑了笑，“她是我的母親。”
“可是你也盡了女兒該盡的職責了啊，再說了，明明就是蘇伯母無理取鬧，不理解你！”
蘇且歌垂下了眼眸，“秦辭，要知道是我擅自抹去她的記憶的。”
“但你若沒有抹去她的記憶，她現在還活在痛苦中，哪會像現在這般無憂無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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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且歌不吱聲了。
“所以蘇伯母應該感激你才對！而不是處處對你不滿！”
蘇且歌抿唇笑了笑，“沒事，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頓了幾秒，她又出了聲，“沫沫那邊你先盯著，我把我媽安置好再去找她。”
秦辭早就知道紀沫已經醒過來了，所以很是平靜地點了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