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走了，尷尬也沒了。
事情雖然亂七八糟，但是其實也算不得什麼大事。
更何況今天本來是要聽楊晨說的所謂正事的，所以三人也聚在一邊。
那之前拿上來的小菜什麼的也就有了用處。
宋奕本來說讓她們再換一批，被王衡攔下了。
“楊晨，到底是什麼事情，現在總可以說了吧。”
出了這麼一宗事，王衡也沒有什麼耐心了，開門見山直接問道：“到底是什麼正事？”
楊晨倒是有些不急不緩：“事情說來話長，還得從我這些年的前女友說起。”
“前女友？怎麼了？你之前的餘情未了，現在回來找你和莫霖的麻煩了？”王衡有些疑惑的看著楊晨。
先不說依照楊晨的手段，不至於留下這樣的後患，再說楊晨的前女友中雖然大多數王衡都不知道。
但是稍微和這個圈子有些交集的，王衡還是能夠知道的，沒有誰是能夠回來找麻煩的。
至於那些不是這個圈子的，想來也沒有那個背景和能力找楊晨麻煩。
又或許是感情上的強弱說不清楚？
楊晨小小的嘆了口氣：“那倒不是，只不過是，我之所以有那麼些前女友的原因罷了。”
“那是為什麼啊？”宋奕這個時候好奇的問道：“說起來這些年我都沒有問楊哥你為什麼？今天看你和那個畫吻在一起我都嚇了一跳，楊哥你有物件的時候不是都全心全意，天下第一郎君的嗎？”
宋奕一說，王衡也反應過來，要說楊晨雖然女朋友換的多，也換的勤，但是對於每一任女朋友，他都是忠貞不二的。
堪稱中國好男友。
今天這是怎麼了？
明明他和莫霖處的不是挺好的嗎？
楊晨搖了搖頭，苦笑道：“我從頭解釋吧。”
“我換女朋友，原因其實很簡單，就是因為我不喜歡她們了。”
“最開始的時候我喜歡她們，和她們在一起的時候我也喜歡她們，但是總有一天，我會很突然的就不喜歡她們了，在她們身邊會感到不自在，她們想要親近我我會感到厭煩。”
“和她們說話不知道說什麼，為了營造保持和諧的氣氛，要費很多心力，每一天和她們在一起我都感覺很累，所以就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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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最開始的時候是有感覺的，明明最開始的時候喜歡的。”
“只不過，喜歡的時間太短了。”
“所以，我一直在換。”
“我後來想著，大概是因為我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喜歡吧，大概是因為我沒有碰到我真正喜歡的人吧，所以我一直在尋找，我想知道到底什麼是喜歡。”
王衡和宋奕都是沉默著聽著楊晨說話。
“然後呢，也就是莫霖了，最開始的時候我也很喜歡她。”
“後來我想要分手的時候，偏偏被宋瑤慧威脅了，因為我設計了她和林安姝，天然理虧，所以我只能乖乖的認栽。”
“宋瑤慧要求我不許和莫霖分手，不然的話就要報復我。”
“實際上那個時候，我已經對莫霖沒有感覺了。我本來是想著分手的。”
“可是我沒有辦法分手，但是實際上並沒有什麼影響。”楊晨冷冷的繼續說道：“不過是我提分手和她分手的區別罷了。”
“那也是我第一次，在我已經不喜歡之後，依舊繼續堅持著談戀愛。”
“我沒有做一個完美的，或者說優秀的男朋友。”
“因為我實在是沒有感覺了，實在是厭煩了，所以，那個時候我對莫霖是有些冷暴力的，我想著讓她知難而退，她說分手就不違反宋瑤慧的禁令了。”
“可是她沒有。”說到這裡，楊晨的語氣依舊是平淡而冰冷的，只不過表情有了些許變化，變得更柔和了一些。
“說起來她真的很蠢，我也很難理解，一個高材生，一個高階的技術人才，那些技術學術玩的很溜，但是偏偏就像一個傻子一樣。”
“我視她如空氣，她竟然也不在意。”
“任勞任怨，卑微的我都覺得可恨！”
王衡和宋奕聽得一驚！
這話說得聽上去很可怕而沒有道理，可是實際上細細思考才能明白背後的意思。
只有真正見過事的人才能理解那一句“卑微的我都覺得可恨”到底是怎麼一個情形，怎麼一個意思，怎麼一個道理。
王衡甚至忍不住微微點頭，因為楊晨，描繪的實在是太形象貼切了。
至少原本對於莫霖和楊晨之間的事情完全不知情的王衡此時立刻就明白了到底是怎麼回事，對莫霖的感覺也是更為確切了。
“哀其不幸，怒其不爭”而已。
“後來，就是長白山，她救了我。不要命的救我。”
楊晨說的有些咬牙切齒：“她就是一個瘋子，她把我從山上背下來的，揹著我走出了一條活路。”
“因為她喜歡我，就因為她喜歡我。”
“去他媽的喜歡！”楊晨猛地一拍桌子。
“她就不知道我不喜歡她嗎？她就忘了我對她冷暴力了嗎？忘了不論她怎麼百般討好我都無動於衷的樣子了嗎？怎麼就不長教訓呢！”
宋奕實際上沒有聽明白，試探性的問道：“楊哥，你是現在不喜歡她了是嗎？”
“喜歡，我怎麼不喜歡？”楊晨頭一次失態，把手中的茶杯遠遠的扔去，砸在地上。
宋奕被楊晨這突然的神經病弄蒙了。
只有王衡倒是明白的。
楊晨現在不喜歡莫霖了嗎？當然不是，是喜歡的，而且是很喜歡，喜歡的要死的那種。
問題不過是在於，
王衡直接問道：“你估計，大概還會喜歡多久？”
楊晨身子一顫，有些悲涼的回答道：“幾個月吧。”
是的，問題就在於這裡，在於楊晨沒有辦法永遠喜歡，甚至於長時間喜歡都不可能。
明明現在喜歡莫霖喜歡的要死，不忍心讓莫霖難過，傷心，甚至於會因為莫霖痛苦而痛苦的楊晨，終究會有一天不喜歡莫霖。
而且還是在並不遙遠的一天，而且還是自己傷害的她.
更何況，
王衡盯著楊晨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問道：“有辦法嗎？”
“醫生說，沒有。”
“是我有病，精神病，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我不行，我沒有能力去愛一個人，我這輩子，都沒有辦法愛上一個人了。”
“不是我不知道什麼事真正的喜歡和愛，而是我根本就沒有那種東西。”
“不論這一天我有多喜歡她，幾周，幾個月之後，我就會厭惡，我永遠都沒有辦法喜歡一個人。”
“哪怕她是我喜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