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官陳主動給李駭打電話，說明李駭和費暢又有新單子了。
這是他們兩人捅了大簍子之後，第一份工作。至於工作內容，鬼官陳說來辦公室詳談。
通常，一些小活——比方說幫火鍋店老闆教育一下網路騙子這種，鬼官陳在電話裡吩咐一下就好，需要在辦公室談的，證明是大單子。
李駭和費暢不得不中途退席，因為的確是工作的原因，周小唯和姐妹們也沒有理由怪他倆。周小唯戀戀不捨地跟費暢說忙完之後，跟她聯絡。
作為“無業遊民”的顧芝，沒必要跟著李駭他倆一起走。畢竟她自己又不是鬼差——雖然她有成為鬼差的這個想法，但如果李駭冒冒失失地帶著她去見鬼官陳，說不定又會壞了什麼規矩。
好想知道他們到底接了什麼活兒。
好想摻合一腳。
好想玩。
顧芝按耐不住自己想皮一下的心。
女人扎堆的地方，永遠少不了的一件事就是八卦。同時，促進女人之間友誼的最好辦法之一，也是八卦。
寢室的姐妹們給顧芝分享了許多學校裡的八卦故事，有學長和學妹的，有學姐和學弟的，還有老師和學生的，甚至有宿管阿姨和學生的。
“姜還是老的辣。”顧芝點評了一句。
這句話讓周小唯聯想到李駭的說話風格。
“顧姐姐，你坦白交代。”周小唯神秘兮兮地說。
“交代什麼？”顧芝端起飲料喝了一口。
“你和李駭是不是在一起了？”周小唯問。
桌子對面的大姐、二姐、四妹也都是滿眼燃燒著八卦之魂的樣子看著她。
這種小場面，還不至於讓顧芝把飲料吐出來。
她只見過兩種人用嘴噴水，一是偶像劇裡的男女主角，二是葫蘆娃裡的水娃。
“你說我有沒有跟他在一起？”顧芝反問。
“我覺得你們倆很般配，真的，就算現在沒在一起，很快也會在一起。在泰國的時候，我就看出你們之間有苗頭。”周小唯說。
“哦。”顧芝說。
哦，是一個什麼回答嘛。
顧芝的回答無法讓這些小姑娘們滿意。
“小姐姐，你就告訴我們吧。”四妹說，她平時的興趣愛好是看日韓拍的偶像劇，其中帥哥配美女的這種戲碼是她的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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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喜歡李駭麼？”顧芝問。
四妹臉紅，“啊，我那是開玩笑的，你別生氣。”
“我幹嘛生氣呢。”顧芝說。
這句話，在女孩子聽來，等於她變相否認了她和李駭的關係。
可女人總是口是心非的，就算她現在當場直接說她討厭李駭，也不能代表真心所想。
想套顧芝小姐姐的話實在是太難了。
周小唯和寢室姐妹們放棄了這念頭。
二姐提出中午吃完飯去KTV唱歌，寢室姐妹們一致贊同，顧芝隨便找了一個藉口，就讓自己開溜了。
和這幾個在飯店分開，顧芝拿出手機在手裡上下拋著，她想給李駭打個電話，問問任務的情況。
午後的陽光嫵媚明亮，透過碧綠的樹葉灑落下來，讓顧芝有些晃眼，剛剛吃完飯的大學生們與她擦肩而過，熙熙攘攘，吵吵鬧鬧，瀰漫著青春無比的活力。
怎麼，只不過跟幾個孩子吃了一頓飯，人就變幼稚了呢。
顧芝自嘲道，然後打消了給李駭打電話的念頭。
下午去商場購物吧。
卡里的存款多到一時半會花不掉，還真是能讓人煩惱呢。
顧芝哼著小曲，攔下了一輛計程車。
在顧芝坐上計程車的同時，李駭和費暢乘坐的計程車停下了。
他們兩人上樓去鬼官陳的辦公室。
黃花梨木的長桌，上面霧氣繚繞。
鬼官陳正在烹茶。
茶香四溢，僅憑香氣就能彰顯出茶葉不菲的價格。
“坐。”鬼官陳說。
李駭和費暢沒有客氣，坐在鬼官陳對面。
鬼官陳用茶水衝出兩個茶杯，然後再倒滿，茶水呈現出琥珀色的光澤。
“喝。”鬼官陳說。
李駭和費暢端杯就喝。
“你們兩個倒是不嫌燙。”鬼官陳有意無意地說了一句。
“還好。”李駭說。
“味道怎麼樣？”鬼官陳問。
“我們倆對茶這東西不懂行，隨便喝喝而已，挺好喝的。”李駭說。
“我也不懂。”鬼官陳給自己倒了一杯，小口小口地飲下，“我只是覺得這茶很貴，不喝浪費。”
“陳哥您謙虛了。”李駭說。
“怎麼樣，傷口全養好了嗎？”鬼官陳問。
在李駭的印象裡，關於這個問題鬼官陳之前就問過了。
同樣，在李駭的印象裡，鬼官陳也不是一個噓寒問暖的人。
他這般的聊起家常，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這次的單子非同小可。
“身體早就好了。”李駭說。
“說起來也是，不然你們也不會去演那麼一手母女還債的好戲。”鬼官陳說。
“果然什麼都瞞不過您。”李駭說。
此刻，他和費暢沒有交換眼神，卻能感受到對方心裡的意外。
鬼官陳會派人監視自己，這是李駭和費暢意料之中的，畢竟讓李潔還錢這件事，一開始李駭就從鬼官陳這裡得到了不少幫助。比方說李宗明的身份。
可李駭並沒有告訴過鬼官陳他們的目標是誰，李潔所有的資料，全部是費暢調查的。然而，從鬼官陳的口吻可以聽出，他對整個事情的過程都瞭如指掌，換句話說，鬼官陳能監視到李駭和費暢的具體行為。
能跟蹤到兵孩，而不被發現？
除非鬼差中有人的反追蹤能力完全凌駕於兵孩之上。
見識過煞刀的身手之後，說明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鬼官陳只用了三言兩語，就讓李駭對鬼差又有了一層新的認識。
“再來一杯。”鬼官陳給李駭和費暢的茶杯裡續滿。
“我們這次需要做什麼？”李駭喝完茶問。
“這個。”鬼官陳拿出兩張長長的彩色紙條，看上去像是什麼門票。
李駭接到手一看，果然真是門票。
江州市博物館的門票。
“明天，會有一場來自大英博物館的展覽。你們倆去好好看看。”鬼官陳說。
“看什麼？”李駭問。
“這是我需要你們看完展覽之後，告訴我的答案。”鬼官陳說，“也就是單子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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