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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密文

天漸漸涼了起來,拳宗後院的石案旁,仲丘盯著眼前的《開天寶鑑》,完全不明所以,甚至不知道這卷古籍為什麼叫《開天寶鑑》,準確的說,這些猶如鬼畫符的文字怎麼可能讀得懂,而且自己已經檢查過了,這上面並沒有任何法術的痕跡,也就是說,這上面寫的就是實打實的鬼畫符,虧得自己瞞著荀莊主先拿過來研究研究,看上去,絲毫沒什麼進展嘛。

一陣徐徐的清風拂過,伴隨著這陣清風,一個白色身影出現在仲丘旁邊,厲聲喝道:

“大膽仲丘,竟然敢私藏重要物件不上交,有何目的?”

仲丘耷拉著眼睛,完全不理身邊的人,十分不耐煩道:

“行了,嚇唬誰呢,不是正準備給老爺子送過去嘛。”

說著,又看向身邊故作嚴肅的荀歌,覺得有些好笑,不禁便笑出聲來。

“哈哈……,小歌你假裝生氣的樣子還真是可愛啊。”

荀歌聽了這話,也便立刻收起了臉上的嚴肅,道:

“你還是老樣子,什麼東西都要自己過過癮才肯上交啊。”

聽了這話,仲丘立刻便回敬道:

“你不也是每次都不厭其煩的來找我討要,我什麼時候真正過過癮呢?”

荀歌無奈,只得坐下來,隨手便摸到了案上的竹簡,道:

“這便是《開天寶鑑》?”

仲丘道:

“嗯,在鬼谷時聽五毒和鬼蠱的談話應當是的,可是這上面……”

仲丘指了指竹簡上的鬼畫符,顯得十分不解。

荀歌自是明白仲丘的意思,道:

“這上面,是不是寫著一些看不懂的文字?”

仲丘暗暗吃驚,道:

“你不是看不見嗎?”

荀歌微微一笑,道:

“這卷古籍,我以前見過。”

仲丘不明所以,荀歌繼續道:

“二十年前,那時我的眼睛還沒有瞎。”

仲丘道:

“你是說,在你眼睛還沒瞎的時候見過?”

荀歌點點頭,道:

“二十年前,那時你還沒到桃源,算起來也算是一件機密的事情了。”

荀歌說到這兒,泯了一口茶,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眼上纏繞的繃帶顯得有些飄忽不定,似是要講起那段往事,仲丘立刻便豎起耳朵,想來自己進入桃源較晚,對於二十年前那場蒼陵覆滅浩劫完全沒有什麼具體的瞭解,雖說這自己並不是很感興趣,但聽故事這種事情,一向是仲丘為數不多的幾個消遣之一。

荀歌緩緩開口,似是在訴說一個時代。

那個時候,荀歌只有十五六歲的樣子,荀老爺子也才四十不到,但那時的桃源卻是處於鼎盛時期。當時,桃源擁有轟動三界的最強獵魔組織——“蒼陵十三刃”。所謂“蒼陵”,乃是桃源淨地聯合其上屬機構御靈殿挑選出來的人界最強戰力所組成的團隊,當時的“蒼陵”一共有十三個人,每人又都配備一把絕世名劍,所以被稱為“蒼陵十三刃”。其實“蒼陵”在之前早已經存在,御靈殿每十年都會進行一次選拔,但在之前幾個十年裡挑選出來的隊伍只是略微有些名氣而已,而這屆“蒼陵”卻是歷史公認最強的一支,那種強大是絕對經得起印證的,“蒼陵”為世人所知的主要任務,便是與魔界對抗,防止魔界進攻人界,相當於是人神兩界聯合挑選出來對抗魔界騷擾的一把利劍。之前的“蒼陵”雖說對於魔界也有多多少少的抵制作用,但決計不如三十年前所選出來的“蒼陵十三刃”,有他們坐鎮的人界,甚至數年來不見一魔一妖,即使是在他們覆滅之後的很多年內妖魔們依舊是心有餘悸,不敢有所大肆的行動,其實力之強,可見一斑。

“蒼陵”雖強,但桃源當時的強盛,絕對不僅僅是因為“蒼陵”,在桃源,被稱為“桃源七子”的七個正值當打之年的大叔們,亦是名滿天下,“桃源七子”就是指當時桃源中其為極富才能與威望的七位弟子,也是淨地創始人凌修最為得意的七個弟子,而荀老爺子就是其中之一。可惜的是,後來在二十年前“蒼陵”覆滅之後的第八個年頭,魔界大舉進攻人界,首當其衝的便是孕育出令妖魔們忌憚多年的“蒼陵”的桃源,淨地所有戰力拼死與妖魔們激戰數日,雖然最終保得桃源不滅,“七子”卻是逐個凋零於那場戰役之中,只剩下一個荀況,而這件事也成為了荀況一生的傷痛,從此之後,桃源便再也不復往日雄風了。

