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潛入抓住波圖的計劃，被猛烈的槍聲攪亂了。
五個人衝進關押女人的房子，等在黑暗中的李駭與費暢用手刀敲暈了兩個，另外三人開槍亂射，火光一閃一閃地炸亮，他們看不清對手，就被撂倒。
李駭把所有槍拆成零件，費暢則檢查這五個人的臉，波圖不在其中。
地板上躺著的女人中有幾個被槍聲驚醒，她們用破毯子遮住身體，驚恐地看著站在門口的兩個人影，她們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
樓外的槍戰更為激烈一些。
五六個男人對著蜜芽與丘坤的藏身之處一頓狂射，子彈將報廢汽車的擋風玻璃射成粉碎，在廢鐵之間叮叮噹噹地來回彈射，擦燃出飛濺的火花。
火力壓制讓蜜芽與丘坤不能輕易冒頭。
丘坤抱著頭蹲在作為掩體的報廢汽車後面，一發跳彈從地上折射到他的小腿上，把他疼得呲牙咧嘴，幸虧子彈和槍都是民間製造的垃圾貨色，威力大打折扣。
聽著子彈穿梭的聲音，抓住間隙的蜜芽從汽車後面閃身而出，迅速連射出五發子彈。
兩發命中，其中一人的腦門被鑿開一個血窟窿。另外三發子彈就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
蜜芽重新閃回掩體後面，一發子彈從對面射來，折射在汽車引擎蓋上。如果槍手再偏一點，這一槍就能命中蜜芽的肩膀。
子彈打空了，蜜芽退下空彈匣，換上新彈匣。除了這支，蜜芽還剩最後一支彈匣，兩個彈匣各有十四發子彈。
敵人逼近，同時有新火力加入其中。
蜜芽又一次從掩體後現身，最近的敵人在她的十五步開外，她能在黑暗中看清他的臉。
她射穿了他的脖子，朝他身後的同夥射出第二槍。
那人端著一柄霰彈槍，幾乎與蜜芽同時開槍。
砰。
鋼珠噴射，一半的鋼珠鑽入前面那個被射穿脖子的倒黴蛋的身體，另一半噴濺在汽車引擎蓋上。
蜜芽似乎被神靈保佑，毫髮無傷。
端霰彈槍的傢伙被蜜芽的子彈射爆了右眼。
更多的子彈疾射而來，封住了蜜芽的退路，她就地翻滾，從左到右躲到另一排報廢汽車的後面，她把手探出去，開槍反擊。
但敵人也找到了掩體。
雙方都看不見對手，子彈亂飛，在黑暗中交錯。
聽聲音，對面至少還有六把槍。
自己還剩下十一發子彈。
蜜芽能看到依舊抱頭躲在對面的丘坤，如果她自己逃離這裡，那麼敵人圍過來的時候，丘坤必死無疑。
丘坤的死活本來與她無關，兩個人跟的又不是同一個老大。
可活生生的人就在眼前，蜜芽做不到見死不救。
手又一次探了出去，連發兩槍，回饋的是兩聲金屬脆響，說明沒有命中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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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剩九發子彈。
那兩個混蛋在幹嗎？該不會已經被幹掉了吧。
正在緊張時，前面突然傳來慘叫聲，槍聲調轉，砰砰砰砰砰。
轉瞬之間，槍聲停了。
蜜芽在心中默數五個數，吐出一口氣，才小心翼翼地探頭看去。
黑暗中，豎立著兩個人影，他們腳下躺著六七個人。
蜜芽站起身，從掩體後面走出來。
“看不出，你還是個神槍手。”李駭恭維道。
“你們兩個動作太慢了。”蜜芽抱怨道，走到李駭和費暢的身前，從地上的槍械中尋找合適的子彈。
沒有收穫後，她退而求次地撿起那把霰彈槍，把自己的手槍插回腰間。
“我很好奇。”李駭說。
“你話怎麼這麼多，快說。”蜜芽說。
“在泰國，你們也吃雞嗎？”李駭問。
“無聊。”蜜芽說。
丘坤也從報廢汽車後面走了出來。
“看來你沒有聽懂，容我給你好好解釋一下。”李駭說，“所謂的吃雞，指的是大吉大利……”
“閉嘴。”蜜芽受不了，她看向費暢，“波圖在這裡面麼？”
費暢搖頭。
“那棟房子呢？”蜜芽指的是關押女人房子旁邊的那棟小房子。
“裡面有八個男人，波圖不在其中。”李駭說。
他和費暢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支援蜜芽，就是先去解決那小房子裡的人了。
“波圖這小子，今晚上真是走運。”丘坤說。
“喂。”李駭用力踩了地上一具屍體的小腿。
屍體突然動了。
詐屍？！
蜜芽和丘坤虛驚一場之後發現，是李駭和費暢並沒有將人殺掉，只是擊暈。
“波圖在哪？”李駭用泰語問。
那人不回答。
李駭腳下加了一把勁兒，猶如磨盤碾黃豆。
男人發出慘叫，卻仍沒有說話。
“交給你了。”李駭對蜜芽說。
蜜芽將槍口對準地上的男人。
男人抬起雙手，用不標準的泰語說道。
“那邊。”
他的左手指向黑暗中的一處，那裡突然亮起兩盞燈光。
報廢汽車場中最不缺的就是車，但來時匆忙，李駭和費暢沒有調查清楚哪些車能開。
油門發出轟鳴，汽車一衝而出。
“追！”蜜芽叫道。
聲音未落，有人從她腰間拔走了手槍。
是費暢。
砰。
第一槍。
砰。
第二槍。
急速賓士的汽車連爆兩個車胎，車身瞬間發生漂移，撞在一排廢舊汽車上。
副駕駛的車門開啟，從裡面爬出來一個男人。
他頭也不回地瘋狂朝大門口跑去。
砰。
費暢射出第三槍。
奔跑中的男人一個前撲，摔倒在地。
蜜芽看呆了。
她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兩百米的間距、黑到幾乎伸手不見五指的環境、加速奔跑的目標。
費暢居然一槍命中。
這是一種什麼樣的槍術？
這是一雙何等敏銳的眼睛？
“你……”蜜芽想說什麼，卻說不出話來。
“是不是被圈粉了？”李駭說，“懂圈粉什麼意思嗎？泰國這邊有這種說法嗎？”
蜜芽白了李駭一眼。
四個人朝遠處被射倒在地的男人走去。
“喜歡他，你是沒有結果的。”李駭說，“我們這次來為的就是救他的女人。所以，喜歡我，你還有機會。”
“我喜歡你什麼，廢話連篇嗎？”蜜芽說。
李駭打了一個響指。
“姑娘你很有慧眼。”
“不要臉。”蜜芽笑了一下。
“你笑了。”李駭說。
“呸。”蜜芽重新板起臉。
在這種環境下也能調情？
丘坤對李駭佩服地五體投地。
“你們倆交往算了。”他說。
蜜芽當沒有聽到，黑暗遮住她的表情。
“嚴肅點，一會還要審訊。”李駭說。
四個人走到地上那人身邊。
費暢的那一槍擊碎了他左腳踝骨。
李駭蹲身，抓著頭髮拎起那人的腦袋。
正是波圖。
“她在哪？”費暢雙目冰冷，猶如兩柄寒刀。
他拿手機裡的小唯照片給波圖看。
“你們知不知道招惹的是誰？”波圖滿嘴是血。
“她在哪？”費暢又問一遍。
波圖不回答，只是嘿嘿嘿地冷笑。
咔。
李駭掰斷波圖右手的拇指。
“你還有九次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