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見啊。”
“是啊，的確好久不見。”
火鍋店，正方桌，四個人，鴛鴦鍋。
中午的這頓聚餐，周小唯終於見到了久違的李駭。
“感覺你這趟差出的好久。”小唯說。
“大概是你太想我，所以才覺得久。”李駭說。
費暢抬筷子要打他。
李駭嬉皮笑臉，“瞧把你寶貝的，都六親不認了。”
“壞人。”小唯笑。
“嘖嘖嘖。”李駭說。
小唯知道李駭準沒好詞，但還是想聽，“你嘖嘖什麼？”
“你現在會說男人壞了，看來費暢沒少做好事。”李駭說。
小唯臉紅到了耳朵根：“胡說！”
費暢的筷子還是忍不住打了下去。
半路被另一雙筷子攔住。
“當我空氣啊。”顧芝說。
“顧姐姐，你還幫他。”小唯說，“你都不知道這個壞人在外面幹了什麼。”
“他幹了什麼？”顧芝問。
小唯不小心說漏了嘴，看向費暢求援。
其實在場唯一不知道真相的就只有周小唯，費暢還是裝模作樣說道：“怕什麼，事情都是他自己做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你怎麼就不說點好的呢，比方說我當初怎麼幫你的。”李駭說。
費暢明白李駭是威脅要說出幫他追小唯的事情。
費暢吃威脅這一套嗎？
不，他不吃。
他只吃菜。
“吃菜，已經熟了。”費暢說。
“他幫你什麼了？”小唯問。
“李駭的話你也信。”費暢說。
“不對，你是不是有事瞞我。”小唯說。
李駭笑得不行。
小小費暢也敢呲牙？
一招移花接木就把周小唯的“仇恨”轉移到費暢身上了，自家媳婦，自己管去吧。
“你真夠壞得可以。”顧芝說。
“打是親罵是愛，加點猜忌更恩愛。”李駭說。
“你翹班，白姑娘沒問題嗎？”顧芝問。
李駭是今天上午臨時召集大家中午聚一聚的，前因後果，他都沒在電話裡說。
聽到白姑娘三個字，周小唯尖起了耳朵。
“有別的同事替我，暫時沒問題。”李駭說。
“那你怎麼想起來請我們吃飯？”顧芝問。
“誰說是我請，是費暢請。”李駭說。
“為什麼是我請。”費暢說。
“對啊，為什麼是我家費暢請。”小唯說。
“因為小唯想見我，我讓她見到了，她高興。你媳婦高興了，你說你該不該請客。”李駭說。
“你見到小唯難道就不高興？”費暢說。
“小唯見到我高興，我如果見到她也很高興，你不會覺得這其中問題很大嗎？”李駭說。
雖然覺得似乎哪裡不對，但費暢想不到反駁什麼，說道：“那就請你多吃飯，少開口。”
這頓飯吃得歡聲笑語，飯後費暢和周小唯另有約會，李駭開車帶著顧芝兜風。
“我記得你以前抽菸。”李駭說。
“那只是為了玩火機的擺設罷了，不含尼古丁。”顧芝說。
“火機呢，我很久沒見你玩過了。”李駭說。
“只是你沒有看到而已。”顧芝用手撐著臉腮看向窗外，“其實，你要是不知道說什麼，沒有必要尬聊。”
“怎麼會。”李駭乾笑兩聲。
像他這種嘴炮技能書點滿的傢伙，怎麼可能找不到有趣的話題。
只不過，一種幾乎從沒有過的情緒正在李駭胸口若隱若現。
心虛。
是的，李駭有一丟丟的心虛。
當一個男人剛剛和一個女人接過吻，接著又被這個女人貼心照顧了半個月，結果，醒來之後沒多久，男人就跑去和另外一個曾與他有過一夜歡好的女人朝夕相處、同吃同住、接送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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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這個男人回頭再和第一個女人獨處的時候，就應該做好了被殺的準備，尤其是，車裡還淡淡地飄著另一個女人的香水味……
李駭只是心虛，說明他的心理素質很過硬。
“你是不是在心裡偷偷誇自己？”顧芝說。
！
“沒有！”李駭差點一腳踩住剎車。
女人的直覺壓根就是奇人能力的一種吧，怎麼能這麼準！
“說吧，你突然回來，到底有什麼事？”顧芝問。
“我來去取鬼梔子留給我的東西。”李駭說。
“你遇到了練阿修羅王都無法戰勝的對手？”顧芝問。
“一個強到爆炸的男人。”李駭說。
李駭把如何與艾利克斯認識，以及此人的身份、靜默領域還有其他領域的情報，從頭到尾給顧芝講了一遍。
聽完後的顧芝，沒有吭聲。
“硬對硬，我眼下毫無勝算。”李駭說。
“酒會好玩嗎？”顧芝說。
“還行吧。”李駭剛說完，趕緊改口道，“不好玩，一點都不好玩。”
“也是，如果你不參加酒會，就不會跟那個男人見面，然後就不會被那人修理一頓。”顧芝說。
“所以我需要學會降魔一拳。”李駭說。
“好戰略。”顧芝說。
“那我們下午就開始。”李駭說。
“開始什麼？”顧芝問。
“學降魔之拳啊。”李駭說。
“你跟誰學？”顧芝說。
“跟你啊，你不是也說是好戰略嗎？”李駭說。
“我說好戰略，但我有沒有說要教你？”顧芝說。
“沒有。”李駭說。
“這不就結了。”顧芝說。
“可這是小柳留給我的。”李駭說。
“那你去日本找她啊。”顧芝說，“反正你的小老婆對你百依百順。”
“所以你還是在吃醋。”李駭把話挑明。
“對啊，不行嗎？”顧芝說。
“……”李駭。
“還是說，我現在連吃醋的資格都沒有了？”顧芝說。
“……”李駭。
“既然你已經無話可說，那就道邊停車，放我下去。”顧芝說。
“除了我之外，你有沒有想殺的人啊。”李駭說，“我幫你殺了那個人替你出氣。當然，白博士也除外。”
“作為女人我已經輸了，對嗎？所以你才會認為我想殺掉她。”顧芝說。
“我不是這個意思。”李駭說。
“那你是什麼意思？”顧芝說。
“……”李駭，“說吧，你究竟希望我怎麼做？”
“讓我打一頓。”顧芝說。
“就這個？”李駭說。
“就這個。”顧芝說。
“那你早說啊，別說一頓揍，十頓都行。”李駭說。
這是實話實說，李駭寧可挨十頓打，也不想挨剛才顧芝的那一頓靈魂拷問。
“好，滿足你願望，打你十頓。”顧芝說，“就用你想學的降魔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