而荀歌所說的事情,便是發生在二十年前,那時“蒼陵”奉命去一個被稱為“血色水晶”的地方執行勘察任務,之後數月便是杳無音訊,大家都隱隱感覺到不妙,但由於這項任務牽扯極大,十分機密,就算是在淨地除了御靈殿幾個高層以及當時的莊主凌修之外幾乎所有人都對那個任務以及那個地方一無所知,所以即使有心搜尋,也是無處可尋。

後來,御靈殿似乎也感覺到了不妙,就命凌修帶領御靈殿幾人秘密前往到“血色水晶”去實施救援,但等到他們回來的時候,僅僅只帶回了十一把劍和一卷秘密古籍,當時人們議論紛紛,而御靈殿卻對此事諱莫如深,他們幾乎銷燬了與那次任務有關的所有資料,也不對外界做出任何解釋,似乎“蒼陵”十三人以及十三把名劍中的鉅子和少傷就這樣莫名其妙的失蹤了,而這次事件的唯一線索,那捲古籍,成為了人們關注的焦點。

當時的荀歌正值少年,按他自己的說法,他那個時候屬於“蒼陵十三刃”的狂熱崇拜者,所以他在暗地裡開始了對這件事情的調查,就在那個時候,他利用老爺子身份之便有機會能夠看到了那捲古籍一眼,那上面密密麻麻盡是一些看不懂的奇怪圖案或者文字,之後荀歌也仔細查閱過了留存下來為數不多的關於那次事件的卷宗和檔案,那幾十天他幾乎天天泡在桃源收藏卷宗的閣樓——七星閣裡。

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在一本卷宗中他發現了一張蒼陵隨行任務筆記的殘頁,透過上面的記述,那捲古籍應當是被稱為《開天寶鑑》,其上記載的文字乃是一些密文,很有可能是上古某位大神或者聖人所書,但這些調查終歸是再沒有什麼實質性的進展,再加上十二年前魔界大舉進攻桃源,幾乎所有的的資料古籍都已經在戰火中付之一炬,現在要查,更是難上加難。

仲丘聽完荀歌的講述,道:

“密文?那是什麼東西,密碼之類的嗎?”

荀歌道:

“我當時就這件事情請教了很多人,我最終得出的結論是這密文應當就是指特殊的當世之人所無法理解的文字。”

仲丘更加不能理解了,道:

“既然無法理解,那那捲古籍寫出來又有什麼意義呢?”

荀歌道:

“我覺得有兩種可能,第一就是書寫之人發現了在他的時代不能被認可的事物或者理論,他無法用通用的語言寫出來又不想自己所發現的東西被埋沒,所以才自創了一種所有人都不能夠理解的密文書寫了自己所發現的東西。”

仲丘摸摸頭,覺得有理,又問:

“那第二種可能呢?”

荀歌道:

“第二就是這卷古籍上記載著一些絕對不能夠被人們所看到的東西,比如,預言或者一些上古的秘密。”

仲丘聽得莫名其妙,道:

“什麼意思?”

荀歌道:

“我打個比方,如果這本書是一本預言書,他預言了之後會發生的所有事情,那麼,作為不可改變歷史的我們,應當知道這上面的內容嗎?”

仲丘覺得荀歌這個想法有些好笑,道:

“怎麼可能,世界上怎麼可能會有預言書這種東西呢?”

荀歌見仲丘並不感冒,嘆了口氣,道:

“看來要用複雜的想法去忽悠一個頭腦簡單的人還真是難呢。”

仲丘聽出這句話是在罵他,但他倒是不怎麼介意,繼續問:

“既然你看過那捲古籍,那它不是應該身在桃源,怎麼又會出現在那個鬼谷呢?”

