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令人難忘的一個夜晚。
難忘到祁子航第二天差點沒能起來。
不過孫曉瓊也沒好到哪裡去，精疲力盡的兩人，在床上躺到中午，才好不容易爬起身來。
祁子航一手扶著牆，一手扶著腰，一點一點朝著衛生間挪動著身體。
孫曉瓊看著好笑，說道：“至於嘛你，還裝得像模像樣的。”
“少年強則少女扶牆，少女強則少年扶牆，沒什麼辦法啊……”祁子航還在演戲。
“嘿，男人我見得多了，承認自己不行的男人，你還是第一個。”孫曉瓊笑道。
“誰不行？誰說不行了？”祁子航馬上瞪起眼睛，扶牆扶腰也變成了雙手掐腰。
“不要勉強自己嘛，過會就去給你買點腎寶王老吉什麼的補一補。”
“等等，王老吉是什麼鬼？”
“說錯了，或許黃金搭檔也是可以的……”
祁子航被“激怒”了，他張開雙手，向著孫曉瓊走了過去，說道：“事實勝於雄辯，行不行試試就知道了。”
“好了好了。”孫曉瓊連忙討饒，“別鬧，還有正事要做呢！”
“這就是正事。”祁子航伸出魔掌咄咄逼人。
孫曉瓊將雙手往牆上一放，楚楚可憐地看著祁子航。
少女強則少年扶牆，少年強則少女扶牆，孫曉瓊這個樣子就是認輸了。
祁子航將孫曉瓊拉進懷裡，哈哈大笑著揉揉她的頭髮。
“今天要做些什麼呢？”祁子航問道。
“去找趙馳的麻煩。”孫曉瓊坐在餐桌般，像個晨起用膳的貴妃。
——只穿了一件睡裙的貴妃。
“那得好好收拾收拾他。”聽到趙馳的名字，祁子航也皺起了眉頭。
即便沒有親身體驗，從孫曉瓊的描述之中，祁子航也能想象得出來，當時到底有多麼危險。
如果不是孫雨晴“大俠”仗義出手，孫曉瓊可能真的就危險了。
雖然孫曉瓊後來告訴他說，即便是真的喝下去，也多半不會出事，她是接受過專業訓練的。
面對同樣的迷藥，荊詩琪可能只能堅持五分鐘，但孫曉瓊卻能堅持半小時之久。
在這段時間裡面，孫曉瓊完全可以憑藉她的身手，將趙馳放倒，然後尋求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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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是這麼說沒錯，但如果有萬一呢？
祁子航很後怕。
而現在，他準備好將這些後怕變成對趙馳的憤怒了。
“你想怎麼收拾他？”孫曉瓊問道。
“讓他這個董事當不下去，灰溜溜地滾蛋。”祁子航忿忿道。
“這樣能讓你消氣嗎？”
“最好是讓他的公司倒閉，血本無歸才好！”祁子航又說道。
“這樣就可以了嗎？”
“我想給他兩拳！哦不！是十拳！”他握緊拳頭道。
“這才對嘛。”孫曉瓊笑了起來。
將別人搞得家破人亡，那不是孫曉瓊跟祁子航的風格。
趙馳的集團，也是個龐然大物了，如果轟然倒地，勢必會影響很多無辜的人。
讓他下臺，這事不難，可要讓集團關門，那還需要好好考慮考慮。
他們畢竟不是什麼殺伐果斷的龍傲天之類，一言不合就能滅人滿門。
現實中的報復，當然要現實一點。
人在幼年的時候，受到欺負的時候，想的第一件事就是揍回去。
如果因為揍不過或者揍不到等等原因而沒法揍，才會轉而尋求家長的幫助。
長大之後，隨著經驗閱歷的累積，慢慢瞭解到“揍人”成本太高，才會轉而尋求其他的方式。
被欺負就揍回去，那是潛藏在人類基因裡面，最本能的東西。
沒有什麼比拳拳到肉的打擊更能令人爽快的報復了。
所以祁子航和孫曉瓊決定去狠狠地修理修理趙馳。
想到就做，畢竟他們很忙，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比如說剛剛拿到了十點積分，他們已經可以著手調查當年的案子了。
再比如說王承王宸那邊，可能還會有後續。
曹睿和荊詩琪，指不定也需要售後服務一下。
另外，昨天搞出了那麼大動靜，說不好還會有後續，需要去處理。
這麼多事情擺在兩人面前，磨磨蹭蹭耽誤時間那可不行。
兩人驅車前往盛華集團，沒費什麼功夫就混了進去。
像通行證之類的東西，想要弄到手，對於兩人來說當然不是難事。
兩個人貓在樓梯拐角處，鬼鬼祟祟地站在那裡，祁子航手裡還拿著個麻袋。
根據調查，每天下午五點鐘左右，趙馳會離開辦公室，來到旁邊的秘書辦公室，在裡面“找點樂子”。
這幾乎是雷打不動的。
祁子航已經將監控黑掉了，將畫面替換成了迴圈播放的影片。
以保安大叔的能耐，怕是看到花兒謝了，也看不出什麼毛病。
這層樓很清靜，平時來的人就很少，跑到樓梯拐角檢視的人就更少了。
兩個人焦急而期待地等待著。
“我有個夢想。”因為實在有些無聊，祁子航開口說道。
“什麼夢想？”孫曉瓊很配合他。
“我們能不能刷夠一萬分，然後去混個美國總統噹噹？”
祁子航簡直是在獅子大開口。
“好啊，當上美國總統的話，記得給我個國務卿噹噹，終生大法官也可以。”孫曉瓊笑道。
“有點困難。”祁子航愁眉苦臉，“一萬分呢，我們要搞定一千個曹睿荊詩琪。”
“這次算是比較高效的了，如果一週能完成一次任務，那麼需要七千天……”
祁子航是個數學鬼才：“七千天，就是二十年……”
他忽地充滿了希望：“我今年才二十三歲，四十三歲當上美國總統，那也很棒啊！”
“是是是，四十三歲美國總統，六十三歲地球球長，八十三歲進軍星辰大海！”孫曉瓊附和他。
兩個人都知道這是沒怎麼有可能實現的任務。
他們已經確定了戀愛關係，挑選治癒任務不能肆無忌憚，像什麼男人失戀……他們肯定不會去。
而曹睿荊詩琪這樣的治癒任務又不是每天都有。
治癒任務時間長起來，一兩個月都是有可能的。
美國總統……哪裡有那麼容易當呢？
真要是那麼容易當，二十年以後，怕是憑空就要多出來七八個美國總統了。
祁子航還在做數學，那邊傳來了推門的聲音，接著就是沉重的腳步聲。
兩人頓時安靜下來，豎著耳朵仔細去聽。
“是他嗎？”祁子航在做最後確認。
“是他！”孫曉瓊點頭道。
還沒等趙馳走到拐角處，祁子航就拿著麻袋衝了上去。
“趙馳小兒，納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