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啥啥不行，怕死第一名。
裴遠江第一時間覺得有點莫名其妙，反應了一下才意識到他的想法。
但其實，他就是手上沾了炸糕的油膩，想要掏個帕子出來擦手的。
方銘楠肉眼可見的，一下子放鬆了好多。
真像個兔子似的，一點兒風吹草動，就嚇得支楞起耳朵來。
就這麼點膽子，還敢一直過來招惹自己？
“好感值增加2%，目前攻略進度值15%。”
裴遠江站起身來，留給他一句話：“明天，戲園子裡見，還是今天的那個時候。”
說完就走。
方銘楠就算是有拒絕的機會，也沒有那個膽子。
這一頓晚飯吃的，自己家裡的廚子不好嗎？非得跑出來。
對了。這麼說的話，裴遠江為啥也不待在家裡呀？
按理來說，他作為一個出國留學幾年剛回來的人，應該是很想念自己的親人家庭才對吧？
方銘楠仔細的又翻了一下劇情，劇情裡只是說他的母親，在他小的時候，就早早地就病逝了。
那個聲名遠播的裴將軍，比他行軍打仗的威名傳播得更遠的，是他的性格脾氣。
誰都惹不起的火爆性子，現在還已經娶了九房姨太太。
明媒正娶的有，其他人送過去的有，還有一個是直接打仗的時候搶來的。
都可以召喚神龍了。
再湊上一個，就是十全十美了。
也不知道裴遠江遺傳了裴將軍多少，唯一能肯定的一點就是，不管是哪個被他惹不高興了，他都是吃不了兜著走。
第二天，方銘楠比約定的時間，提前了好早，吃完了午飯，就直接跑來戲園子了。
來的有點太早了，下午的戲都還沒開場呢，戲園子裡也沒什麼人。
本來，這個年代，能享受片刻的安穩，能有那個閒的功夫和閒錢，跑來戲園子裡呆著的人就不多。
再加上昨天，裴遠江弄得那麼一出，人就更少了。
戲園子裡的小夥計，照例把方銘楠帶上他之前常坐的那個二樓的包廂。
正對著戲臺，是整個戲園子裡最好的觀看位置，還沒有人可以隨便打擾。
桌上的瓜果點心都是照例，方銘楠也沒什麼吃的心思。
不知道裴遠江什麼時候會過來，也不知道他今天讓自己過來是為了什麼？
方銘楠還有一件很好奇的事情，趁著小夥計給他倒茶的時候，找他問：“我向你問個事兒啊，你們這個戲園子，怎麼那麼厲害啊？竟然還能請來裴將軍家的公子來唱戲？這可真是聞所未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啊。”
“哎呦喂......”一聽他說這種話，小夥計冷汗都要下來了。
“我的方少爺呀，這種話可千萬不能亂說。這種事情，哪裡是我們園子敢想的。那裴大公子過來，硬是要唱這麼一出，我們除了聽著，還能有什麼辦法？”
“說的也是。”方銘楠迎合著，又問：“那他還有沒有跟你們說什麼別的？你難道就不好奇，他為什麼要這樣呢？”
“不好奇，不好奇。”小夥計連連擺手：“我哪有命好奇這個呀！公子哥兒喜歡做的事情，我哪裡猜得透呀？”
“那......”問不出來旁的，方銘楠又問了他一句：“我這人啊，也就過來閒坐，外行人看個熱鬧，根本就不懂戲。依你之見，裴少爺唱的怎麼樣呀？他昨天唱的那個曲目，是什麼你知道嗎？”
“這個呀，我這個跑堂的也不敢說什麼。我只能說，裴少爺也就是一時性起，富家公子嘛，圖個新奇，圖一樂呵，方少爺應該也能明白吧？”
“至於他昨天唱的......哦，我想起來了，是《望江亭》。咱們這個班子呀，是從北平過來沒多久的，主要演的曲目全是京劇，這就是京劇裡一個經典的曲目。”
“望江亭......”方銘楠暗暗的記下，看戲園子裡又上客人了，就不再耽誤他，放他走了。
趁著裴遠江還沒來，方銘楠默默的召喚系統385：“你知道京劇望江亭講的是什麼故事嗎？講給我聽聽唄。”
“你這是拿我當搜尋工具了是嗎？”系統385冷漠的吐槽一句。
“幫一個小忙啊，我這個年代又沒有手機，又沒有電腦的，也就只有你能靠得住了。”
系統385沒有再回應他，但還是把答案甩給了他。
“居於清安觀中的新寡譚記兒才貌雙全，觀主侄兒白士中新近失偶，往潭州上任途中探訪姑母，觀主於是從中撮合，使得白與譚結成夫妻。權貴楊衙內早已看中譚記兒，暗奏聖上請得勢劍金牌，往潭州取白首級......”
豁，方銘楠這才意識到，裴遠江不僅是扮演了一個女角，還是一個寡婦，一個差點被殺夫強佔的寡婦。
小夥計說的沒錯呀，不光是他搞不懂，方銘楠也搞不懂這個富家公子心裡想的是什麼呀。
大概是他真的喜歡戲曲這門藝術，喜歡到可以不顧，在當前的時代背景下，其他人的非議和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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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自己是要投其所好？
也不知道這玩意有沒有辦法速成，也不用學得多好，讓他知道自己在努力就可以了。
自己也去拜個師傅，正好演他戲裡面的丈夫，這不就順理成章的反攻了嗎？！
方銘楠突然理清楚了這層邏輯，一下子興奮了起來。
然而只興奮了不到兩秒，方銘楠想想裴遠江不穿戲服的樣子，就被他的氣場逼得雙腿發軟，哪裡還會想到這回事兒？
戲園子裡面已經開始準備開場下午的戲了，裴遠江還是沒有過來。
方銘楠都快要等困了，兩個嬌滴滴又嫵媚的聲音，忽然湊近過來，連帶著撲面而來的香水脂粉味道。
“阿嚏......”方銘楠被燻的鼻子發癢，打了一個噴嚏。
立馬就有手絹兒遞上來，要幫他擦。
但是那手絹兒上的香味兒，只會讓他更難受。
方銘楠連忙去推，抬起頭看見是兩個穿旗袍的小姐姐。
漂亮是漂亮，但是這麼親熱......方銘楠好一會兒才想起來，這是昨天自己剛來的時候，“左擁右抱”的那兩個女孩子。
兩個女孩子可是委屈的不行：“方公子，你昨個晚上，怎麼沒去翠紅樓看我們去呀？”
“是呀。難道是我們倆的唱曲兒，方公子聽膩了嗎？方公子最近喜歡聽這京戲，怎麼也不讓我們姐妹作陪呀？”
兩個人一唱一和的，一左一右，細腰裹在旗袍裡，扭的像水蛇一樣，方銘楠感覺自己像進了盤絲洞，被晃得暈頭轉向的。
手也不敢伸，不敢去推她們，生怕碰到什麼不該碰的地方。
找到了她們倆的名字，方銘楠急忙制止她們：“阿枝和阿柳，是吧？你們倆怎麼突然過來了？”
“方公子還記得我們的名字呢，我們還以為方公子把我們忘了呢？”
“方公子忘了我們，我們可沒有忘了方公子，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呢。”
兩個人像往常一樣，可勁的撒嬌賣萌。
這要是擱往常，原本的方公子早就笑得合不攏嘴，要給她們好一通賞錢了。
方銘楠可不敢，不僅是自己既沒這個賊心，也沒這個賊膽兒。
更因為，趙商匆匆忙忙的跑過來，伏在他的耳邊，告訴他，裴遠江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