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費暢自己在內誰都沒有想到，他之所以能醒全靠李駭。
並不是說李駭保護費暢不受那股奇怪的能力所影響，而是，李駭暈倒時朝前一撲，壓在了費暢身上。
這一壓，把費暢體內淤積堵塞的血塊壓碎了，血液正常流通起來，不久後他甦醒過來。
醒來的費暢聽顧芝將治療所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之後，完全沒有頭緒，幾乎出於本能的說道：“還是等李駭醒來吧。”
這句話把連著緊張了兩天的顧芝都逗笑了。
“什麼鬼，你這麼依賴我的男人？”
“……”費暢。
“送走了鬼梔子，趕走了白芷，沒想到最大的敵人一直就在身邊。”顧芝說。
“這算是修羅場嗎？”陸無北問。
“算是。”上官沁說。
費暢看向馬文遠，希望得到同性的支援。
“看我幹什麼，你總不能因為李駭暈過去就移情別戀啊，別想了，我是不會回應你的。”馬文遠說。
“……”費暢說，“我看我還是暈過去吧。”
李駭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病床上，右手邊是另一張病床——費暢的病床，但上面沒人。
昨晚發生的事情李駭絲毫沒有忘記，他伸手去摸後頸紋身之處，沒有任何異常感覺。
他從病床下來，伸了一個懶腰。
從表面來看他昨晚的確是暈倒了，對李駭來說卻是無比飽滿舒適的一覺，他現在感覺全身都充滿了力量和幹勁。
病房門被開啟。
“你醒了。”顧芝開心道。
跟在她身後的是費暢馬文遠等人，他們剛吃完早餐回來。
“餓嗎？”費暢問，“給你買點早飯。”
“嘖嘖，昨晚被我揭穿真相之後，就索性放肆起來了。”顧芝說。
“什麼真相？”李駭說。
“真相就是你的女人惹不起，惹不起。”費暢說。
睡飽一覺的李駭當然是餓的，他來到食堂，發現能吃的東西很少。
並不是他來的太晚大部分食物已經售光，而是食堂現在是西城區特事隊的後勤部暫時支撐，原本的工作人員因為昨晚瘋狼的事件被關押起來。
吃飯的時候李駭問白羽樓什麼時候能醒。
顧芝說白羽樓臉上的傷口已經癒合，但需要一段時間才能醒來——李駭昨天打斷了她好幾根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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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還會發生相同的事情嗎？”馬文遠問。
“說不準。”李駭說。
顧芝看著他，心說這事的確說不準。
如果李駭真像她自己猜測的那樣，有著阿修羅王和靈染者的雙能力，那說不準什麼事情都會發生。
“我臉上有米粒嗎？”李駭問。
“你這不是廢話嗎？”顧芝說，“就算是神仙也不能一邊吃著油條一邊嘴角粘上米粒吧。”
“如果是糯米餡的油條就有可能。”費暢說。
顧芝瞄了他一眼。
“您沒讓我說話，我閉嘴。”費暢說。
“誰有鏡子。”李駭問。
“幹嘛？”陸無北說。
“顧芝這麼看著我，說明我睡了一覺之後變得更帥了。”李駭說。
“你是想讓我把早飯吐出來嗎。”陸無北說。
“那正好啊，吐完之後陪我繼續吃。”李駭說。
“怎麼你一個人吃早飯很寂寞嗎？”顧芝說。
這句話讓李駭感覺像是冬天裡穿反了毛衣，不僅喉嚨被神秘力量扼住說不出話，後頸還冷颼颼的。
“我覺得這個油條挺好吃的，再給我來十根。”李駭岔開話題。
等早飯吃得差不多了，李駭問了一句費暢感覺怎麼樣。
其實他很清楚在沒有找到其他治療方法之前，費暢體內的屍毒是不可能被神奇清光的。
他剋制了半天，但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
“沒什麼事情。”費暢說。
費暢之前也說沒什麼事情，結果卻是大吐血。
“那你們西城區特事隊現在是什麼安排？”李駭問陸無北和上官沁。
“總局的命令是讓我們在治療所待命。”上官沁說。
“來食堂的路上，我看到不少人並不是你們後勤部的。”李駭說。
“對，行動部的人也來了。”上官沁說。
目前來看，特事隊的佈局是為了預防昨晚的事情再發生。
然而，治療所大量的醫務人員覺醒為瘋狼這事可小可大。
往小裡說，局面被有效的控制起來，沒有造成人員傷亡。
往大裡說，治療所的事情與通螺區的MSS巨型病變是同一性質。
特事隊總局不可能只留下上官沁和陸無北這兩位年輕女隊長控制局面。
“龍聚臣和裴破軍他們兩人去哪了？”李駭問。
“他們有其他任務。”上官沁說。
“什麼內容？”李駭問。
“我們也不知道，那兩位隊長向來獨來獨往。”上官沁說。
“好吧，我們先回病房，然後我回家拿幾套換洗衣服。”李駭說。
“你們的換洗衣服，我們已經準備好了，所以不用回家那麼麻煩。”上官沁說。
“沒想到特事隊還真是體貼啊。”李駭突然話鋒一轉，“你們還有一個重要任務就是限制我和顧芝費暢三人的行動對吧。”
他怎麼知道？！
上官沁心中一驚，轉瞬反應過來是李駭詐她的。
但為時已晚，剎那間的面部表情已經給了李駭的答案。
“我們不是限制你們的行動，而是上面命令我們一定要好好保護你們。”陸無北打圓場。
“保護？”李駭笑了，“看來果然有人要對付我們。”
陸無北不說就罷了，一不小心又透露出一個重要資訊。
“看來龍隊長和裴隊長的特殊任務就是去解決那些要對付我們的敵人。”李駭說。
“你不要再套我們的話了。”陸無北說。
眾人一起回到病房，李駭問兩位女隊長能不能讓他們三個人單獨談談。
陸無北猶豫了一下，上官沁卻點點頭。
“上面只是不讓你們出去，並不限制你們的談話自由。”
“謝謝。”李駭說。
馬文遠很知趣地說去看看白羽樓的情況，病房裡只留下李駭三人。
“你已經猜到來對付我們人是誰了。”顧芝說。
“暫時沒有辦法確定。”李駭說。
“你還需要什麼線索？”顧芝問。
李駭沒說話，而是看向費暢。
費暢表情不變。
“你猜的沒錯，來的應該就是阿瑞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