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濟在前邊瀟灑的走著，優哉遊哉好不愜意，可是身後孫悟空卻是懵逼的。
就在剛剛，李子濟將他原本封印的記憶給重新放了出來，雖然為了不讓其他大能起疑心，在他的腦海中還存在那個莫名的禁制，可是這記憶卻是實打實的恢復了。
他記起了在快要到方寸山時候那段往事，記起了李子濟和冬曉蕾教他做菜，記起了為什麼他潛意識裡一隻讓他不要吃人的原因。
心思反轉，如翻江倒海，可是千言萬語到了嘴邊卻只有三個字。
"為什麼？"
"不會害你就成，你現在還是實力太差，若是在遇到被制住的情況，很容易就會被探查到腦中秘密，就像上次八景宮一樣，老君便將你腦海中的秘密偷偷看了個遍，只是我提前做了應對手段，你猜得以安然。"
"我不是問這，不！都問！"
"真的想知道？"
回過頭來，李子濟笑道，"你確定你要知道？很心累的。"
孫悟空險些氣的叫了起來，平復了一下心情，直接開懟："我感覺被你們真的當猴耍了！不知道，心裡更加難受。"
"切，這笨蛋啥時候變得這麼聰明了？"
"你嘀咕什麼呢？"
"沒啥。"見自己偷偷嘀咕都被孫悟空聽到，李子濟在前邊招了招手道："邊走邊說。"
身後，孫悟空沒有遲疑，直接跟了上。
"這一切，要從你的身世說起，當年啊，花果山有顆石頭，本應該在一千三百年前一場大劫中化形為人，恩，就是你。想必你也有感覺吧？明明是猴身，可是習性卻和人一般無二。"
"有！"
對於李子濟的問題，孫悟空直截了當的承認。
別看他猴子猴孫一群，但是他心中的那種寂寞卻比他的猴子猴孫還要多。在花果山時，明明身邊有著猴群在側，可是依舊不能掩蓋這種寂寞。
甚至，學藝歸來之後，他自問最開心的時光便是當初學藝途中那段時光，那段時光他沐浴而冠，蒙著臉裝作人，和南瞻部洲的凡人們有說有笑。雖然那段時光中他懵懵懂懂，卻從沒有過那種格格不入的感覺，彷彿他天生就應該這樣。
只是後來學藝歸來，一切便再也回不到原點了。
見孫悟空毫不做作，李子濟也是將當年大劫之時的事情講的一清二楚。
從玉帝察覺到大劫升起，到他看守花果山，再到後來華鳥放孫悟空出來，直到最後包括他的謀劃，都沒有一丁點的隱瞞。
清晨日暮，因為李子濟在，所以諸天**也懶得留意這邊，正好讓李子濟有足夠的時間講述。
從觀音院道黑風山八十裡路，兩人沒有飛行，只是不疾不徐的走著，不知不覺卻已經下午，而黑風山也近在眼前。
"這麼說來，我只是你們的一顆棋子了？"
黑風山下，孫悟空開口問著。
沒有怨念，因為李子濟說的很明白，實力，他還是實力不濟。
若是實力到達金仙，那一切的一切都是泡影。
望著眼前青青鬱郁的黑風山，李子濟反問道："你有選擇的餘地嗎？從那場大劫開始，你就已經註定要被漫天的神聖當做旗子。不過你也是幸運的，因為我的出現，至少有了轉折的機會。待到我的計劃完畢，到時候滿天神仙都剩不了多少，而你自然也就得到了真正的自由。"
"那這段記憶還會被你封印嗎？"
"看情況，若是情況不對，封印起來大家都好。"
話音落下，李子濟只是定定的看著黑風山，而孫悟空也陷入了沉思。
也不知過了多久，天邊的太陽馬上就要落下，孫悟空突然灑然一笑，有自嘲，有無奈。
他沒的選擇，正如李子濟所說，若不是李子濟，此時的他不過兩條路。
一是華鳥不曾救出他，那麼他能安安心心當個妖王，然後陽壽終了被地府勾魂。
二是在大劫之後被放出來，然後修仙學道，做那滿天**的打手，更加不得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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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我果真是上了賊船，老朋友，好算計，可也謝你了。"
"為我掠陣！"
苦笑一聲，也不再想這些東西，金箍棒手中提起，衝著黑風山便殺了去。
"自然"
孫悟空大概是三觀有點毀滅性的打擊，此時正需要發洩，聽著那聲掠陣，李子濟大笑道："你且放心打鬥便好，此地山神土地自我來便已經離開，不怕山川斷裂，袈裟也是寶物，輕易毀不了。"
"好！"
山上，孫悟空嘶吼般的聲音響徹。
"呔！山上的妖怪出來！你孫爺爺來也！還我袈裟！！！"
話音未落，還不等對方有所回覆，金箍棒突然變得百里長短，對著下方便怒砸而下。
八十裡外，觀音院中，自從孫悟空展露本事以後，一群活下來的和尚便對唐僧畢恭畢敬。
昨夜大火雖然將寺院那些個高大的建築付之一炬，可是那些矮小的如糧倉之類的建築卻倖免於難。
時至中午不見孫悟空迴歸，唐僧心中擔憂，可是那些小和尚卻畏懼孫悟空回來找事，所以早早的便準備了齋飯。
到了現在，已經是夕陽西下一群和尚又在準備齋飯，可是唐僧卻沒有一點胃口。
直到遠處那一聲怒吼聲傳來，驚得眾人齊齊走出門外瞭望，唐僧這才松了口氣。
聲音是孫悟空的，這表明孫悟空是沒有跑路的。
只是下一刻他原本松了口氣的想法卻蕩然無存。
百里長短的金箍棒遮天蔽日，之後在一聲轟鳴中大地位置震盪，讓他瞬間提心吊膽。
以往覺得這只猴子雖有本事，可是也就那樣，至少他擁有緊箍咒在身也不怕對方如何。只是這一棒，卻將他的這種心理打的灰飛煙滅。
不要說緊箍咒了，就是大日如來咒，那也只是由他一個凡人唸叨，若是這猴子直接將棒子變得這麼大丟在天上，即便是沒有還手能力也能砸死自己吧？
"善哉，善哉..."
唐僧心中所想一群和尚不知道，但是這麼大陣仗他們卻頭次見到。
手指指著聲音傳來的方向，你一言我一語的開始說起了孫悟空到底是何方神聖。
這一說，唐僧心中更加難受。
端坐地上，一段很是彆扭的佛經從口中發出。
只是，一聲低一聲高的，感覺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