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導，咱們還是換個人吧，她……”
陶若雪說著，故作遲疑了幾秒，隨後把手機螢幕遞到了江導面前。
只瞧上邊是白卷卷之前出演的影視片段，表情僵硬不說，臺詞都對不上口型，簡直尷尬得令人頭皮發麻。
江導盯著螢幕看了良久，實在是不敢相信世上有演技如此爛的演員，臉色頓時黑了下去。
心裡懷疑自己是不是哪裡得罪了林總，竟派了個花瓶來敷衍自己！
“我覺得白小姐可能不適……”他語氣瞬間冷了許多，看都不想再看白卷卷一眼。
殊不知，話還沒說完，就聽見眼前的少女笑著打斷。
“江導，如果您用一個演員之前的作品來判斷她現在的演技，未免太侷限了。”白卷卷笑盈盈地響起清越甘冽的小嗓音，慢悠悠地開口補充：“不如試完了戲後，再決定我的去留可好？”
少女說話時語氣不卑不亢，一雙漂亮圓潤的杏眸乾淨透徹，看人時會無意間流露著真摯，會令對方情不自禁地將視線停留，多看上幾眼。
聞言，陶若雪擰起了五官，看著少女乖巧可愛的長相莫名地想到了霍昀的貓。
心裡油然而生一抹厭惡。
“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江導說話？懂不懂規矩？”陶若雪氣洶洶地站了起來，捏著嗲嗲的聲音，憤憤不平道。
似乎對方說了什麼很不堪入耳的話一樣，委屈巴巴的，彷彿立馬就能哭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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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聲音並不小，一下子惹來了周圍工作人員和藝人們的注意力。
“這是怎麼了，我第一次看陶導發這麼大的火。”
“還不是這個白花瓶嘛，就憑她也敢來面試江導的戲？”
“嘖，我還以為她都退圈了呢，沒想到又出來蹦躂了，真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呵呵，要不是她那張臉她能混到現在嗎？你沒看她上次發的微博嗎？賣慘可厲害著呢！”
眾人七嘴八舌地議論著，還有人暗搓搓地舉起了手機，準備錄下來發到網上去。
標題都想好了，就叫#驚！花瓶女星花樣作死，叫囂導演！#，肯定能漲粉！
瞧著少女那自信的小模樣，江導輕蔑地失聲嗤笑。
她說的確實沒錯。
的確不能用演員之前的作品來判斷對方如今演技的好壞。
但是。
自己拍了那麼多電影，一個人有沒有當演員的天賦他還是看得出來的。
而影片中的少女，可以說是一點天賦都沒有。
就算她現在的演技有進步，也很難達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既然達不到，又何必浪費彼此的時間呢？
“我不管你背後有什麼人，總之一句話，這個角色你演不了，請你離開。”江導已經徹底沒了耐心，毫不留情地攆著人。
這一幕讓陶若雪心中很暗爽，雙手環胸，昂著下巴，一臉得意地瞅著白卷卷。
看這個花瓶該怎麼收場！
就在眾人都等著看白卷卷笑話時。
只見少女不疾不徐地邁開步子，朝著站在不遠處同樣在看熱鬧的江硯走去，雙眸氤氳著水汽，卻又沒有讓眼淚流下來。
緩緩地拾起對方的一隻手，垂眸輕喚了一聲。
“月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