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調戲顧芝的李駭，反被顧芝調戲。
顧芝用勝利者的眼神看了李駭一眼，像在鄙視他作為一個大男人敢說不敢做，然後哼著歌去主臥衛生間洗澡了。
李駭洗澡的動作比較快，他洗完澡換完衣服，在沙發躺了好一會，顧芝才擦著頭髮從主臥出來，穿著一條貼身輕薄的吊帶睡裙。
李駭把頭扭過去，面對沙發靠背。
顧芝走過來，挨著他腦袋坐下，沐浴露的清香飄進李駭的鼻子。
“怎麼？怕把持不住？”
“女人，你這是在玩火。”
李駭隨口扯出的老梗把顧芝逗笑了，一舉化解了眼下的曖昧氣氛。
“靠過來一點。”顧芝說。
“你就不怕我把你吃了。”李駭說。
“我主動送你嘴邊，也沒見你開動。”顧芝說。
“我吃不動。”李駭說。
顧芝一巴掌拍在李駭額頭上。
“說誰胖呢！”
“沒說你胖，我的意思是你長得太漂亮了。正常的漂亮小姑娘如果是甜品的話，你就是十倍糖的甜品，太甜了，我齁得慌。”李駭說。
“你拐著彎說我不正常唄。”顧芝說。
“瞧，這就是女人。”李駭說，“她明知道我在誇她。還非要作一下。”
“把頭抬一下。”顧芝說。
“幹嘛？”李駭問。
“抬一下。”顧芝說。
李駭抬頭，顧芝抽走了他的枕頭，自己挪了過去，把李駭枕在自己腿上。
李駭隔著絲綢睡裙的光滑，感受到顧芝身體的體溫，是一種讓他安心的舒服，整個人一下子變得放鬆起來。
顧芝撫摸李駭的臉龐。
“你這一次，到底遇到了什麼人？”
“為什麼問這個？”李駭問。
“因為你解鎖了安全鎖。”顧芝說。
顧芝和李駭同屬收割者。收割者解鎖安全鎖的方式與其他兵孩略有不同。
收割者解鎖安全鎖有主動和被動兩種方式，就像汽車的手動擋與自動擋。
根據解鎖程度不同，收割者能達到的實力狀態共分為三檔。收割者主動解鎖時，可自控地從一檔到三檔逐步提升。然而，由瀕死狀態激發出的被動解鎖時，將不受控地直接進入三擋。
解鎖安全鎖之後，收割者皮膚表面會有殘留一種類似硝煙的味道，短時間內難以消散。
開啟的檔位越高，味道越濃，持續時間越長。
“奧丁的黑鴉。”李駭說。
“對付一個黑鴉？”顧芝愣了一下，“一個黑鴉能逼你解鎖？”
“一個安裝了輔助機的黑鴉，同時注射了藥物。”李駭說。
那他也不該是你的對手，顧芝心說。
李駭這頭狼，在城市裡住太久了。
“所以呢，你和費暢究竟去做什麼了，居然會有其他公司的兵孩參與。”顧芝問。
“根據職業操守，我們任務都是對外保密的。”李駭說。
李駭突然的見外，讓顧芝心冷了一下。
他是真的“敬業”，還是對自己依然有所提防？
“你呢，最近有幹什麼呢？”李駭問。
“你套我話？”顧芝說。
“互相關心。”李駭說。
“除了一個人在這麼大的城市裡遊蕩，還能做什麼？”顧芝說。
“我還以為你會偷偷加強訓練呢。”李駭說。
“我目前就是巔峰狀態，不像某些人，爪子都快被磨平了。”顧芝諷刺道。
“是啊。”李駭說，“我真的是退步了。”
李駭的坦然讓顧芝意外，同時讓她接不上話了。
“怎麼，覺得傷到我自尊心，內疚了？”李駭說。
“有點。”顧芝說。
李駭笑了。
他仰望顧芝的眼睛。
顧芝低頭與他對視，然後突然用手遮住自己的下巴。即便長得再漂亮的人，從這個角度被看，下巴都會是破綻。
“別看。”顧芝用另一只手蓋住李駭的眼睛。
“我覺得，我們還是不要離得這麼近，比較好。”李駭說。
“……”顧芝。
“我是為你好。”李駭說。
“聽起來，倒挺像是渣男的分手理由。”顧芝說。
“分什麼手，咱們的關係可是清清白白的。”李駭說。
“那你剛才是什麼意思，什麼叫不要離得這麼近。”顧芝說。
“自尊和內疚，這兩樣東西都不是兵孩該有的。”李駭說，“變得越來越像一個人，兵孩的實力就會越來越退步，你既然想對阿瑞斯復仇，就要保持自己的鋒利。我和費暢沒有那麼大的野心，也不想在回到黑暗之中。身為兵孩我們樂於‘自甘墮落’，我們試圖慢慢墮落成一個正常人，然後混入他們的生活。你繼續跟我們接觸，你也會變得渴望正常生活，渴望逐漸變成貪婪，然後你就會成為一個像我這樣的廢兵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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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這麼多，無非就是一句話，你不會幫我復仇。”顧芝說，“既然你不會這樣做，就讓我別在你身上繼續花心思。你這算不算給我發好人卡？”
“什麼好人卡。”李駭笑了，“你是好人，還是我是好人？而且，我從一開始都明確表態過，我，費暢，我們兩個不會幫你復仇。”
“行，我知道了。”顧芝說，然後站起來。
李駭的腦袋落在沙發上。
“你翻臉真快。”
“誰讓我是女人。”顧芝說，回到主臥之前，她補上了一句，“你什麼都不懂。”
顧芝關上門，陷入安靜的李駭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真的是為你好。”
隔壁房子。
費暢的房間。
從他和李駭租到這個房子，他的房間裡，就沒有過第二個人過夜。意思就是說，即便他和李駭一起住，李駭也沒有在費暢的房間裡睡過，畢竟李駭的房間就在對面。
現在，此時此刻，費暢的床上還有一個人。
他的女朋友，周小唯。
不久之前，當小樓洗完澡，進了李駭的房間，並關上門之後。
周小唯才一臉害羞地進了衛生間，小心翼翼地洗澡。
住在費暢家裡，是她臨時起意的，什麼換洗的衣服也沒帶。她不好意思直接穿著內衣褲出來，幸虧，費暢一直在外面等她，聽到她洗完，敲敲門，從門縫裡給她遞了一件自己的襯衣。
費暢說是乾淨的，周小唯穿在身上就像睡衣一樣遮住了大半個身體，只露出一對白淨的大腿。
周小唯是捏著襯衣下襬，扭扭捏捏地上了床的，然後進了被子。
費暢也去洗了澡，出來後倒是穿戴整齊。
他上了床，卻躺在被子外面。
兩個人就這麼樣肩並肩，一言不發，抬頭看燈看了十分鐘。
不行。
不能讓這個夜晚，就這麼浪費了。
兩人同時轉頭。
“那個……”
“那個……”
兩人異口同聲，然後一起笑了。
“你說點什麼。”周小唯說。
這種事情，不應該都是男人主動的嗎？
費暢看著周小唯。
“我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