荀歌道:

“前天老爺子見過鬼蠱了,根據他的說法,這《開天寶鑑》似乎分為兩卷,其中一卷自是在桃源,而這一卷似乎就是那另外的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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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荀歌拿起案上的古籍,揣入袖中,道:

“茶也喝了,話也交代了,我這就帶著這東西回去了覆命了。”

仲丘剛反應過來,荀歌已然離開了,案上只剩下半杯未喝完的殘茶還在冒著斷斷續續的熱氣。

“真是,狡猾呢。”

仲丘無奈。

鬼蠱房間。

鬼蠱看著躺在床上的小舞,眼神中沒有任何波瀾,蒼白的臉上也是不顯神態,忽而一縷黑氣從體內冒出,在空中匯成一隻黑色的蝴蝶,那正是鬼蠱的召靈獸,黑蝴蝶。

鬼蠱看著身邊飛舞的黑蝴蝶,無奈道:

“你怎麼這時候出來了,外面有人監視著呢。”

黑蝴蝶細碎道:

“比起這個,我還是覺得出來提醒一下你比較重要,再說,旁人又聽不懂我在說什麼。”

鬼蠱不置可否,的確,這黑蝴蝶的話語也只有它的主人才能夠聽得懂吧,靜默了一會兒,他道:

“有什麼事嗎?”

黑蝴蝶道:

“我這幾天一直在觀察你的身體,你體內的毒越來越重了。”

鬼蠱冷笑了幾聲,道:

“這也是嗎沒辦法的事,要不是小舞,我可能已經死掉了。”

黑蝴蝶看著床上的小舞,有些心疼,道:

“你那時在鬼谷的時候結下的那個術印,是想召喚出鬼王童吧。”

鬼蠱看著黑蝴蝶,點點頭。

黑蝴蝶繼續道:

“你應該知道,你剛剛吸收鬼王童不久,根本沒有足夠的能力召喚,加之你當時又身中劇毒,若是當時術式成功發動的話,你很有可能會當場斃命,要不是小舞發現了你的意圖及時承接了術式,將鬼王童的術式改成了白虎,恐怕現在躺在這兒的就是你了。”

鬼蠱沉默著,沒有任何反應,其實有一件事情,他一直瞞著水寒和日初他們,五毒為了進一步控制自己,在他來桃源之前,便給自己下了一種慢性|毒藥,中了那種毒之後,便要定時服用暫時性的解藥,定期將體內的毒物排除,方能將體內的毒控制在一個較低的水平內不至於毒發。當時,鬼蠱以為憑藉自己的藥理知識,定可以研製出徹底的解藥,一勞永逸,他與水寒日初見面的那天晚上,自己就是在研究解藥,還為了救他們讓五毒給察覺到了,想不到就因為那次見面導致了今天的一發不可收拾,現在他已經背叛了五毒,解藥的事情就等於基本沒什麼希望了,而現在他又對這種毒毫無頭緒,短時間內不可能研製出解藥,看山去也就只能等死了呢。

黑蝴蝶看著鬼蠱,有些心疼,其實在它的眼中,自己的主人一向是一個看似強大又冷血實則細心又溫情的人,他擁有世界上最為強大的本生靈獸卻刻意掩藏從來都不去滿足自己的野心,倒和自己這個不算強大的伴生靈獸保持著良好關係;他能夠好不眨眼的殺了自己的兄弟又不假思索就吸收了他的強大靈獸,眼角的血痕中卻是夾雜著淚光;他能夠在任何危急的情況下做出最正確的判斷卻總是在他在乎的人出事時放棄所有的理智,寧可犧牲自己也要讓那些人好好活下去。

鬼蠱並不知道黑蝴蝶的想法,他只是心疼小舞,對於原本就靈力單薄的她來說使用召靈術基本上是一項禁忌,況且她的本生靈還是白虎這等靈獸,可以說每一次的召喚都是對生命的一次考驗,而小舞又何嘗不知,只是聰慧如她,已然早已看透了鬼蠱當時的心思,估計就連鬼蠱蒼白的臉色下硬撐著的被毒物充斥的身體也是明了於心,她當時也應當是抱著同樣的想法吧。真是個傻丫頭呢,都不知道哥哥會擔心的嗎?

鬼蠱摸摸小舞的額頭,手指拂過她的鼻尖,氣息依舊平緩而穩定,他深深地舒了口氣,幸而這次沒什麼大事,小舞這條命貌似也是保住了,說實話鬼蠱也搞不明白為什麼強行召喚出白虎小舞的身體還會沒事,不過也不願再去想這些事情,他現在只想自己能夠親眼看著小舞醒過來的樣子,鬼蠱回過頭,淡淡地對黑蝴蝶道:

“我還能活多久?”

黑蝴蝶無奈道:

“照現在的毒性擴散速度,最快三月最慢半年,你便會毒發生亡。”

鬼蠱淡然一笑,時間,還很多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