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田哥是個無惡不作的惡人，你就算殺了他我也不會有怨言，但田哥是個好人，他也是為了情報局，才會去臥底島嶼的。你不知情導致田哥被段海城殺害，你就該為此負責，保證我的安全。”白灰牛認真地說道。
慕星羊敲擊桌子的手指停下，注視著白灰牛的雙眼，“你能確定你的田哥玩雙面臥底這麼多年，不會叛變？要知道，人心異變，尤其是在多年受到島嶼的影響下。假如你敬愛的田哥，實際上已經叛變到對面去，你又作何感受？”
“不可能。”白灰牛否認地語氣比剛才還要認真，“田哥要是變壞了，這個世界能堅持做好人的人，我相信不剩多少了。你的話在我這裡根本不成立。”
“不也說了是在你那裡不成立。”慕星羊瞄了一眼墨鏡男，繼續說道：“而我，卻掌握了證據。過去與島嶼的接觸中，我抓到了兩人，在我的拷問下，他們供出了自己知道白尙田是情報局探員的身份。也就是在事發前的幾個月，他們都知道了。”
白灰牛額頭青筋迸起，身體有些顫抖，“你想說什麼？”
“白尙田身份暴露了幾個月，沒有被島嶼處決，不正是說明他徹底倒向了對面？”慕星羊對白灰牛愈加生氣的臉只是微笑面對，“我之所以會抓到他，託了那兩個被我抓到的傢伙提供的線索，不然你以為躲起來的人很好抓到？除非走狗屎運了。”
確實走狗屎運了，慕星羊當初在疊韻市所有想引出白尙田的舉動，都是因為陰錯陽差的關係，才被他成功做到的。如果當時白尙田沒有正好偷偷回來看賈璐璐，他火燒孤兒院的行為就像個白痴一樣，根本起不到作用。
“不，就算如你說的那樣，其中也肯定有什麼環節搞錯了，也許是田哥故意倒向他們。”白灰牛對白尙田的信念依舊沒變，依舊如此堅定，不為慕星羊的話所動。
此時，服務員將兩杯熱騰騰的咖啡端了上來。慕星羊拿起其中一杯，輕吹一口氣，小酌了一口。對白灰牛的人品如何，從情報上是看不上的，沒什麼比親自確認來得好，因此他才會玩這一出誣陷白尙田的戲碼。
不過這咖啡的味道很一般，泡咖啡的人要麼天分有限，要麼是個新手，雖說及格，不至於很難喝，但讓剛吃完普天甜品的慕星羊如何接受。這咖啡簡直將他味蕾中殘存的甜點味道一衝而走，單憑這點，就算咖啡是免單的，他還是吃了虧。
墨鏡男看了眼咖啡，沒有拿起來喝，畢竟要脫掉口罩，現在的時機還不適合，所以咖啡要留著等下喝。
斟酌了一會，慕星羊繼續說道：“你覺得你個人的力量厲害，還是一個龐大的恐怖組織厲害？故意倒向？島嶼有一百種方法讓白尙田吐出真話，你的猜測就省著點吧，好好接受你的田哥叛變的事實才是上上之舉。”
白灰牛的拳頭緊握了起來，緊咬的牙齒發出“咯咯”的聲音，他扳著臉說道：“我以為你至少會因為自己害了個好人而心存愧疚，不曾想你根本就是如傳聞中所說的那個‘惡狗’一樣。和他們所等待歸來的那個人相去甚遠。”
他們，指得是錘子剪刀的一眾人。
“那你想做什麼？是你有求於我吧。你說這話可是斷絕了對我請求的機會啊。”慕星羊將難喝的咖啡推到墨鏡男的面前，“就算我和你想象的不一樣，你又能做什麼？”
“當然能。”白灰牛的語氣變得決然，他死死盯著慕星羊僅剩的左眼，“如果你對田哥善存愧疚，就算不答應我的請求也無所，但是，你既然汙衊田哥，我誓要替他報仇！”
說完話的瞬間，白灰牛釋放氣息，拳頭猛地打嚮慕星羊的面門。
慕星羊正好左手託腮，他笑著注視白灰牛擊打過來的拳頭。旁邊的墨鏡男及時出手，握住了白灰牛的手。
“你不要多事！就算你給我的感覺很親切，要是擋住我報仇，你也別想好過！”白灰牛想要用剛勁震開對方的手，但被墨鏡男的柔勁給抵消了。
親切的感覺？
慕星羊很注重這句話。
墨鏡男將白灰牛的手壓在桌子上，勸慰道：“夠了，灰牛，看在我的面子上，就別對這混蛋動手了。”
熟悉的聲音頓時讓白灰牛驚呆了，他聲音顫抖著道：“你……你你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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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鏡男沒來得及說話，服務員就一臉緊張地走了過來，“你們兩位這是在……在做什麼？”
慕星羊只好打圓場，不讓事情鬧大，“是這樣的，胖子被墨鏡戴了一頂綠帽，情緒太激動，舊病發作，發神經了。但你不要緊張，只要壓住他的手就沒問題了。你看，他現在臉色是不是很蒼白又很害怕的樣子？沒錯，症狀過去了。”
在慕星羊接著一頓的忽悠下，服務員相信了胖子被墨鏡戴綠帽了，也信了他的話，胖子不會再動手，隨後悻悻然地離開，接著做事。
摘下了墨鏡的白尙田白了慕星羊一眼，什麼理由不好，非要編這個。他看回自己同父異母的弟弟，“我是你的田哥，謝謝你替我報仇，但是如果我真的死了，更加希望灰牛你過好自己的生活，而不是找個合理的殺人理由拼命去。”
白尙田的這話恰好印證了慕星羊的想法，他就算表現得滿懷愧疚，白灰牛依舊可以用他是在假裝的理由，對他動手，替哥哥報仇。
從這點以及先前情緒的表露來看，慕星羊暫時認可了白灰牛的為人。
白灰牛的腦子非常混亂，癱坐在椅子上，難以置信地說道：“可是……可是你不是死了嗎？是哥哥的好朋友告訴我的，難道他騙我？”
“因為他收到的訊息也是假的，目的都是為了讓那些人認為我死絕了，不然你現在也就沒有機會坐在這裡和我一起喝咖啡了。”白尙田笑道，十二年未見的弟弟，讓他感慨良多。
白灰牛用力揍了自己一拳，摸著真切發痛的拳印，問道：“我不是在做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