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音環產生相互吸引的反應，這個持棍男肯定也感覺到了，他看李駭的眼神都和剛才不一樣了。
“踏破鐵鞋無覓處，人生處處有驚喜。”
“這兩句不是這麼接的吧。”李駭說。
“意思到位就行了。”持棍男說，“反正我所有科目都是體育老師教的。”
“你跟地上這三人有仇？”李駭問。
“算不上有仇。揍他們一頓，是懲罰他們辦事不利，浪費我的時間。”持棍男說。
他說這話等於承認自己就是陝中三雄身後之人，也正是李駭要找的真正目標。之前還以為要花不少時間，沒想到今天直接就撞臉上了，還真是無巧不成書。
這兩人的對答雖然平和，但費暢絲毫不敢放鬆警惕。
李駭和費暢領教過陝中三雄的身手，這三人雖排不進頂級高手之列，但被稱作高手還是合格的。三打一不勝反敗，這個持棍男的戰鬥力是有多強？
更讓費暢心中不安的是，室內擺設幾乎看不出打鬥的痕跡，這說明持棍男不僅將陝中三雄打暈，而且用時極短。此人手中的武器是一根長棍，能做到在狹小的空間內只傷人而不破壞其他物品，這份精準火候已經不是戰鬥力的範疇，而是功夫。
從相貌來看，持棍男和李駭費暢年紀相仿，臉龐稜角分明，一對十分銳利的劍眉驕傲的上翹著。手裡握著的那根金屬棍子中間細兩頭粗，像是從某種機器上拆下來的零件，兩頭都有著能和某樣東西擰在一起的螺絲紋。
會是槍頭嗎？
費暢不確定。
除了長棍，此人的外衣也有著貓膩。那是一件灰色風衣，袖口和下襬嵌著鏤刻花紋的黃銅飾物，比起裝飾這更像是配重。
什麼樣的衣服竟和武器般需要配重？
又是什麼樣的人才需要穿有配重的衣服？
“你跟龍聚臣是仇人？”李駭問。
持棍男笑了：“你認識龍聚臣？”
“你沒有回答我的問題。”李駭說。
“你這人真奇怪，我們素未蒙面，憑什麼要求我回答問題。”持棍男說。
“有道理，那我也不用回答你的問題。”李駭說。
“你最好回答我的問題。”持棍男說。
“為什麼？”李駭說。
“第一，你有天音環。第二，如果你認識龍聚臣，那你們便走不出這間屋子。”持棍男說。
“你早有答案不是嗎？”李駭說。
“殺豬之前，先跟豬說說話，這樣一會豬不會太痛苦。這是我跟屠夫學的。”持棍男說完，突然出棍。
棍走槍線，直取李駭面門。
槍聲響起，兩發麻醉針率先一步射中持棍男胸口，但卻像是撞中了鐵塊，針管彎曲，彈在地上。
能輕鬆打翻陝中三雄的人，自然是連真的子彈都不怕的。
他出棍雖快，但李駭早有防備，槍聲響起的時候，他已經前衝到長棍一半的長度。不能被人近身是長兵器的弊端，李駭抓住了這個機會。
他出拳，打的也是持棍男的臉。
持棍男竟朝後躲開了，然後拉棍回防，撥開了李駭的第二拳。
“好嚇人。”持棍男說。
和李駭近身搏鬥，還有餘力，此人的戰鬥力絕不在艾利克斯之下。
“你們倆別出手。”李駭說。
難得碰上這麼好玩的事情，李駭可不想草草結束。
他伸手朝腰後一摸，抽出一截寒茫茫的鐵——殺心刀。
“殺念斷頭，其鋒更利。你竟有一把殺心刀。”持棍男說。
“你認識這個，說明你跟鬼門關系匪淺。”李駭擺出架勢。
“繼續猜。”持棍男右手握住長棍的尾端，前端遠遠地拖在前方地板上。
這個起手式實在太自負了。
因為……
“單刀破棍，你只有一次近身機會，我讓你一下又何妨。”
“你這麼大的口氣好像一個人。”李駭說。
“誰？”持棍男說。
“我兒子。”李駭說。
持棍男不笑了。
李駭墊步搶攻。
費暢本以為持棍男是要憑藉天生神力單臂彈棍，卻只見他右腳尖踢中棍身，整根棍子如蟒蛇般猛然抬首，棍頭朝李駭胸口點去。
無論是時機，還是距離此人都掌握的精準無比，從旁人角度來看，更像是李駭不怕死地主動撞上棍頭。
李駭雙手握住刀柄，用刀身壓住長棍，並貼著棍杆朝前一路滑行。
“妙！”持棍男大喝一聲，用上了左手，全身發力，整條棍子化身一片汪洋，要把孤舟般的長刀掀飛而去。
然而，這片孤舟卻像是吃了千百萬枚秤砣，不僅沒有被掀飛，更是壓住了海浪。
紅色飄帶從李駭身後躥出。
長棍被死死壓住。
刀鋒已經要斬到持棍男的左手。
不撤手，左手指必會根根掉落。
於是持棍男撤開左手。
刀鋒繼續朝前滑行。
若持棍男再松右手，等於撤棍。
撤棍比認輸還要更丟人，更沒有尊嚴。
“停，我認輸！”持棍男叫道。
刀鋒真的就停住了。
卡在持棍男的拇指和手指之上，僅僅留下了一絲紅印子。
費暢和顧芝不得不震驚，李駭的刀術竟練到了如此爐火純青之境？！
“既然認輸了，有沒有什麼話想說？”李駭說。
“你先往後退一退。”持棍男說，“殺心刀離我這麼近，我害怕。”
“你還挺有趣。”李駭收刀往後退了兩步。
“還是太近了。”持棍男說。
“你其實是個女人吧。”李駭說。
“這倒不是。”持棍男說，“難道是男人就該習慣另一個男人的親近嗎？”
身為輸家，還有心思還開玩笑，這個人的心態不是一般兩般的好啊。
“你該不是要玩跳窗逃跑的把戲吧。”李駭說，“我勸你最好不要這麼做。”
“當然不會。”持棍男說，“不到萬不得已，誰會幹這種事。”
“地上躺著的這三兄弟就幹過。”李駭說。
持棍男笑了：“這的確是他們的風格。”
“我們是不是可以進行正常的我問你答的環節？”李駭問。
持棍男搖頭。
“還不到時候。”
“你剛才認輸了。”李駭說，“想耍賴？”
“我的確認輸，但那是第一回合。”持棍男說，“考你個問題，聽說過盤龍棍嗎，知道盤的是什麼龍嗎？”
李駭反應過來時卻已經來不及。
持棍男用腳從沙發下面勾出那個籠子，棍頭從上面一戳，直接戳散了籠子，一團黑糊糊猶如瀝青般的活物纏到棍子前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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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是，盤的是毒龍。”持棍男出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