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齊，去給曹大廚拿杯水來，你看曹大廚噎的，連飯都咽不下去了。”
小助理趕忙去飲水機接了一杯水過來。
這下曹牧也沒法裝口渴了，接過一次性紙杯，混著水將飯一口咽了下去。
“味道還不錯，不過米飯略微硬了一些，還有不少提升的空間。”曹牧故作淡定。
蘇陽就站在一邊，他不裝也不行，對方可是說了要是他吃下飯菜之後表現不對就把他送到警局去的，他萬萬不能露出馬腳。
不過，他淡定的時間也就只有短短十幾秒而已。
因為很快，系統給美食的BUFF就發威了，他的思維逐漸僵硬，不受控制，開始浮現他所做過的事情。
悲傷與慚愧的情緒不受遏制的衝了出來，像是衝破堤壩的洪水一般，洶湧不絕。
“我不該在自己的餐廳裡亂定規矩，故意擺架子。更不該驅趕那些提意見的老熟人……”
曹牧神情恍惚，一會悲痛欲絕譴責自己，一會驚恐不安用勺子在食物裡瘋狂亂扒。
蘇陽走了過去，淡定無比的用兩根手指從飯菜裡夾出來一顆白色小藥丸。
“你是在找這個嗎？”蘇陽問。
曹牧從悲慼中醒來，恍惚了一會，瞳孔終於漸漸聚焦，他艱難伸出手來，道：“給，給我。”
蘇陽將手抽了回去，道：“不明藥丸還是不要吃了，你還是吃自己做的‘安全’食品比較好。”
而後，清醒了一瞬的曹牧再次陷入了悲傷BUFF，歷數自己做過的大小錯事，十分痛苦，掙扎。
這位美食流天命之子從二十多歲開始回憶，一直回憶到三歲，將自己從小到大做的壞事都吐露了一遍。
六歲的那年不該惡作劇掀小女孩的裙底，五歲的那年不該偷錢去買棒棒糖……
蘇陽在一旁聽的無語。
本以為還是一個從小到大都高逼格的天命之子呢，弄了半天小時候跟普通熊孩子也沒什麼兩樣。
“得到系統之後開始飄，倒也正常，屌絲逆襲，不裝逼找存在感怎麼能行。”
蘇陽搖了搖頭，找了個椅子坐下，看天命之子一邊痛苦譴責自己，一邊瘋狂扒飯吃。
小助理在一旁看的臉蛋通紅。
因為她想起了不久前的自己，跟曹牧現在的狀態一般無二，十分丟人。
幾分鐘後。
曹牧忽然放下了勺子。
“我這種人不配吃這麼美味的飯菜。”
“我罪孽深重，卻一直沒得到法律審判……我不能這麼厚顏無恥的活著。”
曹牧突地站起來，到了灶臺那裡拿了一把水果刀。
“噗”
一刀扎入腹部，然後他臉色肉眼可見的蒼白了起來。
蘇陽又是一呆。
特麼還有這種操作，被自己做出的飯菜降智，然後給自己一刀。
太秀了吧。
秀到沒朋友啊。
這天命之子簡直眾多系統宿主中的一股混著土疙瘩的泥石流。
一旁，小助理嚇呆了，面色慘白，一時之間連呼吸都忘記了。
蘇陽則是朝著對方走了過去。
“曹大廚，你對美食的理解實在超乎尋常，尤其是那句‘我這種人不配吃這種飯菜’，本人打心底的佩服……說吧，你還有什麼遺言。”
曹牧捂住腹部的傷口，驚慌無比，道：“救，救我。”
蘇陽撇了撇嘴。
看來剛才那一刀把對方扎醒了。
他還以為對方會像小助理那時候一樣持續半個小時否定自己呢，沒想到這才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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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你，救我。”
“我錯了，我不該試圖用特製的食物控制你，我願意接受法律審判，我願意用下半生贖罪。”
蘇陽站在原地沒動彈。
他覺得最後一縷天道氣運應該快出來了，還是等一等比較好。
救對方不是不可以，得確定對方沒威脅了再救，對方身上殘有天道氣運，要是不徹底掠奪過來，萬一哪天對方把他反殺了怎麼辦。
蘇陽磨磨蹭蹭的開始掏手機。
“快，快打120。”看著蘇陽不情不願的態度，曹牧心中愈發恐懼了，覺得自己的身體似乎因為失血過多有點發涼。
“叮”
一聲清脆的系統提示音響起。
“宿主請注意言辭，高傲的廚神不能向僱主低頭，更不能向僱主說出乞求的話語。”
曹牧臉色微微變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下了決心，看向蘇陽的神色更加謙卑了，用更卑微的語氣懇求。
“周總，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就饒了我這一回吧……我保證以後不會用特殊食物加害你。”
“我願意出院之後就去警局，願意將所有事情都坦白。”
廚神系統：“警告，宿主目前是赤貧階段，居無定所，沒有正在開張的餐廳，如若放棄廚神的尊嚴，本系統將直接脫離。”
“求求你，打個120。”
廚神系統：“宿主不聽勸告，辱沒廚神尊嚴，本系統將與宿主解綁。”
“任務部分，解綁。”
“獎勵部分，解綁。”
“懲罰部分，解綁。”
“商城部分，解綁。”
一縷天道氣運從曹牧身上飄出。
蘇陽終於將手機掏出來了，撥打了急救電話。
與之同時，蘇陽將漂浮在空氣中的四個光點抓到了手裡。
“發現新任宿主，廚神系統獎勵部分繫結中，1%，2%……”
蘇陽：“解除安裝廚神系統。”
廚神系統：“……”
“廚神系統獎勵部分解除安裝中，1%，2%……”
蘇陽才懶得要什麼廚神系統，一來整天要做與飯菜有關的任務，二來獎勵對他來說也沒什麼用。
在都市世界建立商業帝國對他來說毫無吸引力。
他要是真想玩商業的話，現在手上就有一個現成的，何必自己再費心勞力的再去建一個呢。
“叮，發現新任宿主，廚神系統商城部分繫結中，1%，2%……”
蘇陽皺眉，道：“解除安裝廚神系統。”
“叮，發現新任宿主，廚神系統任務部分繫結中，1%，2%……”
蘇陽眉頭蹙的更深了。
接著，他又聽到了下面一段聲音。
“廚神系統每日任務。”
“任務一：請宿主做一百份蛋炒飯與一百份清湯麵。成功獎勵，無，失敗懲罰，強制宿主一天無法進食。任務二：請宿主在不有損自己廚神驕傲的前提下，讓十位食客對自己發出由衷的讚美。成功獎勵，無，失敗懲罰，強制宿主幫助其它餐廳免費清掃一整天。”
“以上任務期限一天，請宿主立刻執行，如若完成度不到一半，將判定為宿主故意懈怠，懲罰翻倍。”
蘇陽：“解除安裝……不對，解綁廚神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