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綠了！”
“這個也賭漲了！”
“有點可惜，切得太深了，原本能做個稍微大點的物件，現在也就頂多做個手鐲了。”
旁邊，眾人驚訝中摻雜著幾聲輕嘆，聲音傳入了楊瑞的耳朵。
他一開始還沒在意，可後來又聽到幾個人的惋惜聲逐漸意識到出問題了。
他快步走了回去，撥開人群，問：“怎麼了，不是出綠了嗎，怎麼還說可惜了。”
一個中年人道：“出綠了是沒錯，可不是擦邊切出來的，是從中間切出來的，一塊好料子成了兩半，這價值自然就跌下來了。”
聞言，楊瑞眼睛頓時就紅了，他大聲道：“怎麼會出現這種情況？”
中年人還以為他是看熱鬧的，也沒什麼顧忌心，直接就點評了起來，道：“那麼大塊的料子直接從中間切，不出問題才怪……要不就說這外行人不能玩賭石呢，那年輕人簡直胡來。”
楊瑞心中火氣更盛，也懶得聽什麼旁觀者的評論了，直接衝了進去，就近觀察起了那塊毛料。
這一看他心就涼了一截。
因為料子並不是按他的想法切開的，雖然也是一下分成兩半，但是“豎著”切的。
“你怎麼切的料子，我不是讓你橫著切嗎，你怎麼豎著切了！”楊瑞氣急敗壞的質問。
一邊，解石師傅正擦洗毛料，嘴裡惋惜這料子切得可惜了。
聽到聲音後他就抬起了頭，十分不解，道：“這不就是橫著切的嗎？”
楊瑞更氣了，道：“我是側著將它抱過來的，你直接橫著切就行了，誰讓你轉個圈再切了！”
解石師傅心中叫屈，他辯解道：“我們這的師傅都把長的叫豎，短的叫橫，這是這裡約定成俗的規矩，你一來到就跟我說說橫著切，還一臉不耐煩，說完就走人了，我不這麼切怎麼切啊。”
“我走了你不會找人把我叫回去啊？”楊瑞愈發惱火。
四周，一群看熱鬧的人指指點點了起來。
指責解石師傅的有之，指責楊瑞的亦有之。反正都是看熱鬧不怕事大，躲在一邊議論，誰也不過去摻和。
不過，要數最多的，還是那些幸災樂禍的人。畢竟錢財動人心，賭石場上，見別人一夜暴富哪有見人倒黴爽快。
尤其這種先發財，飄上雲端，然後又猛地掉下來的，更是讓人看得過癮。
楊瑞跟那個解石師傅爭吵了好一會。
最終也沒什麼結果，只是以換人收場。展廳這邊給他換了一個解石師傅過來，原來那個解石師傅換到其它地方了。
處罰是不可能了，畢竟那位解石師傅是按這裡的規矩來的，頂多只能說溝通出了問題。展廳的負責人過來說了幾句好話，安撫了一下天命之子的情緒，然後這件事就算是了結了。
楊瑞心中雖然還是惱火，但還是忍下來了。畢竟他身懷透視異能，怕被人關注，能不將事情鬧大就最好不將事情鬧大。
其實，他之所以發那麼大火，更多的原因還是先前那塊三千多萬的毛料。
幾十萬和三千萬比起來太微不足道了，簡直就是毛毛雨，他跟那個解石師傅吵起來完全就是為了發洩。
這一次，換了個解石師傅過來，楊瑞也不中途離開了，他催促對方趕緊把料子解了，好當場轉手賣掉。
幾分鐘後。
兩小塊翡翠露出了形狀。
然後，有人過來出價了。
“兄弟，你這翡翠出手不，要是出手我就收了。你覺得十二萬怎麼樣？”一個穿著隨意的中年人開口說道。
楊瑞臉色頓時一黑。
十二萬，開什麼玩笑，他是覺得這塊綠意多能值個幾十萬才在張胖子那裡逗留了好一會，怎麼可能只值十二萬。
“老徐，你這就不厚道了，欺負人家年輕不懂行是不。這翡翠雖然是陰綠，但顏色還算正……年輕人，你別聽他的，我出十五萬，你這塊料子雖然切成了兩半，但底子還是有的。”這次出來的是一個身穿唐裝的中年人。
只可惜，他態度好也沒用，楊瑞心情不好可不是因為那幾萬塊的價格差，而是因為倒一次大黴，然後遇到的事又低於了心理預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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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賣。”
“誰都不賣。”
“別問了，兩塊破翡翠就值十幾萬，我拿去送人。”聽到連幾十萬的價都賣不到，楊瑞火氣更大了，兩股子火氣湊在一塊，氣的他差點拿刀出去殺人。
圍觀眾人均是詫異，一個個心中覺得不可思議。
這不是賭漲了嗎，兩三萬的毛料漲了好幾倍，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料子切的時候是出了點問題，可總歸來說是賺的，這人居然還一臉的不爽快。
兩個要出錢買翡翠的中年人跟其它圍觀眾人一樣，也是面面相覷，無法理解。
“得，咱也別熱臉貼冷屁股了，走吧，人家今兒個不高興。”
“走走，再去別的地方看看。”
幾個有心出價買翡翠的人都散開了。
楊瑞一個人拿著翡翠生悶氣。
“漲了！”
“這邊也賭漲了！”
楊瑞無精打采的抬了下頭，朝著聲音的來源望去，然後看到了滿臉笑容的張胖子。
“八萬，小夥子，我出八萬。”
……
張胖子哼著小曲走了過來。
“楊瑞，咱也是有錢人了，八萬呢，開了塊破石頭，一下子就賺了八萬。”
楊瑞沒吭聲。
張胖子看到了他懷裡的兩塊翡翠，臉上頓時又浮現了笑容，他道：“好啊，楊瑞，真人不露相啊，你這也開出翡翠來了，看成色比我那塊還好，恭喜，恭喜啊。”
楊瑞鼻腔中發出一聲冷哼。
“恭喜什麼。”
“兩塊垃圾，加起來才值十幾萬。”
“要不是你當時非說什麼沒人看得上我那塊料子，我現在早就是千萬富翁了。”
張胖子愣了愣。
“千萬富翁，你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明白呢？”
楊瑞冷著臉，站了起來，道：“就是我看中那塊有裂紋的毛料，人家開出綠來了，冰種翡翠，有人出價三千多萬。”
張胖子愣了半晌。
“對不起，我以為那塊料子……”
楊瑞轉身回敬一個後腦勺，冷聲道：“道歉有用嗎。”
“別來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