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特覺得真相不是孟凌青所說的那個樣子。
他沒有證據，只是種直覺，他覺得穆曉琪非常真實。
在神蹟世界裡生活了五年，他知道虛幻是什麼樣的感覺。
假的終歸是假的，再真也變不成真的。
相較於NPC而言，冒險者更加真實，但也是虛幻的產物。
但李斯特卻無法從穆曉琪的身上感受到哪怕是丁點的虛幻。
在李斯特看來，穆曉琪就是個活生生的人。
孟凌青的假設固然可能是真的，但李斯特覺得機率不會太高。
“真想知道開發組到底在做些什麼。”李斯特嘆了口氣。
“我總是覺得開發組好像沒幹什麼好事。”孟凌青也說道。
最近，神蹟世界一直都在發生奇怪的事情。
當然不是指李斯特在冒險者大陸的胡作非為。
而是莫名其妙出現的通道世界，以及星空盡頭的那個防盜門。
“我記得，你以前是程式設計師，是麼？”孟凌青問道。
“嗯。”李斯特點點頭。
“以你參與遊戲開發的經驗，你覺得開發組會弄出這麼多bug嗎？”
“不會。”李斯特回答道，“開發組幾乎不會犯錯。”
神蹟世界擁有著龐大的測試團隊。
每次版本更新之前，開發組都會將資料上傳到遊戲備份之中，由測試團隊進行測試。
測試過程中出現的任何bug，都會被開發組修復。
進行過bug修復之後，開發組才會將新版本上傳進正式伺服器。
但是在正式伺服器中，系統的許可權要高於開發組。
系統是人工智慧，掌控著神蹟世界中的一切。
為系統賦予最高許可權，也是開發組的必然選擇。
神蹟世界中的許多功能，都對冒險者的隱私有著極高的要求。
比如說情侶之間那些沒羞沒臊的美好事情。
你當然不希望有個猥瑣的程式設計師在螢幕前面看現場直播。
但如果正在觀看的是人工智慧，你就不會有那麼多的顧忌了。
事實上，還有不少人喜歡在開心快樂的時候拍上個小視頻。
拍攝小視頻用的手機相機，其實與人工智慧也沒什麼區別。
人類就是這麼奇妙，相較於同類，他們更願意相信他們完全不瞭解的人工智慧。
如果開發組不會出錯，那麼出錯的就是系統。
以李斯特程式設計師的嗅覺，他隱隱有種感覺，那就是……
系統，似乎正在崩潰？
他又想到了調皮卷軸。
這份卷軸的設計者，是他的好兄弟宋明亮。
當時李斯特就感覺到，宋明亮似乎在透過這份卷軸向他傳遞著資訊。
這就是宋明亮想要傳遞的資訊嗎？
李斯特皺起眉頭，感覺越想越亂。
他尋思著，等他回到恐怖城堡，怎麼也要召集智囊團，給他參謀參謀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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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有出問題的可能嗎？”聽完李斯特的敘述之後，孟凌青問道。
“當然是有可能的，但可能性不太高。”李斯特說道，“系統有自動糾錯機制。”
孟凌青去到穆曉琪身邊，邊檢查她的情況，邊說道：“我覺得系統似乎在遭受攻擊。”
“但系統是世界上最強大的人工智慧。”李斯特回答道。
“現實世界中，那應該是半年前的事情了。”孟凌青說道。
她嘗試著對穆曉琪使用治療魔法和復活魔法，也使用了神蹟級別的轉生魔法，但都沒有效果。
嘗試無果之後，孟凌青搖搖頭，說道：“不行，光明系的治療魔法也對她無效。”
“那該怎麼辦？”李斯特嘆了口氣。
他怎麼都沒想到，那扇防盜門竟會給他帶來這麼大的麻煩。
“如果真的像你說的那樣，她不屬於這個世界，是現實世界中的真實人類，那麼或許還有辦法。”孟凌青說道。
“什麼辦法？”
“她不屬於這個世界，不受冒險者規則保護，會被神蹟世界的力量影響到。”
“但如果將她送回現實世界，神蹟世界的力量會立刻消散，現實世界的規則應該能令她恢復原狀。”
“你確定嗎？”李斯特問道。
“我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孟凌青回答道。
李斯特點點頭，他的力量來自於黑暗，而光明神王的力量則來自於規則。
李斯特掌控著神蹟世界的所有黑暗，光明神王則是掌控著神蹟世界的所有規則。
無論是數學法則、物理法則，亦或者是世界規則、冒險者規則，都在光明神王的掌控之中。
但她不能隨意更改規則，系統也不會允許她隨意更改規則。
規則變動引起的蝴蝶效應是極其恐怖的。
在神蹟世界中，論對世界規則的感知，無人能出光明神王其右。
“走吧，帶我去看看那扇防盜門。”孟凌青說道。
李斯特抱起穆曉琪，發動傳送魔法，將孟凌青帶到了星空盡頭。
她抬頭看著被各種封印魔法牢牢鎖住的巨型防盜門，無奈道：“你這是用了多少種封印魔法？”
“能用的都用上了。”李斯特說道，“大概有……二十來個？”
“真有你的。”孟凌青走到了防盜門面前，有手指去觸碰，仔細感受著。
“你確定不多穿點衣服？”李斯特問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孟凌青始終都穿著那條睡裙。
一雙大長腿在李斯特面前晃來晃去，晃得他心裡癢癢的。
“你不是就喜歡這樣嗎？”孟凌青彎下腰去，觀察著防盜門的底部，“嗯？荒淫無度的黑暗領主？”
後面的李斯特看得眼睛都直了。
誒，荒淫無度的黑暗領主？這個稱呼似乎還……挺好聽的？
李斯特覺得他的腦子已經不太清楚了。
他對穆曉琪的關切，都被孟凌青的睡裙晃走了大半。
“有時停魔法，她肯定死不掉，至少一時半會死不掉。”
孟凌青的嘴角勾起了魅惑的弧度。
她沒有回頭，但她明顯很瞭解李斯特在想什麼。
在李斯特的心中，他的理性小人在和感性小人瘋狂搏鬥。
理性小人暫時佔了上風。
他說道：“先不了，幹完正事再說。”
“什麼是正事？什麼不是正事？你還是不是我認識的那個李斯特了？”
孟凌青回過頭來，看了李斯特一眼。
是略帶些挑釁的風情萬種。
她的目光將李斯特徹底點燃了。
“砰！”
可憐的理性小人被李斯特打死了。