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煥領著熊本來到操場，現在社團活動時間結束，操場上只有零零散散的幾個人。
“熊本同學，在學習之前，我想問你幾個問題。”
“師父不必客氣，請講。”
林煥背著手徘徊著，擺出一副長者姿態，“你想學我的能力，是打算做什麼呢？”
“不瞞師父說，我想變得像師父一樣受歡迎，”熊本坦然道，“我也想過上玫瑰色的高中生活。”
“啊，這樣啊……”
林煥稍微有點接不上話來——他還以為熊本會想些更中二的理由呢，沒想到竟然這麼現實。
“變得受歡迎有很多辦法，也不一定要學傀儡術才能辦到吧？”林煥想了想，“學習、運動、才藝特長……遊戲打得好，也能受歡迎啊。”
林煥這裡倒是沒有自吹自擂的意思，他之前都是孤兒玩遊戲，絲毫沒有體驗到遊戲天賦帶來的遊戲加成——不過即使如此他對目前的國內遊戲市場也都還是不看好，興趣成為工作那或許是件很美好的事情，但是大多數人的選擇都是最後把自己的興趣給白白毀掉了。
“師父，實不相瞞……”熊本頓了頓，表情變得悲慼了起來，“我是一條沒有天賦的單身狗。我個子不高、長得不帥、成績不好、運動不行，容易健忘，學習也一般，就連遊戲也只不過是個一秒五噴的黑鐵——這麼多年來我只發現了我的翻花繩天賦，我覺得這是上帝給我開的一扇窗，如果不能在翻花繩的方向有所突破，我這輩子恐怕都找不到女朋友了。”
看熊本說的煞有介事的模樣，林煥聽著都不免惻然，都不好意思吐槽翻花繩和女朋友的內在聯系了，“你也別這麼妄自菲薄，總會遇到——”
“是啊，”熊本抹了抹眼角的虛空眼淚，“給我髮卡的那十五個女生也這麼說——她們說我一定會遇到更好的女孩子。”
你這特麼不是追求攻勢很積極向上嗎！才高一就被髮卡十五次了？而且還沒有崩潰，抗壓能力很強啊。
林煥臉皮薄，初三的時候告白失敗一次就沒有再嘗試了；一方面有夏沫的原因，另一方面也是覺得沒勁。
“所以……在看過師父的魔術表演以後，我立刻意識到，師父你就是上天賜給我的小叮噹，能不能將我的靜香擁入懷中，就全靠師父您的栽培了。”
“你不要給我壓力，我也很為難……”
糟糕。本來說隨便糊弄一下熊本的，結果這傢伙一番話害得自己好像不幫他變得受歡迎就成了千古罪人、民族恥辱一樣的。
“師父不要太介懷，只要你肯真心誠意地傳授我本領，我要是學不會那就是我自己學藝不精，不怪師父的。”熊本一本正經地向林煥鞠躬，“請師父賜教！”
唔……
林煥咬咬牙，見一旁的夏沫笑得合不攏嘴。
這傢伙……就知道瞎湊熱鬧。
“那麼，熊本同學，我也只能實話告訴你了……我的傀儡術沒有什麼特別的學習技巧，我擁有這樣的能力，只不過是與生俱來的本領……你看。”
林煥來到一塊石頭的身旁，“就算我什麼都不做，也可以讓石頭飄起來。”
林煥背對著石塊，熊本也順著林煥的指向，鬼鬼祟祟地向石塊靠過去，突然見石塊果然向林煥說的那樣飄在了空中，簡直就像是有個隱形人在搬弄著石塊一樣——
熊本有著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性格，覺得這裡面一定有什麼玄機，便下意識地伸手向前碰了碰，石塊朝著熊本伸手的方向撤了回去，讓熊本摸了個空。
“臭狗煥，竟然讓我這樣的美少女當你的託，待會我要吃20塊錢的無骨雞柳……”
雖然嘴上對著林煥罵罵咧咧，夏沫倒是意外地配合。
“師、師父？”
林煥雙手交迭抱在胸前，無可奈何地聳聳肩，“所以我就跟你說過了……”
“原來師父不是傀儡術士，而是絕地武士啊……”熊本陷入了沉思，“的確，如果是念力這種超能力的話，我就沒辦法靠系統性的學習來補強了……”
這當然也意味著，【翻花繩】這項天賦已經用不上了——
但熊本也沒有馬上就死心，他臉上的表情剛毅而果決，“但是師父一定有能教我的東西……我其實真的不挑的，只要能讓我變得受歡迎，什麼能力、什麼代價，都沒有關係的！”
林煥心想我特麼也不是古爾丹，哪有什麼大屁股的惡魔之血給你喝……
林煥想了想，覺得這貨和自己其實是一樣的目的——想要獲取存在感，變得受人關注——區別是林煥這麼做主要是為了夏沫，熊本這麼做無非是想要女朋友。
“狗煥，你這徒弟挺有趣的，你就幫幫他唄……”
夏沫又開始多管閒事了——這貨好事沒她的份，調皮搗蛋全是她。
“不過，倒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真的嗎，師父！就算把靈魂出賣給惡魔也沒關係的，我就想有個女孩子喜歡我！稍微可愛一點的就可以了！”
喂喂……這傢伙，有點舔狗的趨勢啊？
狗頭人其實內部也分好多種，論性質也分單身狗和恩愛狗，論性格有哈士奇和泰日天、但是要是做舔狗的話……舔狗的下場全世界都明白、舔狗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
雖然自己也不是什麼現充，怎麼說林煥這陣子跟女生也有相當親密的接觸了，雖然接觸的女孩子除了夕曉以外都不是什麼正常的傢伙，但也總歸是……都還挺可愛的；這方面林煥可以說是熊本的前輩也不為過，那麼依照著自己的經驗，稍微、拉他一把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這樣，你先按照我說的做，如果能讓我看到你的誠意，我就會幫你想辦法解決你的困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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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愧是師父！”熊本激動地手都在發顫，“我熊本果然沒有看錯人！”
“你現在成績怎麼樣？”
“成績？上次期中考試是班上第45，年級700。”
“……那你真的很差啊。”
熊本點點頭，“師父，你難道打算讓我用好好學習的方式展現自己的誠意嗎？”
“是啊……怎麼了？”
熊本的目光瞬間變得凌厲了起來，“師父，我熊本雖然智術淺短，但是也聽過不少套路了，師父你怕不是打算把我鍛鍊成學霸考神、運動健將還有遊戲大咖之後，再給我灌什麼【看看你走過的路，你已經變得很優秀了，我已經沒什麼可以教你的了】這種雞湯吧？”
“哈……也沒那樣了。畢竟那都是要看天賦的，不是說堅持就能夠實現。”
林煥表面不動聲色，心裡卻發毛地很。
這狗頭人學習沒什麼本事，警覺性倒還挺高——和夏沫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自己的那點心思全被他看透了。
“就是說啊！我已經受夠毒雞湯了……呼，太好了，我就知道，師父絕對不是那種人。”
你知道個鬼……
林煥沒有被熊本的高帽弄暈頭腦，他還是很清醒的。
“總而言之，只要你在下次考試裡能有那麼一點點進步，哪怕是一名，我都會認可這個成績，然後再教你下一步怎麼去做。”
“我知道了師父，”熊本向林煥畢恭畢敬地鞠了個躬，“我一定會好好努力，不辜負師父對我的期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