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了啊！也對，還有不到兩個月就要過年了，下雪也正常。”
雖然寒風刺骨，但周來依然需要開始自己一天的工作，用外套上帶著的帽子蓋住腦袋，鎖好庫房大門後，這才騎上電動車去買早餐。
雖然道路上已經鋪滿一層白霜，讓路面變的溼滑無比，可周來身為一個北方男孩，對於這樣的天氣並不陌生。
靈活的控制著車把不停微微調整著騎車姿勢，放慢速度繼續前行。
清晨的大街有些冷清，天色也並未完全放亮，伴著路燈光亮，當周來趕到賣燒餅油條的早餐店時，玻璃上蒙著一層朦朧水汽的店裡卻已經坐滿了正在填飽肚子的飢餓食客。
“喲，小周來了，還跟平時一樣吧，一碗豆腐腦，三個豬肉大蔥餡包子……”
正在店裡忙碌的老闆戴著雪白套袖和圍裙，看到周來帶著滿身寒意進來，立刻笑著招呼他找地方坐下，準備按照平時的樣子給他端來早飯。
“別別別，老闆，今天不弄這個，你給我弄五個大饅頭，再給我來點鹹菜。”
已經決定一天只吃饅頭鹹菜的周來雖然現在聞著早餐店裡豆腐腦的鹹香已經飢腸轆轆，可為了省錢，他依然要按照昨晚安排好的計劃來進行。
“喲，這是怎麼了，光吃饅頭鹹菜也太幹了，你可別太省錢了，身體要緊。”
雖然不太明白周來什麼要這麼省錢，但老闆還是按照他說的從白霧瀰漫的巨大蒸籠裡拿出五個剛剛出鍋有些燙手的大白饅頭。
這家早餐店的饅頭個個都有成年人拳頭大小，雪白胖碩可是卻又鬆軟的像是麵包。
最為關鍵的是，這樣的饅頭，普通人只要吃一個就能夠填飽肚子，即便是工作量巨大的周來，一頓也最多吃上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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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你這個鹹菜多給我點，挺好吃的。”
桌子上擺放的鹹菜絲烏黑油亮，上面點綴著香噴噴的芝麻，這種用芥菜醃製的鹹菜，只要吃上一口，立刻就有種想要喝粥的衝動，可以說比榨菜還要更加下飯。
這樣的東西全是小縣城自己的鹹菜廠醃製出來供應本地早餐店的好東西，很少會販賣到其他地方。
“這鹹菜不值錢，你想要多少自己用筷子夾。”
豪爽的老闆對於這些細枝末節根本毫不在意，客人們只要喜歡，哪怕將鹹菜當飯吃他都不會有任何意見。
普通的客人們也都很自覺，配著早餐的鹹菜剛剛好取夠自己需要的數量。
“我先吃一個再說。”
一邊往飯盆裡夾著鹹菜，周來已經拿起一個燙手的大饅頭狠狠咬上一大口，隨著他的不斷咀嚼，小麥麵粉所特有的香甜味道便浮現在味蕾，這個時候如果能夠來一口熱騰騰的小米粥，順便夾上一口鹹香的小鹹菜，絕對是人生一大享受。
可惜這樣的享受現在和周來無緣，雖然嘴裡的大饅頭依然香甜，他也只能叼著饅頭用水杯在早餐店裡接上一大杯熱水，微微的抿上一口。
“你看你這小夥子，一天天的這麼辛苦，賺的錢也不少還這麼苛待自己，沒必要啊，我那個敗家子要是有你十分之一懂事，我也不至於這把年紀了還得辛辛苦苦開這個早餐店。”
老闆的年紀算不上老，頂多四十五六歲，但是說話的口氣卻已經老氣橫秋，每次看到周來，再對比下自己那個什麼事情都嫌棄辛苦，只想吃喝玩樂的獨生子就氣不打一處來。
可是每次想下狠心讓對方吃些苦頭他自己又心疼，只能不停感嘆自己命苦。
“老闆，您啊，還是好好開店吧，您那兒子其實不錯了，能過來給您幫忙就很好，現在的年輕人能吃這種苦的可不多見。”
三兩口吃完手裡的大饅頭，周來灌上一口已經沒那麼滾燙的熱水，笑著調侃起店老板來。
他每次過來對方都會數落自己的兒子，可無論嘴上怎麼說，眼中卻是慢慢的驕傲，現在誰都知道他那個兒子考上了研究生，將來一定能夠出人頭地。
“哈哈，說的也是，臭小子偶爾還是會過來幫忙的，不說他了，我先去招呼客人，鹹菜你不夠就再多拿點，別跟我客氣。”
哈哈一笑的早餐店老板看到周來只是夾了幾筷子鹹菜，連飯盒碗底都沒有鋪滿，示意他再多弄點。
反正這些本地醬菜廠醃製的芥菜絲鹹菜相當便宜，一整塊也不過幾毛錢。
“不了，吃的太鹹容易多喝水，浪費時間。”
鹹菜雖然不多，但是配上剩下的四個饅頭已經綽綽有餘，更何況他也不想因為喝水太多到處找廁所，現在開始他的每分鐘時間都很寶貴。
“老闆，我先走了，錢已經微信轉給你了。”
把剩下的饅頭裝好，拿著飯盆和水杯的周來朝正在裡面炸油條的老闆揮揮手，看到對方點頭後這才從店裡出來。
把所有東西放在電動車後面的保溫箱裡，周來掏出手機檢視下外賣頂點，忍不住搖了搖頭。
早上的訂單實在是太過稀少，現在的年輕人更加喜歡在上班路上順便買些早餐，而老年人更是沒有早餐點外賣的習慣。
否則他身後的早餐店也不至於人滿為患。
“昨天的計劃有些漏洞，得再想些辦法才行。”
周來嘆口氣搖搖頭，至少在上午11點之前，想要依靠外賣訂單掙錢的想法有些不太現實。
他正在想辦法時，突然看到一輛裝滿了牛奶的送奶車送面前路過，立刻雙眼一亮。
雖然很多人不習慣早餐外賣，可是送牛奶的這個工作可火爆的不得了。
只是這份工作需要早上四點多就要開始準備，挨家挨戶將對方訂購的牛奶裝到門口的訂奶箱裡。
最關鍵的是，這份工作完全取決於送奶的效率，如果他速度足夠快，甚至早上七點之前就可以完成工作。
“關鍵是還有輛送奶車啊……這樣就算下雪也不用害怕了。”
周來抬頭看看天空中依然在不時飄落的雪花，突然想起一句話來，在這還有兩個月就要過年的時刻突然毫無預兆的下起了雪，是否意味著過年對於他來說是個極好的兆頭？
所謂瑞雪兆豐年，周來覺得，兩個月後的新年，絕對會成為他最為歡樂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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