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晨沒想到，兩個偶然認識的女生，第一次把他約出來，不僅知道了自己是誰還一開口就打聽自己家是否要收購公司。
他有些摸不著頭腦，開口問道：“你們，看新聞說的？”
“嗯，你不是也去過凱華了嗎，是去考察嗎？還是…”梁筱柔好奇的發問著。
“新聞上看的啊，哈哈哈，不要看那些亂七八糟的新聞，都是瞎寫的。不過，你們倆為什麼這麼關心這個？你倆……不是凱華的員工吧？”沈嘉晨想了想好像沒在凱華看見過她倆啊，再說了，季琛那個冷臉王，什麼時候用過年輕貌美的女員工啊。
梁筱柔不想告訴他自己和季琛的關係，便找了一個另一個理由，“我們事務所和凱華集團是合作關係，我們接了凱華財務審計的活，這新聞一說凱華出事，辦公室裡都人心惶惶的，所以我倆這不是抽空問問你，也……也好心裡有個底。”梁筱柔很少撒謊，一襲謊話說的是結結巴巴，毫無水平。
沈嘉晨看了看她微微紅的臉說道：“這樣啊，你們放心，不管凱華是挺過這一關，還是歸於我們沈氏集團了，該有的合作，不會終止，談好的價錢，也肯定不會少的。”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我就是想知道，凱華現在怎麼樣了，季琛，他還好嗎？”梁筱柔一著急，說了出來。
聽到季琛這個名字的時候，沈嘉晨一愣，他萬萬沒想到，這兩個女人會認識季琛，而且看自己面前這位，應該和季琛的關係還非同一般。
想到這，沈嘉晨的嘴角有些僵硬，怎麼一天到晚，淨給季琛處理麻煩事了。
“他，沒事啊，好著呢，不用擔心。”沈嘉晨喝了一口茶水。
“我聽說凱華面臨倒閉，資金鏈斷裂，他不僅賠光家產，還欠了外債……他不會想不開吧？”梁筱柔豁出去了，問出最想問的問題。
沈嘉晨聽到“想不開”這幾個字，正喝著的茶水一口噴了出來：“哈哈哈哈想不開，季琛怎麼會想不開，季琛心裡可強大著呢。再說了，賠光家產怎麼可能，季家家大業大，他的凱華只是家產的一部分，冰山一角罷了。”
梁筱柔聽完，心裡像吃了定心丸，懸著的心才得以放了下來，如釋重負道：“真的嗎？你沒騙我！”
“那你先告訴我，你跟季琛什麼關係！”
……
凱華集團總裁辦公室。
季琛坐在辦公室裡盯著兩份個人資料，腦海裡回想起來自己剛進公司舉步維艱，王建德手把手教他的樣子，他怎麼都想不明白，為什麼他會選擇背叛凱華。
他思考了很久，做了一個決定。
季琛起身，向王建德的辦公室走去。
“進。”王建德正在查閱一份資料，並沒有抬頭看來者是誰。季琛走到他辦公桌前，沒有說話。王建德等了一會發現沒有聲音，納悶的抬起頭來，一看是季琛，明顯神色有些慌亂，但馬上恢復如常。
“哦，小琛啊，找我有什麼事嗎？”他笑的慈祥，還是像當時一樣。
季琛聽見他熟悉的稱呼時，更是有些不忍開口，但終究還是說了：“為什麼洩密？”話剛一出口，王建德的臉就變了，手也開始哆嗦起來，臉上的表情極其不自然。
可繞是他怕成這樣，還是在逞強：“啊？你說什麼，什麼洩密啊，小琛，我可是把你一手帶起來，你怎麼能懷疑到我頭上？”
季琛搖了搖頭很是失望，他把證據一把甩在王建德的桌子上，說：“我只想知道，你為什麼這麼做，這些年，我待你不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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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德看見證據，嚇得臉都白了，嘴唇哆哆嗦嗦的，呼吸也開始劇烈起來，他老老實實了一輩子，對凱華可謂是忠心耿耿，到老了，卻幹了這樣一件糊塗事。
他坐回到椅子上說道：“是，是我幹的，全都是我幹的。是我洩漏商業機密，是我對不起凱華，小琛，你把我交給警察局吧，也算是給大家一個交代……”
“事到如今，你還想包庇？”季琛憤怒的聲音有一些沙啞，他繼續說道：“難道還要我給你看另一份證據嗎？嗯？”
王建德聞言，猛的抬起頭來，眼睛裡滿是震驚，他看著季琛，一幅不可思議的表情。
季琛沒有說話，他也沒有。
過了很久，王建德嘆了一口氣，任命般的搖了搖頭。紙終究還是包不住火的，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有些事情，做了就是做了，再怎麼掩蓋，也會有被人發現的一天。
王建德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地開口道：“是我，是我和兒子做的。是我們倆向別的公司洩漏了凱華的商業機密，我們倆……是凱華的罪人啊。”他說著說著，就低下了頭。
人生半輩子，都在凱華裡了，凱華可以說是他的第二個家，毀了凱華，對他來說，又豈是這麼好受的？
季琛看他低下的頭，內心隱忍，他緩了一口氣問道：“為什麼這麼做？缺錢？缺錢你可以跟我說啊……”
王建德擺了擺手，說道：“小琛啊，你不懂，我是一個做父親的，我必須……必須得為兒子的將來考慮。他小時候，我冷落了他們母子，現在終於回到我身邊了……我，我虧欠他啊……”
王建德平復了一下心情，繼續說道：“我在凱華兢兢業業勤勤懇懇，幾乎付出了自己的全部，可這凱華說到底，是你們季氏家族企業的一部分，外人付出再多，也終究是外人。我碌碌無為了一輩子，我不能讓我兒子也像我一樣啊……”
季琛聽到這裡的時候，心裡已經明白了一個大概，王建德為公司鞍前馬後半輩子，怎麼可能是什麼所謂的“外人”？又怎麼可能在年輕的時候，凱華最艱難起步的時候沒有離開，反倒是人老了，該坐享其成的時候，覺得自己在凱華沒有必要了呢？這中間，一定有什麼人從中挑唆。
王建德是個不怎麼會耍心機的老實人，脾氣也是一根筋，自己認定的事情，別人怎麼說都沒有用，能讓他對自己產生懷疑，作出對凱華不利的事的，恐怕這個從中挑唆的人，只能是他兒子，王立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